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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靈那邊怎么樣了,回來時門口還遇到了傅大人。”霍靖祁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低頭看著她。
“都收拾妥當了。”柳青蕪讓他轉身,把腰帶系好,小床上的好好呆著的碩哥兒忽然哇一聲哭了出來,奶娘過來抱起他,摸了摸他的屁股,熱乎乎的一陣,柳青蕪讓她抱到炕床上放下,給碩哥兒脫下衣服,果真是臟了。
擦洗趕緊又重新裹上干凈的,柳青蕪把他抱起來給霍靖祁抱著,后者生疏的把兒子抱在懷里,碩哥兒舒舒服服的呆在他懷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看了一會兒,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又哇一聲哭了起來。
霍靖祁一下就不知道怎么哄了,輕輕的顛了顛他,碩哥兒十分的不合作,哭的更大聲了,他趕緊把兒子交到妻子手里,碩哥兒委屈的窩在柳青蕪懷里,聞著熟悉的味道,這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
“那可是你爹呢。”柳青蕪點了點他的鼻子,碩哥兒看著娘親,眼角還掛著眼淚呢,就這么笑了,還笑的特別開心。
“說風就是雨的,你這脾氣,像誰呢。”柳青蕪無奈的抱著他放回收拾好的小床內,轉身看霍靖祁,笑了,“我看像你。”
“我小時候也沒這么喜怒無常。”奶娘出去后霍靖祁把她拉到自己懷里靠著,好久沒有這么安安穩穩的抱著她,低頭嗅了嗅她的香氣,辯駁道,“我小的時候安靜的很。”
“嬰兒時你還能記事呢。”柳青蕪戳了他一下,霍靖祁點點頭,恬不知恥的承認了,“是啊,記得。”
柳青蕪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這還能不像他,霍靖祁低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吻就快要往下落時,小床上被忽略片刻的碩哥兒哇一聲哭了起來,柳青蕪紅著臉推了他一下,“是餓了。”...
三月初霍冬靈啟程回漯城,傅非寧陪著送她出了漠地,他則返回宜州封地準備親事。
青嶺的戰事遠沒有停歇,本來開春這個時候狼族應該是要歇下來,可今年卻一直沒有減弱的趨勢,狼族似有派遣不完的士兵,似乎是打瘋了。
五 月時,柳青蕪收到了霍冬靈寄來的平安信,這邊的青嶺,狼族士兵還在不斷進攻青嶺,霍靖祁派了數名士兵混入商隊潛入狼族之中,躲過狼族的監察,半個多月后犧 牲數名,終于把消息送了回來,狼族不僅是在進攻青嶺,從年初開始,他們還不斷派人侵吞一些弱小的族,搶別人的糧草來解決他們自己的危機,強迫俘虜的人征兵 充沛軍力,手段殘忍,基本是以滅族的趨勢,根本不讓人有還擊之力。
這樣的補給之力高于朝廷給漠地撥軍隊過來,鐵血的政策使人恐懼,也使人不敢起反抗的心,就在狼族人越拼越兇之際,那個之前出現過的勇王夫人,再度出現在了軍營外,說有辦法讓大業軍取勝......
☆、第96章 .傷亡慘重戰事平
這一場仗,一打就是一年多。
等到了漠地的大雪天來臨,漯城那邊霍冬靈已經出嫁,霍家二少爺成親,兩樁喜事過后,這邊的青嶺戰事越來越兇。
皇上兩次調兵前來,包括沈老將軍手下的將士帶兵前來支援,十一月時大雪很快要封山,霍府中霍靖祁已經長達有半個月的時間沒有回來,柳青蕪吩咐翠玲她們去青嶺鄉下買一些農家新鮮的菜回來,那邊院門口知葉和知綠兩個人帶人抬著幾個箱子回來,說是漯城柳家派人送過來的。
箱子里放的都是一些日常用的東西,還有許多送給孩子的東西,年初生下碩哥兒后報喜回去,這是柳老夫人第二趟派人往這邊送東西了。
柳老夫人總是擔心孫女在這邊會吃苦,一年多時間未見,心里也想的緊,一同帶過來的幾封信中,字里行間都交代她要好好的,家中大嫂又生了個哥兒,青妍頭胎生了個女兒,如今又有了身孕,小日子過的也十分的好。
十個月大的碩哥兒還不會說話,正在學步,喜歡在床上爬來爬去,看到柳青蕪低頭看信,他趴過來趴在了她的腿上,伸手啪一聲把信從她手上拍落,然后踩著柳青蕪的腿開始攀,拉著她的衣服站起來后咿咿呀呀的要她抱,柳青蕪放下信把他抱起來,碩哥兒又指門口,他要出去。
“外頭冷,下雪呢。”柳青蕪拉回他的手,碩哥兒不依,啊啊著非要出去,墩哥兒進來看他,碩哥兒就更高興了,不要柳青蕪抱,要哥哥帶著他玩。
奶娘進來給他穿上小斗篷,帶上帽子,這邊冬雪打開窗子,沒有風吹進來也不算冷,墩哥兒坐上去,再把他也抱上去,碩哥兒爬到哥哥懷里,做好,繼而仰頭看窗外,就算是白皚皚的一片,他也看得高興。
墩哥兒的性子很軟,向來話不多,寵著弟弟,他要什么都依著他,弟弟要站起來,他扶著,坐下了,他就抱著他,還小心的握著他的手,以免窗框上的小刺扎著他的小嫩手。
柳青蕪這才有空清點祖母送過來的東西,知道她愛吃鮮味兒,新鮮的這兒送不到,柳老夫人命人曬了許多上好的干貨給她帶過來,走出屋子,外面雪大的有些大,柳青蕪去了一趟廚房,那些干貨多存在了屋子里架起來放著防止起霉,等她回來,這邊兄弟倆已經靠在臥榻上睡著了。
睡著的是碩哥兒,偏著臉趴在哥哥身上,墩哥兒怕吵醒他,也躺在那兒不動,就讓他做靠背了。
奶娘把碩哥兒抱到床上,柳青蕪摸了摸墩哥兒,“雪下的大了,夫子來去不方便,明天可以邀請嚴家二少爺過來與你一起玩。”
“那我派人給他送信去。”墩哥兒高興的點點頭,好不容易有同齡的朋友,又能說得上話,他和嚴家的二小子關系十分的好。
“去吧。”柳青蕪拍拍他的肩膀,墩哥兒回屋子寫信去了,柳青蕪回頭看躺在炕床上的兒子,如今是以四叉八仰的睡姿躺在那兒,柳青蕪上前給他蓋了小被子,伸手輕輕的拍著被子,無憂無慮,還是做孩子好啊...
十一月低時,和狼族之間的戰爭進入了白熱化,一年之中接連不斷的打其實是一件極度勞民傷財的事,大雪封山,狼族卯足了勁派兵前來,勇王更是數次親征,誓要拿下青嶺,再拿下漠地,完成他這么多年以來心愿。
十 二月初八,臘八這天,天還未亮,各家中都煮著臘八粥,大街小巷中更是飄起了香氣,忽然東南城墻那邊一聲巨強,就連這邊住的遠的人都聽見了,緊接著沒有過多 久,灰蒙蒙的天色又是接連幾聲巨響,東南城墻被炸出了個洞,數頭雪狼身上扎著藥彈沖進了城墻內,四處竄了開來。
爆炸聲肆起,那些雪狼身上綁著的藥彈都是點了繩索的,一旦繩索燒盡,藥彈就會爆炸,這時就是跑到哪兒,炸到哪兒的情形。
守城的官兵很快派遣去追在城中亂竄的雪狼,還有的堵住了被炸的洞口,但狼不是人,速度驚人不說,傷人也十分迅猛,東南城墻被炸,那邊勇王帶著狼族士兵也已經到達城門之下。
遠遠的柳青蕪都聽見了爆炸聲,而且這些爆炸聲越來越近,其中還摻雜了百姓的哭喊,一部分雪狼身上綁著藥彈,一部分跟隨者竄進來在城中作亂,見人就咬,雪狼闖入民宅,隨之而來就是院子中的爆炸聲,街上,巷子中,驚叫聲一片。
趕緊讓人出去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柳青蕪讓翠玲把墩哥兒帶到自己屋子里來,命桑媽媽集合府中所有人,守住大門口和各個后門,把家里的能抗的刀具武器都找了出來。
門口的管事很快就打探來了消息,東南城墻破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雪狼,爆炸聲就是那些狼身上纏著的藥彈,那些雪狼像是訓練有素一般。
柳青蕪走出屋子抬頭看去,靠近東南城墻那邊都有了火光,隨即吩咐,“狼怕火,何管事,快去準備一些火把,還有沒有可以燒起來的東西。”
“夫人,前院還有一些火油。”
“都備起來。”
外面的爆炸聲漸漸停息下來,大概是那些幫著藥彈的雪狼都已經死了,余下的盡是百姓的呼叫聲,還有雪狼的嘶嚎,天未亮時聽起來尤其滲人。
柳青蕪記得相公說起過那次炸死了兩百多匹雪狼,如今闖進來的數目可能遠不止這個,青嶺鎮并不大,如今大雪封山,鎮子中更是無外援,除了軍營里的人之外各家之間也難有人出來支援,那么就唯有自保。
前院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桑媽媽趕緊把柳青蕪推回了院子,只見兩匹雪狼闖進了府中,何管事他們手中拿著火把不停的嚇唬那雪狼,雪狼伏低著身子,慢慢的靠近他們,在他們四周轉圈著試探,試圖找到可以進攻的機會。
染了火油的布團點燃之后被扔了出去,雪狼嘶吼的嚇退了幾步,其中一匹朝著天空嚎叫了幾聲,何管事暗叫不好,它這是在召喚同伴前來。
沒多久,又有幾匹雪狼竄上了墻角進入府中,其中一匹快速的竄上離他最近的一個管事,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整個人被它拖著往后,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個管事反應過來,忍著痛把火把王那狼頭上扎,都能聞到皮毛燒焦的味道,何管事趕緊上前幫忙,幾顆火球下來,雪狼痛的松了口,朝著他們嘶喊,空氣里的血腥味更加助長了他們的暴虐。
零頭的一匹狼抬腳趴了趴地上的雪,它似乎是有意識何管事是這幾個人中的領頭,深幽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何管事,張嘴露出了鋒利的牙,沖著何管事低吼了一聲,蓄勢待發。
正當那狼飛起朝著何管事撲過來,忽然墻上一支飛箭射來,直接射在了那狼的脖子上,本來沖向何管事的雪狼直接掉在了地上,重重的砸出了雪坑,旁邊四匹狼嚇的后退了好幾步,低聲嗚嗚著,那邊墻上站著一個士兵,還有十來個士兵從外院沖了進來,手中拿著繩子和刀。
看到同伴死去其余的狼警惕后退,遠處傳來高亢的狼嚎聲,青嶺城中的所有狼開始抬頭叫喚回應,士兵即刻動手,抓住了其中三匹,還有一匹逃走了。
城中的雪狼開始有組織一般朝著東南城墻那竄去,而此時,關外打起來,那些狼族士兵不再選擇攻城門,而是往東南城墻那邊的弱點處派兵前來,想要和雪狼來一個里應外合,直接攻入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