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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北京的李家,是他李貅的李家。
他還能回多少次南方的家呢?他現在是李先生了,他的根必須扎在這里,他不能離開這里。終有一天,那些人終將老去,終將死去,留下的不過是我們記憶里的那些影子。而我們也將成熟,老去,睿睿和牛牛將失去我們,就像我們失去自己的家一樣。
我們失去了很多人。
我從未問過鄭敖,他會不會想念鄭野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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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留在李家吃了一頓飯,期間又來了不少客人,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和李貅說話,走的時候,他站在廊下,一個人默默地吸煙,我一直覺得他很高大,卻從來沒發現他的背影這樣孤獨。
他是這樣別扭的人,越是孤獨,越不去找陸嘉明,他總希望讓別人覺得他很強大,無懈可擊,尤其是陸嘉明。
相比之下,我身邊這位,當初只要稍微有點不順心的事,就跑到我家來賴著,實在是對他自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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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元宵節前離開的。
我連電話都沒收到,還是葉素素告訴我的。她說:“這幾天李祝融已經把權力都交接給李貅了,以后有好戲看了,咱們這位和那位一天至少要打三次。”
我問他:“那李祝融人呢?”
“走了啊。”葉素素很是輕松:“今天早上就走了。”
“都走了?”就算知道答案,我也忍不住問。
“是啊,都走了,連管家也走了。”葉素素反應過來:“哦,你是說你爸嗎?肯定走了啊,李祝融怎么可能一個人走。”
我站起來拿衣架上的大衣。
“喂,你干嘛去?”葉素素追在后面問:“鄭敖叫我陪你玩的,你走了我怎么辦,他很難搞的啊,大哥……”
“我去李家。”
外面下著大雪,春天的雪里總好像藏著點暖和的東西,大概是因為人心里明白,雪下不了多久了,很快就是春暖花開,新的一年又到了。
李家的院門外貼的春聯,是李貅的字跡,我上次來的時候沒細看,這次才發現寫得很好。
“霜欺雪壓,晚來沽酒看飄絮,春暖花開,唯有前路與君同。”
我跳下車,讓司機在車里等我。
李家換了個管家,但是認得我,恭恭敬敬叫我“許先生。”
“李貅呢?他在哪里?”
“先生剛回來,正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