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不是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河拆橋。
謝蘊在心中給她的行為定了性,隱在眸底的光卻愈加柔和了。
有了星移館館主的話,趙曦玨三人便順理成章地進了清風齋。
清風齋分了兩層,大堂中空,一樓搭了戲臺幕布和九個擺在大堂上的席位,二樓則是分了“甲”、“天”兩字雅座在戲臺左右兩側上方,并以三張竹簾為帳,擋住了對面的視線。
說書人說的是二十多年前,番邦內亂,領主上獻番邦公主及金銀牛羊若干以向先帝借兵平亂一事。
趙曦玨的目光不由得微微閃動了一下。
“六哥,他說的那位番邦公主……”趙曦月亦是立刻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太確定地看了趙曦玨一眼,在得到他肯定的點頭后,目光復雜地望向了大堂上正侃侃而談的說書先生。
那位被送來和親的番邦公主被賜給了當時的太子,誕下一子,并在太子登基之后被封為和妃。只可惜她命薄福淺,自生下兒子之后二豎為災,于受封次年病逝,留下不滿四歲的兒子獨自在后宮中舉步維艱地生活著。
那個孩子,便是他們的三皇兄趙曦和。
說書人正說到番邦公主身為領主膝下長女機敏果敢,曾率領主舊部大敗叛黨,奈何兵力懸殊,最終只得退守王城,派出使團向大夏和親借兵。
一位天下無雙的奇女子,最后只能空守后宮一方天地,引得臺下唏噓不已。
趙曦月卻是第一次如此詳細地聽到關于番邦公主的事,不由問道,“和妃娘娘當真如此傳奇?”
趙曦玨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目光沉沉地望著下頭說書的人,扶著憑幾的手微微攥緊。
前世他平定趙曦和逆反一事之后,曾花了兩年的時間細查趙曦和逆反一案的始末。可直到他龍御歸天的那一日,此事中依舊有著一團他不曾理清的陰影。
“假的。”回答趙曦月疑問的卻是自進來開始就沒有說過話的謝蘊,他不知何時取了一本書拿在手中,似乎根本沒聽說書人的話,“胡姬此人,陰狠毒辣,擅蠱人心,不值一提。”
瞥見趙曦月和趙曦玨驚訝的目光,謝蘊放下了手中的書,第一次看了下頭的說書人一眼,平靜道:“老師曾說,數盡天下奇女子,擔得起‘天下無雙’四字的,唯長公主一人。”
趙曦玨目光微震:“先生當真如此說?”
趙曦月看了看趙曦玨,又看了看謝蘊,有些不大明白她家六哥為什么對謝蘊老師的一句評價如此震驚。
卻是聽懂了一件事,謝蘊口中的那位長公主,應該就是她的皇姑母,皇祖母唯一的女兒,永樂長公主——
趙黛盈。
作者有話要說: 剛重生回來的六哥:我一定要為糯糯找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現在的六哥:我看哪個大豬蹄子敢拱我家的白菜?!
目前還勉強在六哥心目中維持著前世形象的謝蘊:嗯?
快被六哥拉入黑名單的前未婚夫葉銘:……
前世就被拉進黑名單的趙曦和:呵。
白菜糯糯:要怎樣讓謝蘊出糗呢?
第四十七章
說書人說書自然不會一氣兒將故事說完。正講到緊要處,?將臺下觀眾的注意力盡數吸引上來了,說書先生一拍案板“預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臺下當即響起了一片抱憾的聲音。
不過來此處聽書的都是京城之中的權貴,?圖的便是個聽書的樂子,因而大多只是惋惜地嘆上幾聲,?并不像外頭那些館子一般吵鬧。
“今日邀你來是尋你一道來消遣的,你倒好,?書到了手里就沒放下過。”趙曦玨歪著身子,?斜睨了謝蘊一眼。因謝蘊此前的一番話,后頭的內容他還特意集中注意力地仔細聽了,?結果一回頭,就看見謝蘊捧著書目不斜視的模樣。
趙曦月也看了謝蘊一眼,?話里的重點卻是完全跑偏了:“下頭鬧成這樣,?你也看得下去?”
謝蘊將最后一行看完了,?才將視線自書頁上挪開,?“心靜即可。”先回答了趙曦月的問題。
趙曦玨本就是隨口一說,?謝蘊不回他他也無所謂,?側目看了一眼擺在墻角的刻漏。書都說完了,約他們來此的二皇子卻始終沒有出現。
“看來二皇兄還真就是邀請咱們來聽聽書?”趙曦月拈了一塊蓮子糕咬了一口,直覺清甜軟糯,齒頰留香,?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我越來越覺得,館里的點心一點不輸御膳房的師傅,這蓮子糕的味道和宮里的簡直一模一樣。”
在吃這件事上,趙曦玨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沒什么講究,完全不能理解她吃一塊蓮子糕都能吃得一臉饜足的模樣,?“五妹妹你這公主當得,也太沒追求了。”
趙曦月瞪眼:“你懂個錘子。”
趙曦玨挑眉:“上哪兒學的粗話?”
一不留神就說漏了嘴,趙曦月啃著蓮子糕默默地縮了縮脖子,轉著眼珠子想該用什么說辭忽悠過去。正心虛的時候,幾聲平緩的敲門聲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來人是早前帶他們進來的小廝,依舊穿著青灰色的長衫。他推門而入,微欠著身,聲音中帶了恰到好處的笑意:“兩位殿下,謝公子,我們館主有請。”
“你們館主?”趙曦月不大確定地重復了一遍他的話。
男子臉上的笑意微濃了一些,“回公主殿下,正是我們館主,她此刻正在甲字雅座靜候三位佳音。”
“你們館主好大的架子,”趙曦玨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此處一位皇子一位公主,還有一位當今首輔之子,你們館主明知我等身份,不親自過來拜見就罷了,竟還要我們屈尊?就不怕孤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么?”
貫是懶散的語調,雖有意掩飾,可言辭之下的威嚴卻猶如雪峰崩塌,撲面而至。
男子被這無形的威壓震地心神微駭,不敢相信這會是個十三歲少年該有的氣場,當即斂了眉目,連聲音都跟著恭敬了起來:“回六皇子的話,館主有言,有緣即見,若是惹了兩位殿下不悅,她自當奉上厚禮賠罪。”
趙曦玨眼尾微瞇。這話說得恭敬,可言下之意卻是如果不是他們親自過去,那這星移館的館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見的。
“六哥?”趙曦月側著腦袋,拿眼神詢問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