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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下，激起千層巨浪，眾人石化，目瞪口呆。

一時之間，四處都是齊刷刷地倒吸氣聲。

什么玩意兒，是老師眼睛花了還是他們耳朵壞了，或者全班集體出現(xiàn)了幻覺。

剛說什么來著，傳說中的倒數(shù)第一數(shù)學考了147，說出去誰信吶。

池妄側(cè)頭看向他的同桌，欲言又止：“你不會也有一學霸朋友………”

“我沒朋友。”蘇斂冷淡起身，上臺領(lǐng)卷。

從過道經(jīng)過艾學習旁邊，被人猛然拉住衣角：“你怎么可能考147？”

那人眼睛猩紅，手勁兒很重，嗓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松開。”蘇斂不耐煩地扯回衣服，頭也不回上了講臺，領(lǐng)回卷子。

“艾學習，142，這次只有兩位同學上140，大家還要努力。”數(shù)學老師敲了敲講臺，“艾學習，愣著干什么？”

被點了名，艾學習渾渾噩噩地走上去，又頭重腳輕地回了座位。

他已然聽不見老師后面說了什么，耳朵嗡嗡作響，耳鳴似的。

緩和了五分鐘，艾學習終于調(diào)勻呼吸，從意識混亂中抽離出來。

他快速把蘇斂的兩科成績一加，再把自己的語數(shù)算在一起，按照上次的理綜和英語成績估算，如果正常發(fā)揮，蘇斂剩下兩科得考到接近滿分才能超過他。

這次題普遍偏難，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捏著筆桿，松了口氣，下一秒又重新捏緊。

昨天打聽過蘇斂以前的成績，雖然不知道誰是幫兇，但這人鐵定作了弊。

只是，他們打賭只是說要比排名，沒說手段。

萬一，萬一這人總分真的高過他。

腦子里閃過自己出現(xiàn)在廣播室的場景，渾身一僵。

就算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也不能允許他的人生有這種丟人的印記，絕對不行。

一整堂數(shù)學課，艾學習頭一回斷斷續(xù)續(xù)地走神，如坐針氈，芒刺在背。

下課鈴響，蘇斂被層層疊疊的人群圍住，個個跑過去瞻仰那份全班最高分的試卷。

字跡清秀，過程清晰，這要是作弊，得是年級第一攜手幫忙。

眾人疑惑又不解，當著人面兒，到底不好直接質(zhì)疑，只是翻著卷子來回檢查破綻。

艾學習逮住空隙擠進人群，佯裝鎮(zhèn)定說：“就算你數(shù)學考了147，語文才區(qū)區(qū)97，后腿還是拖得很慘。”

“不需要你重復我的分數(shù)。”蘇斂見著這人就煩，用書本撥開撐在桌面上的手，“別擋著我呼吸。”

艾學習抿了抿唇，故意強調(diào)：“我剛幫你算過了，你剩下兩科得滿分才可能超過我，你輸定了。”

蘇斂：“哦。”

表情懶仄仄的，伸手擰開保溫杯，淡定喝了口水。

見他沒反應，艾學習有些急了，微微抬高嗓音：“這樣，我大度一點兒，我們把廣播室換成在班里吼一聲就行，給你留點兒面子。怎么樣，改不改賭注？”

他裝得大氣，其實在給自己留后路。萬一自己真輸了，好歹留個全臉。

蘇斂在保溫杯氤氳的霧氣中抬眼，看到他額頭冒著輕微的冷汗，雙唇發(fā)白，一看就是緊張過度的生理反應。

不過是出了一科數(shù)學成績而已，就這么慫。

“不改。”

“你…… 我都給你臺階兒了，你還給臉不要臉。不過是區(qū)區(qū)一科147，也不知道抄了誰的答案。”

艾學習強裝鎮(zhèn)定，環(huán)顧四周，夸大其詞，“他得考滿分才可能贏我，理綜滿分，這不是天方夜譚么？”

“這倒是，三中好像還沒出過理綜滿分吧？”

“英語也挺難的，這次題目好他媽變態(tài)。”

“別的不說，蘇斂這不服輸?shù)臍鈭鑫矣悬c兒服氣。”

蘇斂懶得說話，又慢吞吞抿了一口水。

艾學習被蘇斂這副淡定的姿態(tài)搞得心里發(fā)毛，心里越是焦慮：“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改不改賭注。”

“人家都說了不改，你還在這兒逼逼，煩不煩？”池妄往后靠，椅子揚起半邊，表情不善。

被這么一嗆，艾學習啞口無言。

他撇了瞥唇，裝作不在意似的落下一句：“我給你機會了，反正丟人的不是我，你不要后悔。”

蘇斂手上轉(zhuǎn)著筆，滿臉寫滿了不耐煩，好吵。

“總、總分、統(tǒng)、統(tǒng)計出來了。”

宋嘉詞是學委，剛從辦公室拿到全班成績單排名，就火速沖進教室，站上講臺。

剛冷靜下去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一幫人快步圍了過去，恨不得一把搶過單子親自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