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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 夫人如此說的話那我們柳家就只能與鄭家談談了,畢竟鄭大人在朝中與我父親也是相熟之人,讓兩家長輩評評理,究竟應該是我弟弟任由鄭公子說,任由他打呢,還 是鄭公子出言不遜在先,是他的不對。”柳家人也不是這么好欺負的,按理來說鄭家人要比他們柳家更顧及顏面,太子外祖家這頭銜加身確實是高人一等了,可這高 人一等的更受別人關注,犯了一點事兒都容易被說成是仗勢欺人,鄭夫人這一番話,柳思祺真的不介意回去告訴父親,再好好替鄭家宣傳宣傳。
鄭志杰一聽要回家告訴父親,頓時縮在鄭夫人懷里不肯出來了,上次書院寫信回去,他已經被父親打了一頓,還被祖父責罵了,這次柳家人要是上門去,那父親還不得打死他。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娘倆。”鄭夫人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反過來又轉口了話,“兩個孩子打鬧,柳少爺難道還要把它鬧到兩家人面前去不成。”
難怪有什么宴會鄭家從來都是鄭家大夫人出場,嫌少見到過這個朕家二夫人,即便是如今鄭如燕身在宮中做了德妃,宮宴也好,別家夫人宴會也好,都不怎么見到鄭家二夫人。
現在看看,這等子說話的方式,用不了幾番就夠讓別人看透這鄭家二夫人是個什么德行了。
柳思祺這才看向監教,“書院中一定也會發生學子斗毆的事,尋常都是如何處置。”
書院當中犯了錯無非就是罰抄書,打戒尺,思過之類的處罰,再嚴重些就要把這件事告知到學子家中進行教導,若是實在是教無可教,書院只能勸他離開。
柳思煜和鄭士杰這樣已經是屬于慣犯了,別說和柳思煜,鄭士杰與別人也起過沖突,只不過沒有到打架這么嚴重的,柳思祺看向鄭夫人,“既然鄭夫人說是孩子之間的打鬧,那就按著書院中的處置來。”
柳思祺也不指望鄭家少爺給思煜道歉了,這道歉能有幾分真在里面,鄭夫人把兒子拿心肝一樣的疼,自然是舍不得把這件事告知家中后讓老爺責罵他,書院能罰多重,看在鄭家的面子上肯定也是從輕發落,所以她也同意了,沒有犟著嘴再要柳思煜道什么歉。
“監教先生,可否先讓我們把他帶回去,這一回休沐后會帶他回來,屆時再接受這處罰。”柳思祺繼而向監教開口。
能帶回家去自己先教導自然是好,在監教眼里,柳家來的大少爺比鄭家夫人講理多了,他點頭答應,鄭夫人也要把兒子帶回去,等到時候回來再罰。
出院子時候柳思煜還恨恨的瞪那鄭士杰,倆人打的不相上下,柳思煜還略勝一籌,所以鄭士杰確實是傷的比他重,柳思煜性子里一股子狠勁,打的時候是盡全力了,和鄭士杰這動不動嘴皮子不饒人是兩樣的人。
上馬車后鄭家的馬車離開的快,轉瞬就揚長而去了,柳思祺拍了一下他的頭,見他還看著,“你是不是還想沖上去打他幾拳。”
“是,是他出言不遜在先的。”柳思煜扭頭看柳思祺,有機會他確實是還想揍他幾拳。
“他出言不遜在先你就可以揭別人底在后,那你和他的做法有什么區別。”柳青蕪見他頂著一臉的傷絲毫都沒有認識到自己這么做也是不應該,皺著眉頭看著他。
“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柳思煜臉上一抹狠勁,“看他下回還敢說這種話。”
“大哥你干什么打我。”柳思煜話音剛落后腦勺就被柳思祺重重的拍了一下,柳思祺捏起他的耳朵,“誰教你這法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難不成你被狗咬了你還要咬回去不成。”
“他又不是狗。”柳思煜掙脫了他,揉了揉不敢看柳青蕪的眼神。
“道理是一樣的,他今天這么說你就揭他那些短,你們打上這一架,明天他若再提,你是不是還要再揭他的短,再打上一架。”柳思祺這么說,柳思煜竟點點頭,“我也必須給他教訓。”
“他 自有他的家人會去教,以后就算是教導不好也自有他的苦頭吃,還需要你來教訓。”柳青蕪沉著臉呵斥,“祖父和父親若是知道這件事,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不能再 去南松書院,你是去那兒干什么的,你是去學和別人打架的么,你還振振有詞的覺得不是你先動手的,你難道就一點錯都沒有。”
“我有什么錯,難道我就應該忍么,他先動的手,我要是不能去南松書院了那他肯定是比我先不能去。”柳思煜倔著脖子反駁道。
“你 和他不是一樣的人,你去南松書院也不是為了和他打架,見著他比你先離開就好了的,求得父親答應送你去本就不易,若是因為這種原因被書院勸退,你還覺得自己 沒錯么。”柳青蕪也氣急了,她沒想到弟弟心中是這么看待這件事的,幾次三番和鄭志杰打架,把他去書院的不易看的如此清淡,他甚至都沒有想過鄭志杰被勸退后 鄭家還會把他送回去,而他被勸退,父親是不可能再送他回去的。
“有什么不一樣的,為什么姐姐你做什么事都要忍,從小到大教我的也 是要忍,我為什么要忍耐,他欺負了我我就是要還回去的,當年弟弟摔倒的事,他的奶娘冤枉我的時候父親都沒有給我做主,他不能護著我,不能替我做主的,我就 自己給自己做主,我為什么要忍,姐姐你為什么要忍著父親還要忍著母親,姐姐你就是膽小,你就是怕祖母怕父親,你現在還要我一起忍,他欺負我我就要還回 去。”
“啪”一聲。
馬車內聲音戛然而止,柳青蕪的手還在半空中沒有放下來,手心發麻,柳思煜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姐姐你打我。”
柳思祺即刻抓住了他,在他壓制下的柳思煜還不停的掙扎,他甚至是兇著神情瞪著柳青蕪,“姐姐你為什么打我,你為什么打我。”
淚 水不斷的從眼中掉落下來,柳青蕪看他在大哥懷里拳打腳踢的掙扎,伸手擦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眶,“我為什么要打你,父親不能護著你,還有祖母護著你,還有大 哥還有我們護著你,你能給你自己做什么主,今天你因此離開書院你能做什么主,你打傷了鄭家少爺,沒有柳家給你保護,你能給自己做什么主,你和他打架不是在 維護娘,你是在給娘丟臉!”
“誰要忍了,我就自己給自己做主,他先做錯的事他先開口說的我,我憑什么要讓。”柳思煜掙脫不開柳思祺的桎梏就在他懷里大喊,喊的馬車外都聽見了。
馬車已經進了漯城,深夜里柳思煜這聲音還真是一點都不輕,柳思祺捂住了他的嘴,柳青蕪握緊著剛剛打那巴掌的手,看著他紅著眼睛瞪著自己一臉不甘的樣子,別過臉去,無聲息的哭著...
到柳家時已經是深夜,柳尚義是后來回來才得知此事,他一直沒睡,在前廳等著他們回來。
柳青蕪進門后就匆匆回了嬙嫵閣,柳尚義正要問,柳思煜半句沒說,直接沖進內院,沖去了佛堂內。
最后是柳思祺和他說了大致的情況,姐弟倆在馬車上大吵了一架,柳青蕪被柳思煜氣的傷心,柳思煜則自己跑去跪佛堂了。
柳 尚義這當爹,一時間兩頭都不知怎么辦,去了嬙嫵閣看女兒,丫鬟說小姐累了,已經睡了,去佛堂里看兒子,柳思煜跪在那兒一臉的我沒有錯,卻死跪著不肯起來, 柳尚義也知道回書院還要領罰,他本應說幾句,但聽侄子說打架的起因是鄭家少爺說兒子有娘生沒娘養時,柳尚義忽然也不知道說什么...
回來休息了四天,柳思煜跪了三天佛堂,最后一天跪不住了,膝蓋跪的青腫,人都起不來,還是由柳思衡背回去的。
柳青蕪沒去看他留在自己院子里,那晚回去后她大哭了一場,情緒一直很低落,柳老夫人來看她,柳青蕪也不愿意說什么,只是趴在柳老夫人懷里,一趴就是一個時辰。
第四天的下午柳思煜回了書院柳青蕪都沒去送他,姐弟倆從來沒有這樣過。
柳老夫人嘆著氣也不知該怎么勸,兩個孩子都是主意大的人,不愿意說的,怎么問都不會說,也因著這件事李氏安排的出游也沒去成。
到了四月初快休沐時南松書院里舉行春季的比賽,最后一項是狩獵,就在南山書院外的一個小山林里比,最近些天春雨不斷,狩獵時間很短,半個時辰,結束之后就能休沐回家。
柳家這邊柳老夫人還讓馮媽媽好好準備了一頓晚飯,等著柳思煜回來和柳青蕪一起,喊過來吃頓飯,勸勸這姐弟倆。
下 午時沒等來柳思煜,卻又是等來了書院派來的人,這回不是小廝來傳打架的事,而是書院內派來的監教,上午狩獵時,柳思煜和鄭士杰又起爭執,柳思煜失手射傷了 鄭士杰,鄭士杰當場暈過去了,之后,場面混亂之下,也不知柳思煜是不是因為害怕,等他們發現時候他已經不在現場了,書院里派人找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找到他, 既不在書院也不在山林里,柳思煜他失蹤了...
☆、第68章 .大雨中山林尋人
柳青蕪手中的杯子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碎裂開來,她有些失措的抓住椅子上的扶手,馮媽媽這邊扶住柳老夫人安慰道,“少爺也許是回家來了,身上沒有帶著銀兩,估摸著回來得不少時候。”
“祖母,思煜他一定是以為傷了鄭少爺闖了大禍躲起來了,我要去找他。”柳青蕪起來腳踩在了碎掉的瓷杯上,若是鄭少爺當場暈過去了,思煜說不定會覺得自己殺了人,他就更不會回家來了。
“別慌,就算是躲起來了他也是怕,派人去把他找回來。”此時還是下午的時辰,柳家大老爺他們都還沒回來,柳老夫人派人去府衙把這消息告之次子,想要勸著孫女坐下來,柳青蕪卻靜不下來,她不知道思煜會去哪里,她不能在家里坐等,她要先去找他。
“祖母,我要去書院那邊看看。”柳青蕪臉上的神情還不顯這么慌張,可無處安放的手早就泄露了她的情緒,上次的事情后她沒再理過弟弟,馬車上他們兩個大吵一架,思煜一定覺得她還在氣他。
“讓你二哥陪你一同過去。”知道孫女等不住,這邊要等兒子回來也得不少時候,柳老夫人同意了她的提議,派人去找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