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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最初做不出最道地的,客人多了,要生意好,也都競相拿出最好的手藝來,做的也就比別的地方來的好。”霍靖祁見她愛吃,又給她夾了一筷子的糖醋。
“你也吃啊,我自己能夾。”柳青蕪回夾了眼前的一筷子魚肉給他,等夾到他碗里才覺得有些不對,這味道怎么不是香,反而有些臭,她自己又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一開始沒能想清楚那是什么味兒,到了口中被嚇到了。
柳青蕪張大了眼睛,忽而眉頭一皺,緊接著眼底濕漉了起來,張嘴忙伸手哈了一下,唇上還沾著湯汁,她飛快的在口中咀嚼了幾下把魚肉咽了下去,眼淚已經掛在眼角了,十分的可憐。
入口有些臭,臭中還夾著香,舌尖含到的那一刻一股辣味沖散開來,嗆的她直接逼出了眼淚,這一道魚看著是最平淡無奇的,卻是最勁味的。
柳青蕪看旁邊有杯盞,拿起來直接喝了下去,酒味沖淡了辣味,緊接著,她的臉頰就開始泛紅,淚汪汪的看向霍靖祁,臉頰上是微熏憨人的神情,霍靖祁忍著笑倒了一杯茶給她,柳青蕪瞅了那魚一眼,可真給了她幾番感受了。
“吃些這個。”霍靖祁讓她吃清蒸的,柳青蕪好容易緩過來,抬頭看他,碗里還沒動呢,指了指,“你也試試。”
霍靖祁夾起來直接送到了嘴里,完全沒有柳青蕪剛剛的反應,他喝了一口湯,“漠地那兒士兵為了御寒,幾乎都是食辣。”
“我只是忽然被辣到了。”柳青蕪也不是不能吃,拿起一旁的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回 到客棧時柳青蕪有了些醉意,泛著一點醉意柳青蕪顯得特別憨態可掬,進了屋子后翠玲已經在屏風后準備好了水,等她出去,柳青蕪坐在床邊看著霍靖祁,一手扶著 床幃,紅撲撲著臉視線一直順著他,他去桌子旁邊倒茶了,她就隨著去,他去屏風后試水溫,她也跟著,等他把水拿過來給她,柳青蕪抿了一口,靠到了他的身上, 雙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腰間。
她沒醉,她就是膽兒大了點。
妻子如此主動,霍靖祁何以不配合呢,等身上一涼柳青蕪酒醒大半時已經來不及了,她這會兒開始擔心起會不會讓隔壁聽見,可霍靖祁哪里給她時間想著問題,猛烈襲來的熱潮讓她無暇自顧,腦海里盡顯空白。
等她全然清醒過來時她趴在霍靖祁的身上,身子貼緊著,手還攀著他的肩膀。
柳青蕪不敢看他,她沒醉啊,所以什么都記得,到底是忍著不肯喊出口,到最后險些哭著求他,現在去想左右的隔壁到底住著誰也晚了,她干脆裝死,縮回手時忽然碰到了他右胸上的傷口,抬起頭看,帷帳內昏暗,柳青蕪只能摸著這個疤痕,低聲問,“當時是不是很疼。”
“刺入的時候以為自己活不了了。”大約就是那樣的痛,不過當時霍靖祁的注意力在救了他的下屬身上,那刀是刺穿了下屬的身子再刺到他的身體。
柳青蕪沒再問,而是側頭輕輕的貼了上去,感覺到右胸膛內也有好似從心臟那邊傳來的跳躍,柳青蕪瞇上了眼。
霍靖祁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怕出了汗后她會著涼,啞聲道,“水要涼了。”
等了一會兒懷里的柳青蕪沒有回應,霍靖祁抬起頭來看,發現她就這么趴在自己身上睡著了,輕手扶她睡到內側,柳青蕪嘟囔了一聲,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
她 太累了,只要安靜下來稍作休息就會睡著,霍靖祁起來舀了熱水替她簡單的擦了一下,到了床上,此時她已經熟睡,臉頰還微微泛紅,睡著的模樣和酒醉的一樣十分 憨然,一手下意識的環到了他的身上,安靜地睡著,霍靖祁輕輕的撥開她滑落的長發,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吻,把她深納入了自己的懷里...
第二天晚出發了一個時辰,好好休息夠了,出發后前往下一個驛站,興許是翠玲的話起了些效用,常媽媽和釵玉眉兒精神好了不少,至少不用一路吐著過去得讓人照顧服侍,雖然是一臉蒼白,入夜到了驛站之后好歹是能吃能喝能下地了。
此時已經走了十來天,距離漠地還有一個月,過了這個驛站要往西北,再過去只會越來越荒涼。
霍靖祁命人準備足了干糧,雖然不用在外留宿,但是其中落腳的村子驛站未必是食物充沛,吃不慣的還不如帶些干糧。
到 了四月初,他們到了離漠地還有兩個州,官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匆匆來去,大都是商隊,邊境這些地方戰事頻發確實做生意的好地方,漯城中不多見的外族 人在這兒也能看到幾個,四月初十這天他們到了巍郡,這兒有幾個鎮是通商之用,說不上熱鬧,來來往往的人比較多。
嚴大人的兩個孩子 正是玩鬧的年紀,出去一趟能帶回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樣,還送了柳青蕪不少,霍靖祁的神情卻有些凝重,他看這幾個鎮上的商人來的太匆匆,巍郡這邊商人多,強 盜也多,這兒的強盜可沒講究什么江湖道義,老弱病殘不碰那不是這邊強盜的守則,他們除了村子不碰之外,路過官道的,只要是讓他們遇到,多少都得留下一些買 路錢。
冬日過去,過年吃空的三四月就要開始搶,官兵的他們是不敢碰,不過也有不要命的,霍靖祁算了下路過的時辰,決定在鎮上住一宿,第二天出發,正中午的經過那兒人多安全。
和嚴大人商量過后一行人在客棧內休息下來,此時也才是正午,不過入夜之后,柳青蕪就看到了一場強盜過鎮的場面。
這仿佛是這邊習以為常的事,入夜后這邊鎮上就沒什么人出來了,都關門在家,更別說有什么酒家做生意,天黑后一個時辰之內基本街上就沒人煙了,剩下幾盞路燈顯得十分荒涼。
而后入夜一個多時辰時鎮子的西北門那邊忽然闖入一群百來人的強盜,他們是朝著東南方向跑,都舉著刀蒙著面,他們不是打劫鎮子來的,而是往東南方向沖,等著馬蹄聲過去之后街市中才有幾聲開門的動靜,不過也是很快就又關上了,靜謐一片。
第二天,消息傳回鎮上,東南那邊下午出發的一支商隊被劫了,三分之二的貨沒了,沒有傷亡,就是少了幾個通往的女眷,
繼而是巍郡這邊的地方官前去處理,這樣的事每月都有幾件,官府累計的宗卷都厚厚幾摞,這兒的強盜殺不盡,因為日子難過,據山做強盜的很多都是百姓,也許新來的官員最開始會剿匪,到后來也就任其這樣了,強盜不碰官,不碰村子,專挑官道上路過的人。
所以巍郡這邊最出名的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而是鏢局。
第二天一早他們出發去往下一個鎮,到了之后就是巍郡和漠地的邊界,霍靖祁讓屬下把官旗打起來,跟著他們一起的還有兩支商隊和一些趕路的百姓。
一路上沒什么事,到下一個鎮上已經天黑,柳青蕪吃過簡單的晚飯就躺下了,霍靖祁進來時都只抬了抬眼。
“再有半月不到的日子就可以到了。”霍靖祁拍了拍她的肩,替她蓋上被子,柳青蕪翻了個身,“你還不睡?”
“這兒守著的將領我認識,過去打個招呼。”霍靖祁讓她先睡,趁著夜色出了客棧,前往鎮子外的營地。
從這邊營地能打聽到漠地那兒的消息,霍靖祁要確認如今漠地那邊的一些最新情況,狼族的人是不是趁此來搗亂過,等他回到客棧,柳青蕪已經睡熟了,一個月來這樣趕路,再好的身子都受不住...
四月低時他們終于趕到了漠地,柳青蕪沒有來過這兒,盡管是聽了不少,親眼看到時還是驚訝非常,漠地很大,但是人卻很少,說是戰事頻發,其實在邊關附近才是人最多的地方。
因為地處貧瘠,常年大雪覆蓋的都有好幾個月,這兒放眼望去最多的就是荒野和連綿不斷的山。
霍靖祁他們駐守的地方叫青嶺,這兒領邊幾個鎮住的人都比較多,霍靖祁的幾個下屬先回了軍營,他則帶著柳青蕪到了霍府。
霍冬靈早前知道他差不多今天到,門口的管事進去回稟后就出來迎接了,看到霍靖祁時很高興,但看到柳青蕪時神情有些許的僵硬,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五六歲年紀的男孩,看到柳青蕪看他,身子又往后縮了縮,有些害羞...
☆、第85章 .冬靈的復雜情緒
霍冬靈知道哥哥在漯城成親了,還是圣上賜婚,但她并不知道大哥還把她一起帶來了漠地,霍靖祁快到漠地時給她送的信中也沒具體提起,所以霍冬靈看到柳青蕪時有些不敢相信。
就像當初不喜歡秦向彤一樣,她看到柳青蕪的這一面同樣也沒產生什么好感,那秦向彤就是在漯城時就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一月當中半個月的時間臉色都是蒼白的,整天呆在屋子中也不怎么出門,這柳家小姐還跟來漠地,能受得了么。
再看柳青蕪帶來的下人,霍冬靈自己隨身伺候的也就一個媽媽三個丫鬟,這個大嫂光是媽媽就帶了三個,丫鬟有八個,哪里是用得著這么多,一看就是病嬌難伺候的主,這樣的人怎么可以帶來漠地,到底是別人伺候她還是她來照顧大哥的。
霍靖祁哪里知道就門口這一面自己妹妹心里就對妻子產生了這么多的意見,他帶著柳青蕪回了住的院子,早前霍冬靈已經派人打掃過,霍府并不大,霍靖祁住的院子比起漯城的霍府要小很多,主屋之外左側幾間小廂房,后頭還有一排的小屋。
桑媽媽帶人收拾東西去了,柳青蕪看了一下這院子四周,這兒的房子要比漯城的低矮一些,屋子里除了床之外墻邊還有一張炕床,這兒家家戶戶都有炕床,到了大雪封山的日子屋子里點暖盆子根本不夠。
四月底的日子,院子里幾株樹才堪堪冒新芽,這兒的天和漯城二月的差不多,還冷著。
霍靖祁要趕去軍營里,他和柳青蕪說了一聲,到了霍冬靈這邊,霍冬靈正在命廚房多添一些菜,見哥哥來了,性子直的她就直接開口問了,“大哥,你怎么把她也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