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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天下如棋
燭墨帝國,凌煙閣。
千羽見凌云整日心煩茶飯不思,只是望著親王靈堂前的鹔鹴劍發(fā)呆,劍在人離,物是人非。
千羽自沏了一盞茶,調(diào)以上好稀罕的神荒茶葉佐料,她一笑:“此菜乃以百花之蕤,萬木之汁,加以麒髓之醅,鳳乳之曲釀成,味道極好,連東曦哥哥也稱贊不迭,你若是不喝,不是可惜了嗎?”
“不必了。”凌云玩轉(zhuǎn)著手中狼豪,在白宣紙上練習(xí)書法,寫下了氣勢磅礴的“尋歡”二字。
“云哥哥,人死不能復(fù)生,你如此頹唐,豈不是辜負(fù)了親王一番心愿嗎?他九泉之下,必會難過啊。”千羽抬眸。
“這……我如此無能,又有何顏慰他九泉之靈?”凌云長嘆。
“這是我對你的心意,對吧,我是你未來的皇后,云哥哥給千羽一些面子嘛,可好?這煮茶用的水,乃是前年昆侖山上鳳吟雪梅上積攢的冰雪,我用青鸞鳥紋玉神瓷罐保存了下來,想必是清甜的。”
千羽將刻著垂珠篆字“燭帝賜太子凌云”的翡翠雕漆填金云龍紋茶盞遞給了凌云。
凌云遲疑了一下,便接過喝了。
“果真是用梅花泡煮的,不然,哪得這般清甜可口,當(dāng)真一品的。”凌云含笑道。
這時(shí)白珩從冰棱中現(xiàn)了身,拉起千羽就走,凌云一驚追上前去,等到了空曠的櫻花林時(shí),慕容祭妨和慕容蕪匆匆趕來,下跪道:“稟告帝子,燚王命畢方神鳥縱火焚凌煙閣,閣門被魔域鎖魂鏈拴住,我等打不開,十分著急,幸有一白衣男子以百里冰棱破之,是屬下失職,您無事吧?”祭妨說。
“現(xiàn)火已滅,乃四方水神相助。”慕容蕪拱手說。
“原來如此。”凌云看著戴著金色鳳凰面具的白珩,“你我本為敵,何故相救?”
白珩玩轉(zhuǎn)著手中的干將劍,一笑道:“凌王可愿與我阡陌帝國合謀?我白珩,還有六界之中的整一個妖界的勢力,這是少有的好事。”
凌云憎恨解玉的龍殤千水使尋歡要為了救自己死去,白珩是解玉至交,所以,白珩再俊美無雙,風(fēng)度翩翩,他也始終認(rèn)為他只是一個偽君子。
“呵,九國之中,為何偏擇我這失勢的燭墨帝國?”凌云抬眸,劍眉飛挺,丹鳳紫瞳有著幾分冰冷的情感,聲音有些沉郁。
“九國之一的風(fēng)國乃是泱泱大國,不是也改邪歸正,全力助燭墨帝國了嗎?”白珩一笑。
“那是風(fēng)國嫡長皇子奚娛惜才愛才,聽聞親王以身引毒之事故而敬重輔業(yè)親王,而且,親王在九國混戰(zhàn)之時(shí)多次不帶一兵一卒赴風(fēng)國談判,我說得可對?云哥哥?”千羽述了原由。
“正是,白珩大人與亂神解玉狼狽為奸,這敬重人才就談不上了吧?”凌云亳不客氣地說。
“我嘛……的確不是敬重燭墨那位輔業(yè)親王。”白珩爽朗一笑。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敬重你。”白珩又是一笑。
凌云聽了一怔,他冷冷一笑:“你又在耍什么陰謀詭計(jì)?”
“凌王信不過我?”
“自然信不過。”性格耿直的凌云直接說。
“想與凌王對一局楚河漢界,凌王可有空?”白珩笑道。
“無此雅興。”凌云的回答直接了當(dāng)。
“區(qū)區(qū)一局棋,凌王便如此推辭,敢問這九國之中,誰還敢與燭墨帝國締結(jié)盟約呢?”白珩說。
“呵,休要借機(jī)取笑。”
最終二人還是擺了黑白棋局,在櫻花林中開殺。
一如兒時(shí)光景。
冥子在淳王閣用極為瀟灑的字體胡亂作了一首短詩。
輕煙漏藥爐,迷香氤氳月。
可悲凌王殿,不識眼前人。
燭墨帝國,凌煙閣前,櫻花林前。
棋局之上,成王敗寇,似乎是九國風(fēng)云之中的權(quán)謀大局。
凌云為一棋子而猶豫不決,白珩一笑道:“亂世之中,變數(shù)頗多,固守初心并不容易,一個人輾轉(zhuǎn)飄零,如一葉孤舟,是要隨波逐流,還是要掀風(fēng)起浪,都是自己的選擇決定的,但無論如何,須知初心不負(fù),才能不迷失自己。蟪蛄不知春秋,而鯤鵬行萬里。這天下之大,九國之亂,世態(tài)固然炎涼,但不知凌王是要做隨波之卒,還是要做凌云之鯤鵬呢?”
凌云聽了有些感慨,言:“必效鯤鵬行萬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