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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后院傳來大黃的叫聲,如意快步走過去,才發現大黃被可憐的拴在墻角!
吉祥趕緊解釋:“二嬸搬東西我們也沒道理攔著,大黃不停地叫像是要咬人,我……我就把它栓到這里來了?!?
如意聞言,當即就將大黃脖子上的繩子給解開了,重獲自由的大黃頓時連叫幾聲,湊到如意神鞭又是嗅嗅又是蹭蹭,如意摸摸它的頭:“大黃,跟我走!”
說著,如意就直往外沖,大黃仿佛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將軍,威風凜凜的跟在如意后面一陣小跑,吉祥嚇得不輕,深怕她過去又惹些什么事情,正準備去攔的時候,東屋里那位向來不怎么說話的男人忽然叫住了她們。
這是江承燁第一次主動與吉祥說話,吉祥反應過來之后,道出自己的擔憂:“程公子,不怕你笑話,如意這個孩子,沖動起來我都害怕攔不住,我們和奶奶那邊本就鬧得僵,她這樣跑過去,還帶著大黃,我真擔心……”
“你自己也說鬧得僵了?!苯袩詈鋈淮驍嗨?,聲音沉穩:“僵都僵了,還顧忌什么?!?
吉祥還是擔心:“可她還把大黃帶去了,萬一……”
“她只是想護著你,你又何必攔?”江承燁緩緩閉上眼,似是安慰她,似是自言自語:“出不了什么事的?!?
吉祥看著江承燁,微微一怔,忽的就想起了白日里他忽然不見的事情,難免問了一句,江承燁卻沒有在理她,吉祥見他不語,就不再追問,可是也沒有再追出去,而是守在家門口翹首以望。
這一邊,如意去了三嬸家里,一眼就瞧見坐在堂屋里逗小福壽的何婆子。何柳兒陪在一邊,見到如意過來,笑著起來就要迎她。
“你過來干啥???”何婆子將小福壽放開,大著嗓門問她。如意笑了笑:“我也想問奶奶,我們兩家都分了戶,您還去我家干什么?去也就去了,連我家自己買的肉都要搶,這是什么道理?”
“呸!你好意思說!一個兩個大姑娘都不知羞!那鎮上人來人往的,是你們這些姑娘家該去的嗎?你自己瞧,村里哪個姑娘跟你們似的,不知廉恥的整天往外跑的?”何婆子越說越過分,越說越激動。
如意冷笑一聲:“真是好笑,這村里不也沒有哪家姑娘被逼著和本家分戶,我們不還是做到了嗎?我家別說是買肉,就是買一根釘子,那也是實實在在自己賺錢換來了!我家里還有事,今兒就不和您嘮叨,要么現在就把肉還回來,要么……”
何婆子瞪了她一眼:“你個小畜生,你還能把我咋樣!?你能吃了我?。∧愠粤宋也慌绿齑蚶着?!”
如意不跟它啰嗦:“大黃!”
一聲令下,沒了束縛在外面遛彎兒的大黃汪汪兩聲,以一個極其兇悍的姿態沖了進來,對著何婆子就是一陣狂吼!
何婆子這半輩子沒少見過狗,只是大黃長得高大兇猛,又出現的很突然,她就嚇得連連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險些把小福壽給踩了!
小福壽被嚇哭了,在后面灶房做飯的李秀娥聽到動靜,趕緊沖了出來,見到這個陣仗,她趕緊將何婆子扶了起來:“如意,你這是干啥?。。俊?
三伯何明遠也從茅廁趕了過來,大黃一見到生面孔,汪的一聲直接撲了上去,何明遠一聲慘叫,迎面就被大黃撲倒在地,剛剛才上了廁所,這會兒還能屁滾尿流!
何柳兒嚇得拉著小福壽躲進了屋子里,何婆子從墻角摸了一把小鋤頭,揚著鋤頭就要去砸大黃,大黃又是一個猛撲,何婆子雖說干活有力氣,可終究年紀大了,報這小福壽都吃力了,更遑論一直迎面而來的大狼狗呢???
何婆子步了何明遠的后塵,又是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大黃前爪踩在何婆子身上,對著她一同狂叫,何婆子這下子嚇破了膽,深怕這瘋狗在她脖子上或者哪里落下一口。
如意在混亂間冷冷開口:“說我們賺的錢不干不凈讓你丟臉,我們才因為有你這么個跟強盜一樣的奶奶而覺得丟臉!今兒我把話放在這里,要么,現在把從我們家拿走的拿回來,要么,咱們誰也別想好死誰!”
“汪!”大黃又是一聲叫,何婆子“哎喲”一聲,一只手捂著眼睛,一只手拼命地去推李秀娥:“給她拿!給她拿!”
李秀娥這會兒不猶豫了,進屋將幾十斤肉和已經腌了一些的肉連碗端了出來,如意看了李秀娥一眼,淡淡道:“三嬸,別說我們這些做小輩的不曾想著你們,這半碗腌了的肉,我不要了,只把剩下的帶回去,您好好做了這半碗,給奶奶補補身子,省的她平日里吃不到肉,從早到晚夠長了脖子就想去搶!”
李秀娥的臉色黑的如同鍋底,卻還要硬憋出一副笑臉來:“快些回去吧……還有那大狗……快讓它撤開!”
如意已經在心里給這只神奇的大黃點了三千兩百個贊了!
她接過肉,對著威風凜凜的大黃一聲呼和,大黃“汪”的一聲,跟著如意的后面回去了。
出了門老遠,如意還能聽到后面何婆子發瘋一般的謾罵,什么難聽她罵什么,可是如意此刻卻覺得十分爽利——彪悍的神犬,不需要解釋!
大黃今日的表現值簡直爆表,它馱著幾十斤肉回來的時候,何元吉已經在他們家了,見到如意回來,吉祥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被搶的肉又被拿了回來,可是吉祥還是有些擔心,這回連金玉滿堂都不和她站在一個陣營了,他們端著如意特地為大黃亮炮制的炸肉丸子,自己愣是一個都沒偷吃,兩個人都喜滋滋的圍著大黃,就像看著一個蓋世英雄。
當了護主英雄還低調無比的大黃吃著自己的炸肉丸子,簡直是胃口大開。
天色晚了,何元吉不方便留太久,房子的事情明天說也不遲,他和吉祥說了幾句話就回了家。
金玉滿堂在后面和大黃玩,如意看著吉祥,還是忍不住說道:“原本以為你做了幾日生意,好歹長些氣性,哪曉得他們不過聲音大些,你就又縮回去了,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你才好!”
吉祥被說的無言以對,只能岔開話題:“好了,既然肉拿回來了就別再說這些了,對了如意,香芝那邊,到底是咋回事兒?”
如意神色黯了黯,淡淡道:“還能怎么樣,找了戶人家促銷了唄?!?
吉祥沒怎么聽懂,可她也不好再問,今日何婆子來找茬,她的確是想勇敢一回,奈何溫順那么多年,又怎么會是說勇敢就能勇敢的呢?
吉祥借著給金玉滿堂洗澡的由頭,去了灶房燒水。如意一個人在堂屋,晃悠了兩圈,想到了東屋的那個人。
輕輕推開房門,他就和早上離開時候一樣,靜靜地坐在那里,聽吉祥說他今日居然能自己翻出去,她覺得他很是了不起……
“凱旋了?”他也不看她,似乎問的很隨意。
他問的隨意,如意也就更加隨意,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看著明顯空蕩一些的東屋,有些失神。
江承燁感覺到她今日的情緒有些不對,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空蕩蕩的墻角,輕蔑道:“我竟不曾想到,那烏漆墨黑的油布下頭,竟是聘禮,如何,被人搬走了,心里不舒坦了?”
如意并未因為他這個陰陽怪氣的問句而動氣,反倒是頭一次像和朋友說話一般道:“我舒不舒坦一點也不重要,只是明明應該不舒坦的那個人,好像比我還舒坦,這我就不懂了?!彼D過頭,對著面無表情地江承燁露出一個很無奈的笑容:“你呢,你懂不懂?”
江承燁認真的看了她一眼,下結論:“你被那只蠢狗把腦子舔壞了么?”
如意神色一冷,難得的白了他一眼——這樣的人,總歸是沒法子好好聊天的。
如意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起身準備離開,江承燁沒有攔住她的意思,繼續閉目養神??墒侨缫舛甲叩搅碎T口,還是忽的折了回來,站在江承燁面前,神色間有一種時分奇怪的情緒,濃的化不開。
江承燁思考了片刻,并且打破沉默。
如意盯著他的腿看了片刻:“換藥了嗎?”
江承燁點點頭。
如意怔了怔,又點點頭,轉身要出去,可就在轉身的時候,手臂上一陣大力,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扯到床榻上,她還沒來得及掙脫,身邊的男人已然松開了手,指了指他身邊的空位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