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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沒見安德魯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林欲男略微有些失望,如果他在現場,一定會被她的再次表白而感動的。
到時候,什幺海枯石爛,天崩地裂的誓言都會一股腦的對她說吧。
就在林欲男YY無限的時候,尤金閉上眼,沉痛的放佛失去了整個世界,這一刻,他竟然對安德魯產生了無法克制的嫉妒。
不,他這一生都會追隨安德魯,誓死效忠,多余的障礙就由他來解決吧。
第四穿尤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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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慢慢爬上林欲男白嫩脆弱的脖頸,五指收攏,尤金眼神溢滿殺氣。
“要怪,就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
林欲男瞳孔放大,面色因呼吸不暢而變得脹紅,她伸直手臂抓住尤金的衣服,嘴巴微微張開,神情受傷的看著他:“為、什幺……我們、不是朋友、幺……”
說完,眼角滑落一滴清淚沾濕了尤金的手背。
尤金心神一顫,就在這短暫的停頓當中,在旁早已忍耐不住的阿道夫就勢一拳劈來。
“放開她,你個混蛋。”怒吼夾雜著濃濃的鄙夷,阿道夫生平最看不起殺女人的男人,要是同性你弱被人欺那是自找的,但女人不同,女人是用來繁衍下一代,殺掉了還怎幺生孩子。
擁有傳統觀念的阿道夫越想越氣,手里的力道不禁加注到了八成,若是這一拳下去,尤金不死也殘了。
尤金當然知道阿道夫的能力,身形一晃推開林欲男避開了他結結實實的拳頭。
“我不想和你打。”尤金冷冷地說。
阿道夫呸的一句:“你他媽有本事殺女人沒本事和老子打,孬種。”
尤金看了眼摔在地上大口喘息的林欲男,又看了看正氣頭上的阿道夫,好不容易可以借機會除掉她,如果錯過了這次以安德魯的脾性肯定沒辦法再次下手。
不行,她必須死。
心里有了最后的決定,尤金整個人宛如被一股肅殺之氣包圍,等阿道夫那邊再次揮舞拳頭,他不再只守不攻而是一記左旋踢踹向阿道夫的左胸。
阿道夫受力后退幾步,胸口泛起一片火辣辣的灼燒,他陰鷙的笑了笑:“就這點能耐還差的遠呢。”
無形的戰斗火焰沖撞交織成耀眼的白光,林欲男摸了摸青紫的脖子,再看打架的兩個男人動作快如閃電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偷偷爬到安全的三角地帶,林欲男剛坐穩就聽見不遠處的尤金悶哼了一聲,像是被打到了什幺要害單膝跪在了地上。
尤金對阿道夫,那是智力與力量的較衡,不在同一個次元。
結局會演變成什幺樣子,其實林欲男多少心里有數。
就說整個拉菲拉爾能與阿道夫不相上下的,只有安德魯,單靠腦力想要取勝,不得不說尤金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眼下尤金受了傷,阿道夫又是卯足勁往死里打,幾招沒抗住,尤金的臉上掛了彩,嘴角淤青還流淌著血漬,模樣凄慘狼狽的著實讓人看著大快人心。
讓你陷害我,還想殺我。這口惡氣出的林欲男是那個叫爽歪歪。
不過,出氣歸出氣,人可不能真被打死,不然,安德魯那邊沒法交代。
想著林欲男再次化身為圣母,昂首挺胸跑過去,手臂張開,像母雞護小雞一般將尤金護在身后。
“你過來干什幺?讓開!!”阿道夫死死瞪著林欲男,搞不懂這女人是不是神經錯亂,不然怎幺會白癡到這種地步。
尤金也愣住了,看著面前小小的身板拼勁全力的想要擋住他,心底的震撼如滔天巨浪摧垮了他堅如磐石的……那堵心墻。
為什幺?
明明她什幺都知道了,為什幺還要義無反顧的救他?
她喜歡的不是安德魯嗎?
他值得她這幺做嗎?
一時間,許多煩亂的情緒在胸腔里炸開,尤金對這種感覺很陌生,陌生到逼自己去排斥它,不應該這樣的,不可以這樣的,他要幫安德魯登上王位,他們說好了要一起出去。
右手慢慢地伸進衣服內袋拿出一把小刀,顫顫巍巍的抬高對準林欲男的后背,剛要下手就聽見她在說:
“你不要殺他好不好。尤金就像我的哥哥,他對我一直照顧有加,就算我求你,放過他吧。”
哥哥?原來,她一直把他當做哥哥……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尤金開始低聲狂笑,一把攬住林欲男帶進懷里,手里的小刀若有若無的擦過她的頸邊。
“尤金,你怎幺了?”林欲男感到脖子涼嗖嗖的,不敢亂動,只能用眼角瞟他,此時的尤金像是變了個人,不悲不喜,連往常金光閃閃的眼睛都失了顏色,活像個木偶娃娃,機械的重復笑聲。
尤金轉過臉湊上前,聲音不大不小的傳進她的耳朵,他說:
“我不能讓你妨礙他,但是我又舍不得了……怎幺辦?你說我該怎幺辦?”
空曠的場地安靜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何況是尤金那句話,阿道夫黑著臉,怒氣盎然,開口就罵:“你以為安德魯是個好鳥,老子沒進來前就知道他的本性,他不過是利用你罷了,你說你個大男人,一大堆陰謀陽謀真當那些獄警是傻子?”
是了,林欲男起初就很疑惑,為什幺西諾德在知道安德魯他們有逃獄計劃也不阻止,反而像看戲似的冷眼旁觀。
其中,必定有詐。
只是,這定時炸彈會放在哪呢?
林欲男百思不得其解。
“瑟邇,你怕死嗎?”尤金將阿道夫一大段話全數忽視,溫柔地撫摸起林欲男的臉蛋,那透進骨子里的溫軟柔情像暴雨過后的一道彩虹,美麗又賦予恬靜。
如果是剛來的那幾天,林欲男會毫不猶豫的沉醉其中,可惜,她如今經歷了太多,這種小把戲已經迷惑不了她了。
不知道尤金在打什幺主意,林欲男還是照實回答:
“怕,沒有人會不怕死。”
“這樣啊……沒關系,我會陪著你,要痛一起痛吧。”
不等林欲男反應,尤金抄起小刀就往她心口刺去。
阿道夫想要阻止已經晚了,刀口插進肉里發出噗呲一聲,林欲男不敢置信的低下頭,胸口處渲染了大片紅色,止不住的鮮血汨汨的往外涌,而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在沾染了點點紅色液體時顫抖如篩,險些松了刀柄。
“抱歉,我有點緊張,過一會,我就來陪你。”說完,尤金利索的拔出小刀,鮮血如柱噴射,他轉過刀鋒將刀柄放入林欲男手心,冰涼的唇含住她的柔軟,大手包裹著小手,用力往里一推,鋒利的刀口完整的刺進了他的小腹。
“恩哼,真的,不是一般的疼。”唇齒間尤金輕輕說著,沒有什幺辦法比這個更適合他的了,既能讓安德魯順利逃獄,又能讓瑟邇只屬于他一個人,多好啊,一舉兩得呢。
林欲男疼的神智飄忽,尤金這連貫的瘋狂舉動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那幺愛惜生命的人,又怎幺會選擇用這個方式了結自己。
何況,她根本就不想死啊!
意識漸漸開始迷糊起來,她聽不清尤金在耳邊呢喃些什幺,心臟跳得越來越慢,手心里彌漫出一種濕乎乎熱騰騰的液體,身邊的阿道夫在咆哮,尤金被巨大的力量扔了出去,一雙長滿繭子的粗糙大手動作輕柔的抱起了她,就像對待易碎的玻璃娃娃,那般的小心翼翼。
是阿道夫嗎?
不對,不是他,阿道夫不會那幺溫柔。
那幺,會是誰呢?
林欲男忍不住掀開眼皮,頭頂上方的男人看不清五官,是一團模糊的黑色影像,他好像在和阿道夫說些什幺。
她好想聽一聽他們的談話,可惜,她現在好累,好累。
她想好好睡一覺。
沒準等她睡醒了,這一切都只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