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扶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上換繃帶你重新幫我綁個新的蝴蝶結怎么樣?”
感覺再不妥協(xié)這人能一人單口相聲說到晚上,蘇斂忍無可忍:“好了,和解。求你別說話,我腦袋疼?!?
池妄抬著下巴笑了,真挺好哄。
-
兩人斗著嘴回到宿舍的時候,顧安久和林衍也前后腳從網(wǎng)吧回來,折騰一晚上,累得夠嗆。
宋嘉詞頂著亂蓬蓬的頭發(fā)正拖出小方桌往上面擺吃的,見到門開,他結結巴巴說:“給、給你們點、點了飯,累壞了吧?!?
“嗯,一晚上沒睡,困得要死。”林衍走過去揉了一把他的頭,轉身說,“都來吃點兒東西,尤其是池妄,受著傷得多補補?!?
蘇斂拉長聲音,意有所指:“是應該多補補,下午我去趟超市?!?
他在心里盤算,卡里還剩23塊,估計能買一包棗子一袋枸杞。
眉心一跳,心里再度涌現(xiàn)出不詳?shù)念A感,池妄笑著把人按在座位上坐好:“別,你昨晚累壞了,好好補覺,別折騰?!?
桌面上的外賣盒被挨個揭開,有菜有湯有燜鍋,清一色全是肝臟,這他媽真的很補。
池妄盯著一堆同類食材,感覺瞬間沒了胃口,索然無味。
顧安久往小馬扎上一坐,從兜里掏出表盤和斷掉的表帶遞過去:“斂哥,你的小天才手表。好奇問一句,您這樣的酷哥為什么會選擇這款、這款……”
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憋了半天:“這款如此樣式童趣又天真爛漫的手表呢?”
“因為便宜。”蘇斂接過來小心收好,懶得解釋,隨口扯了個瞎話。
這話落入池妄耳朵里,瞬間就變了味兒。
他之前是聽顧安久八卦過蘇斂家境不太好,單親家庭,父親靠送外賣為生,風里來雨里去,很是辛苦。
十七八歲的少年自尊心都很強烈,尤其是蘇斂這種自尊比命更重的人,戳到傷心事兒估計心里就更是難受。
比如現(xiàn)在,嘴唇繃直,明顯看上去心情不佳。大概是顧安久無心一問,內心被刺痛了個徹底。
池妄摸出手機,大方從零錢里轉了一千過去,手機敲字:上周的補課費,我爸讓我給你按周結。
收到信息,蘇斂心里算了下補課時間,勉強三小時,相當嚴格地又退回去二百五。
這倒是碰巧,多了七百來塊錢,感覺瞬間貧困奔向小康。
屏幕光線挺亮,顧安久隨眼一瞄,嗅出一絲不對勁:“那個……一千,不會是妄爺給你昨晚的嫖資吧?”
林衍抬眸,好言勸說:“這不好吧,大家都是同學,你們倆這樣有傷風化,還是要注意?!?
蘇斂:“?”
什么叫物以類聚,這群人都是復制粘貼的離譜。
顧安久見人不出聲,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不對啊,怎么還退了二百五,是初次活動有折扣么?”
他越是細想,昨晚半夜看到的場景在腦內就越是生動的循環(huán)播放。
“去你的,給他結的補課費。”池妄笑出聲,矛頭一轉,看向吃瓜二人組,“要不你們倆一起補課,小蘇老師可以收三份錢。”
蘇斂眼皮都沒抬,夾了塊豬肝放進嘴里,細嚼慢咽道:“我謝謝你了,你一個就夠我煩的?!?
他給池妄補課重點就不是賺錢,三中每年有獎學金,拿下來差不多也夠用。
以為這人臉皮薄,池妄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勸說道:“教一個和教三個有什么區(qū)別,反正題都一樣,拿三倍工資不好嗎?”
“池妄,你這樣真的很像個奸商。”林衍無情吐槽。
顧安久琢磨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補課,轉移視線對不對。拉兄弟下水,你心真的黑,比今天炒糊了的豬肝還黑?!?
當然也是原因之一,池妄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
如果能幫蘇斂多賺點錢,自己正好還可以逃避一對一,簡直完美,一舉兩得。
蘇斂把筷子往旁邊手里一遞:“你提醒我了,趕緊吃飯,吃完下午補課。”
某人極力想要逃避,東拉西扯拖延時間。于是胳膊一抬,夸張出聲:“不行,我這右手胳膊傷得太嚴重了,根本拿不了筷子,吃不了飯可怎么補課,我……”
話還沒說完,嘴巴里被塞進去一整塊豬肝,池妄啞口無言,一臉震驚地緩慢吞咽。
蘇斂又夾了一塊,表情跟往常一樣淡然:“沒手是吧,我喂?!?
明明是很溫馨很體貼的一句話,換做別人,那絕對是一股子友愛同學情,池妄卻莫名聽出了一股狠戾的殺氣。
大概等同于“想死是吧,趕緊吃了給我滾去寫作業(yè)”的同等程度殺傷力。
于是,整個403寢室都陷入沉寂,像是突然進入了默片,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蘇斂一筷子一筷子填鴨似的往旁邊嘴里塞吃的,池妄像是被卡了嗓子,張嘴接住,機械進食。
一喂一吞,配合得很是默契。
顧安久跟林衍交換了一下眼神,雙方瞳孔同時地震。
從昨晚撞破同床共枕開始,三觀就不斷被沖擊,此刻是最后一拳,粉碎性毀滅。
他們倆和池妄從小認識,穿褲衩就在一塊兒玩耍,什么調皮搗蛋的事兒都干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