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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斂搖頭:“沒了?!?
李國慶嘖了一聲,含糊道:“行,回去坐吧?!?
他靠著講臺,低頭看著傳過來的檢討,臉色由紅轉青,逐漸變黑。
到底沒忍?。骸俺赝氵^來,把你寫的念給大家聽聽。”
蘇斂轉著筆,心想,十七八歲的少年,臉皮子最薄,當眾念檢討,多少有點兒羞辱人。
耳邊就聽見池妄帶著愉悅地應了一聲:“沒問題?!?
是他想太多,沒皮沒臉,這人什么毛病。
“馬云曾經說過,成功者只能走自己的路。于是在星期五的晚上,我深思熟慮,不僅逃了晚自習,還逃了寢。對于學生時代來說,這個行為是不對的,該被譴責的。但站在人生漫漫長路來說,這是一個偉大又正確的決定,是我對自己人生規劃積極探究的反饋。夜色網吧的開業,讓我開創了網吧新時代……”
蘇斂閉眼,你他媽這種時候還想著打廣告,真的服氣。
全班已經笑成一片,個個控制著面部抽筋的表情,不敢過于放肆。
林衍捂著臉沖著講臺上慷慨激昂的偶像,悄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妄爺牛逼,這名人名言一引用,老李感覺快撅過去了?!?
“不聽內容細節,還挺有根正苗紅那股范兒哈哈哈哈?!?
“有一說一,換個殼子,我覺得可以去國旗下講話。”
“所以這網吧有人去過么?考完試約一局?”
李國慶一把奪過檢討,用力過猛,紙被扯爛了一半:“誰讓你宣傳網吧的?”
“不是您讓我念的么?”池妄平靜地看著他,揚了揚還幸存的另一張,“我才念了個開頭,要不繼續?”
再聽下去,可能得當場心梗,順手撥打120。
正巧下課鈴響,李國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蛋,該回家回家,該回宿舍回宿舍?!?
教室瞬間鬧鬧嚷嚷,眾人聚集到黑板前查看考場,擠得水泄不通。
蘇斂低頭收拾東西,偏頭看向穩如泰山的同桌,問:“你不看考場?”
“沒什么可看的,反正最后一個。”池妄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問:“你不去看看?”
果然,顧安久口中那個成績優異的校園男神,也是扯蛋。
這兩天經歷反差太多,蘇斂已然麻木,學他說話:“剛轉學過來又沒成績,沒什么可看的,反正最后一個?!?
池妄若有所思地掃了他一眼,哼笑道:“也不用強調,剛轉學?!?
這人陰陽怪氣的,不就是拐著彎罵他成績差么。
蘇斂懶得理人,拉上書包拉鏈,往肩上一扔,隨手拿回被嫌棄的保溫杯,走了。
回到宿舍,他放下書包,進衛生間清洗破壁機。
水剛打開,沖上內壁,就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蘇斂探出半個頭,挑了挑眉:“室友,這么巧?”
顧安久跟林衍正勾肩搭背,瞬間僵在原地:“不是吧,你跟我們一個宿舍?”
“如果你沒走錯的話。”蘇斂收回脖子,低頭仔細把破壁機上的水珠擦干。
門口陷入沉寂,一段時間內,漫長的沉默。
這前前后后的巧合,巧到外婆家了吧。
“好、好巧、啊?!毙〗Y巴的聲音慢吞吞地傳來。
蘇斂再次探出頭,發現林衍身后還站了一人,就是隔壁那個眼睛大大瘦瘦弱弱的男生。
得,這下室友全齊了。
“我說什么來著,這就是有預謀的?!?
顧安久壓低聲音,叫住正準備走進對門的池妄,“妄爺,我不能跟他睡一屋。我剛得罪人,還被截胡了小紙條,我覺得他半夜會爬我床上暗殺我。”
池妄回頭,晃了晃手上的鑰匙圈,沒個正經道:“那你跟人家道個歉?!?
“我………我這不是站在你的立場么,他都給你下毒了,你怎么還不殺生。”顧安久梗著脖子,臉頰通紅,“反正士可殺不可辱,道歉我張不了口,我低不下高貴的頭顱?!?
林衍伸手戳他的下巴,無情羞辱:“低不下是因為肉太多了吧?”
“怎么一言不合就人身攻擊,你也別想趁機撇清,他暗殺完我,你就是下一個。”顧安久沒忍住踹了他一腳。
“別、別、別踢衍哥。”小結巴瞪大眼睛維護,被人囫圇摸了一腦袋。
顧安久喪著臉:“小猴子,先別急著心疼你衍哥,你小九哥馬上就要命喪黃泉了?!?
外面嘀嘀咕咕的聲音不絕,蘇斂洗干凈手出來,靠在門框上,平靜發問:“商量好怎么教訓我了么?”
語氣直白,倒是出乎意料。
顧安久一步踏出,仰著下巴顫巍巍地說:“直接點兒,打一架。要么你把我揍了,解個氣,免得我白天晚上惶恐不安。要么我運氣好把你胖揍一頓,你就認栽,之前的事兒咱們兩清?!?
“慫逼。”池妄笑著拍了拍他后腦勺,笑道,“你這叫什么來著,用最囂張的表情說最慫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