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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元宵日喜獲麟兒
大年初一青嶺的天又紛紛揚揚的下起了大雪,這雪似乎是沒有要停的勢頭,洋洋下過了初七,熱鬧的年將要過出事,關外的狼族又開始有了動作。
常是幾十人上百人一隊的暗襲,在這其中霍靖祁這邊也收到過幾次所謂的提示,元宵前一天,霍府中柳青蕪臨盆的日子近,十四傍晚剛剛睡醒,下腹一股微熱,見紅了。
外頭還下著大雪,桑媽媽急著去請穩婆和大夫過來,柳青蕪讓她們別去軍中打攪相公,那邊霍冬靈得知消息,趕緊過來了。
早就安排下的穩婆很快就到了府中,連同著大夫給柳青蕪把了脈,是將要生的跡象,但是還要等等。
此時柳青蕪的腹痛還不強烈,偶爾一陣一陣,桑媽媽見她有見血的跡象不讓她下地走動,柳青蕪在床上躺到了天黑,坐不住了,在屋子里走動了一會兒,霍靖祁沒有回來。
“嫂子,不如我派人去請大哥回來?!被舳`也是第一回見著這情形,柳青蕪在陣痛空暇之余吃東西補充體力,她搖了搖頭,“別去,要是等生了他也進不得屋子陪我,反倒是惹他擔心?!?
霍冬靈趕緊又給她盛湯,“那你多喝點,我去讓嚴夫人過來吧,她前幾天過來不是還說等您要生了一定得叫她。”
柳青蕪看她緊張,答應了她出去嚴府,張媽媽端了一碗紅糖誰進來,翠玲攔了下來,“小姐見紅了,不能喝活血的。”
張媽媽一聽,趕緊把煮好的紅糖水又端了出去,“怎么之前沒說?!?
“小姐不想讓大家擔心,大夫也說了只要不是很多就沒事?!贝淞岚颜砗玫募啿挤旁谧雷由?,這邊剪子盆子都備齊了,燒水房也已經架了幾壺熱水,就等著柳青蕪發動,一個多時辰過去時候,她的腹痛仍然是輕微的一記一記。
穩婆建議柳青蕪睡下,若是半夜疼醒了,那也就是要生,如今這般等著,有些人緩緩疼上兩天的都有,若是一直不睡,到時候哪還有力氣生。
柳青蕪躺下來,外頭有了些動靜,嚴夫人來了,換了身衣服去了寒氣進屋看柳青蕪這般躺睜著眼躺著,“閉上眼,睡不著也得休息,到時候有你累的。”
還是讓穩婆給說中了,到了后半夜,柳青蕪睡著了這肚子都沒動靜,其中還落了一回紅,但是腹中的孩子還未有要生的跡象,穩婆檢查過幾回,只能再等。
等到了第二天雪停了,天大亮,外頭傳回來說是昨夜又有戰事,吃過了早飯,要不是隱隱一陣一陣的痛,柳青蕪還以為沒到日子。
期間穩婆檢查了一回她的胎位,手在她腹部摸了摸,安慰她道,“夫人,這臨盆前后都是有的,您雖是頭胎,胎位正,到時候定能順順利利?!?
穩 婆這話說完沒多久,早飯過一個時辰,柳青蕪躺在床上原本的小疼痛忽然開始加劇了起來,屋子內翠玲她們都到了屋外,留下桑媽媽和兩個穩婆,外頭冬雪去了燒水 房拎著兩壺熱水過來,這頭穩婆再度檢查之后,讓柳青蕪側躺在床上,“夫人,若是痛了,您就吸著氣兒往下,也別憋著,往下時慢慢吐氣,千萬別喊,這一喊啊, 氣兒可都跑了?!?
生產是個漫長的過程,在外等在的瞧著半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屋子內柳青蕪卻是數著每秒時間過去的,疼痛時不時加劇,那是像要撕裂了她下半身一般的痛,三五不時的扯著她的骨骼,下腹有什么在使勁的往下墜,要生生的把她撐開來。
終于穩婆讓柳青蕪擺了抬腿的姿勢,在身下見了幾眼,又伸手探了探,“夫人,還差一些。”穩婆比較安心的是到現在為止柳青蕪的羊水都還沒破,若是等這指開齊了再破,生的時候可是能少受好些罪。
柳青蕪疼的整個身子篩子般抖了一下,伴隨著穩婆的說話聲,下腹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憋不住了什么,柳青蕪一松,羊水破了。
穩婆開始叫她用力,柳青蕪按著她所說的,并沒有吭出一聲的痛喊,外屋霍冬靈和嚴夫人都等著,外頭知葉匆匆跑了進來,“大小姐,大少爺回來了。”
霍靖祁進門時還不知,進了內院時才發覺有些不對勁,一問守著的丫鬟婆子,青蕪要生了,霍靖祁趕緊過來,進屋時還帶著一身的雪,他看向霍冬靈,繼而視線落在內屋,眼底一抹擔憂,“怎么樣了?!?
“嫂子在里面呢,大哥不用擔心?!被舳`想了想讓冬雪進去和嫂子說一聲大哥回來了,外面霍靖祁還沒換下盔甲,身上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但他就這么坐在那兒,神情肅然,隱隱透著緊張。
“霍將軍,您不如先去換下這身衣服,等會兒青蕪生了,您也不能這般進去瞧她不是?!眹婪蛉丝此笪W遣皇切孤渡袂榈哪?,笑著勸道。
霍靖祁起身去了隔壁換衣服,這邊屋內,柳青蕪已經使力的雙腳大顫,一個穩婆扶著她的雙腿不讓她動,桑媽媽給她擦了汗,“小姐,這會兒真開始用力了?!?
柳青蕪都快疼糊涂了,但也沒時間讓她思考什么,下腹一陣痛襲來,下墜時她不自覺的要使力把孩子推出來,桑媽媽幫了一把推肚子,這般用力了二十來回,穩婆高興道,“夫人,露頭了,您再加把勁!”
感覺到腹中什么被拉扯了出去,柳青蕪掐著被鋪的手一松,身子無力的躺了下來,穩婆還抬著她的腳,很快她聽到了一陣哭聲,穩婆笑道,“是個健康的小少爺,這都還沒把帶子剪短,可急著先哭了?!?
屋外的霍靖祁他們自然也是聽到哭聲了,幾個人到了門口,過了一會兒穩婆簡單的清理了孩子的身子,包裹好后打開門抱出來給他們看,穩婆懷里的孩子一點兒都不安靜,襁褓裹著他不舒服,他就扭著身子,瞇著眼,張嘴啊啊的哭著。
“可真是個精神的哥兒啊?!眹婪蛉丝戳艘谎酆笸笸屏送?,霍冬靈杵了哥哥一下,“哥,你抱抱。”
霍靖祁看著襁褓中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抬了抬頭,竟有些下不去手,也不知道要怎么抱,抬頭看穩婆,“夫人怎么樣了。”
“將軍放心,夫人好著呢,里頭還未完,你們且等等。”穩婆把孩子又抱了回去關上了門,屋內桑媽媽捧著一個盆子,接了從柳青蕪身體里拿出來的胎衣,穩婆點了點頭,“夫人身子好,又無病痛,這還是頭胎呢,這胎衣可留著?!?
逼了血水桑媽媽把盆子擱在一旁,冬雪她們進來給柳青蕪擦身子換衣服,撤了床上墊著的被褥,等一切收拾完了,點了香草,屋子里的血腥味兒淡了許多,穩婆把孩子抱到床邊放在柳青蕪里側,笑道,“夫人,您看看,多精神的孩子。”
柳青蕪轉頭過去,襁褓中的孩子還沒停呢,大約是這襁褓實在是裹著他不舒服了,他皺著眉張嘴哭鬧了幾聲,繼而瞇著眼又扭了兩下,一旁桑媽媽過來手里端著一碗放溫的水,手指輕輕蘸了些湊在孩子的嘴邊,這是最下意識的動作,他一下不鬧了,仰著嘴吸了一下桑媽媽的手。
霍靖祁走了進來,桑媽媽退到一旁收拾,柳青蕪轉頭看到他,“你回來了?!?
“嗯?!被艟钙钭旅嗣念^,在她額上親了一下,“辛苦了?!?
“你看他。”沒東西吃了的小家伙瞇著眼睛又哭了兩聲,大約是累了,抿著嘴終于睡了過去,柳青蕪伸手溫柔的摸著他的眉宇,“像你?!?
“更像你?!被艟钙钐嫠w好被子,“累了兩天,你先好好睡一覺。”
柳青蕪確實累的很,到現在下半身因為用力過猛還麻著,但她更關心他,“昨夜又有戰事?!?
“現在沒事了,如今外頭的雪倒是停了有一會兒了。”霍靖祁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再看看酣睡在她身旁的孩子,那一種幸福無法言喻,滿滿的充斥在他內心,快要溢出來了。
過去不敢想的,沒曾得到的,如今他都有了,霍靖祁多么感謝她在自己身邊,看起來柔柔弱弱,卻是他身后最堅固的避難所。
她說過,他是她身前最好的保護。
而她呢,她是他最安心的退路...
這個孩子出生的月份很大,一月十五元宵,想讓人記不得都難,十七洗三這天,下著小雪,孩子不能抱到前院去,就在這邊院的外室中操辦洗三宴。
和柳青蕪相熟的幾位夫人都來了,還有軍營內霍靖祁手下的將士夫人,羅夫人也前來探望了柳青蕪,雖然不如身在漯城的熱鬧,可小小的屋子中擠著這么多人,也十分的暖人。
霍靖祁給兒子取名叫霍子瑜,又給取了個小名叫碩哥兒,出生有七斤二兩,就是個壯小子,此時的碩哥兒躺在穩婆懷里,哭的可響亮呢。
響盆添的好,洗三后客人們被帶去了前廳,柳青蕪在屋子中也聽到外頭的動靜,霍冬靈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笑意,“嫂子,能來的都來了。”
“你大哥呢?!?
“外頭接客人去了,來了幾個屬下,進不得內院,就在外院迎著,都給碩哥兒備了禮。”霍冬靈說了幾個人,柳青蕪都有耳聞。
“你去外院吧,客人多,別在這兒陪著我了。”柳青蕪讓她去外院,霍冬靈看了看奶娘懷里的碩哥兒,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子,“剛剛哭的響呢,現在倒是睡了。”末了看柳青蕪,“嫂子那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