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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周曉云搖搖頭,舉著手機, “有人找你。”
簡卓然一愣。
等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熟悉男聲時,簡卓然再次黑了臉。
是簡凜之。
她已經勒令項寒不準向簡凜之透露自己的行蹤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找到自己的舍友這里來。
對于自己那一團糟爛的家事,簡卓然一直都是諱莫如深的。
在學校里待了三年, 她也只對項寒一個人吐露過自己家里的那些糟心事——在這點上, 簡怡之和她有著共同的默契。
哪怕到了今天, 系里的那些同學也都還以為她和簡怡之只是一對不怎么對付的堂姐妹,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倆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呢。
簡卓然的語氣很冷淡:“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少年聲音很低,“實習名額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
簡卓然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其實沒告訴過簡凜之自己被舉報的事情。
那次回簡家找他,她原本是想說的,可因為謝樂槐的出現,她認定了簡凜之是她們的同謀。
——哪怕不是同謀,也是知情不報。
畢竟對簡凜之而言,關心她只不過是出于人道主義,她這個便宜姐姐難道還真的能比得過人家的親姐姐?
簡卓然不會拉攏關系,也不喜歡拉攏關系。
學人精前腳才聯合著那個瘋婆子陷害了自己,后腳就要她跑到學人精的親弟弟面前去示好服軟,只為求他來給自己作證。
簡卓然捫心自問,她做不到。
哪怕是再想要去中廣實習,她也做不到這樣。
電話那頭的簡凜之語氣很認真:“對不起,你實習名額沒了的事情,我不知道?!?
簡凜之知道她的脾氣向來大,動輒就在家里鬧得天翻地覆——單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她還拿自己的婚姻當兒戲,為了賭氣就要去嫁一個陌生人。
他時常會被簡卓然的壞脾氣氣到,那天晚上也是一樣。
雖然知道以她的性子,所謂的要嫁進霍家大概率只是嘴上逞強,但簡凜之猶豫了一天,還是決定來學校來找她一趟。
是來了學校之后,簡凜之才知道簡怡之頂替了她去中廣實習的事情。
“我聽他們說是因為餐廳里的那段視頻,你的名額才被取消的……我現在就在你們宿舍樓下,你下來,我和你去你們系里把事情說清楚?!?
簡卓然不帶感情的“哦”了一聲。
放在前幾天,她大概就順水推舟接下簡凜之這個人情了。
可昨天傍晚談筠已經說了要幫她來作證,所以簡卓然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受簡凜之這個人情。
她的聲音很冷淡:“一個累死累活的實習,我也不是很感興趣,沒了就沒了唄,你以為我很在乎嗎?”
頓了頓,她又道:“別沒事就打我同學電話,我很煩你你不知道嗎?”
掛了電話,簡卓然將手機還給周曉云。
“一個親戚小孩,特煩人,天天讓我給他買皮膚……他要是再打電話來,你直接掛了就行。”
***
簡卓然沒想到,簡凜之居然就這樣在她們宿舍樓下等了一個上午。
其實十點多的時候,簡卓然便在全系的大群里看見有人拍下了簡凜之在宿舍樓下的照片。
【這位帥哥是咱們學校的?我看他在樓下站好久了?!?
簡卓然心里波瀾不驚。
愛站著就站著唄,看來還是不夠累,不然早就回去了。
簡卓然重新戴上耳機,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繼續看自己女神最新一期的主持節目。
直到中午十二點半,簡卓然接到賀致打來的電話。
賀助理果然盡職盡責,午休時間還來提醒她別忘了去學校戶籍科借戶口本——畢竟協議結婚也是要領證的。
簡卓然突然想起來珀翠的事情,于是便試探性地開口道——
“藍——啊不,賀助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簡小姐請講。”
“你之前說,一些涉及金額不大的事情你可以替霍嶠做決定……”
“沒錯。”
“那……買下一家餐廳這種事,算不算金額不大?”
電話那頭的賀致沉默了。
聽他沉默,簡卓然突然就有些后悔。
看來珀翠的新老板并不是霍嶠。
所以她又在當夢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