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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極品母女釣金龜
在鄉(xiāng)野小地方,蓋房子相當于一件大事,而蓋一幢舒服的大房子更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何婆子死都想不到分出去的幾個小蹄子這么快就有了錢蓋房子,雖說她嘴上罵罵咧咧,說著那是不干不凈的錢,可那顆心里,已經是滿滿的嫉妒和不滿,她越想越奇怪,覺得自己非得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如意從里正家回來,家里就只剩金玉滿堂在門口玩兒,她瞧了瞧東屋那邊,門緊閉著,一絲聲響都聽不到,如意也暗自佩服他這么臥床一整天,或坐或臥的,居然能一聲不吭,也是條好漢了!
因為早上耽誤了一些時候,如意看著日頭,想著平時這時候大概都到竹屋那邊了,既然晚了索性就不過去了,左右封千味那邊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家想想蓋房子的事情也好。
可沒想到的是,從分戶以后再沒什么來往的三嫂家忽然來了人。
自從分戶之后,如意已經打定主意與他們不再往來,只是這次事關擴地蓋房子,何婆子這波人要是聽到了,鐵定又得有動作,所以她早就準備好了迎接他們,可第一個過來的居然是何柳兒。
對于何柳兒,如意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畢竟她娘的手段終究是些見不得人的,她前腳剛從里正家回來,何柳兒就過來了,即便不是她們的消息太靈通已經知道了蓋房子的事情,那也一定別有目的。
何柳兒見到如意十分客氣溫和,一點沒有一家人立了戶的尷尬,如意接過她遞過來的雞蛋,想招呼她坐,她卻擺擺手:“不了,我今兒就是來瞧瞧你們。我娘說你們分了出去,可終究還是一家人,我們也還是姐妹,沒理由真的老死不相往來。如意,就算有恩怨,也是上一輩的,往后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當然還是相互照顧的好?!?
如意不動聲色,還是客氣的搬來椅子,準備去泡茶,何柳兒這回就不是說說了,當著將她攔了下來:“我就是來看看你們,你也知道奶奶的性子有多暴躁,我這會兒來還是悄悄來的,可不能讓奶奶瞧見,所以我得趕快回去了!”
看樣子她是真心要走,如意便不再挽留,道了句謝準備送送她,何柳兒笑的甜甜的:“都是自家姐妹,不來這套虛的,不用送我了,我先回去了?!?
如意將金玉滿堂叫到身邊,兩個孩子懂事的跟何柳兒揮手,何柳兒笑著點點頭,匆匆回去了。因為四姊妹都睡在西屋,家里的一些東西都放在東屋,如意抱著雞蛋推開東屋的門,靠坐在床榻上的男人就望了過來,眼神中依舊是那個冷冰冰的樣子,還隱隱帶著些……不滿?
如意目不斜視的將雞蛋放好,轉身就要出去。
“剛才誰來了?”淡淡的聲音沒有情緒,卻是難得的八卦。如意步子一頓,看著他:“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江承燁雙眼微瞇,緩緩道:“和別人好生的說說話,你是會岔氣嗎?”
如意:“會?!闭f完便直接除了東屋,將門關上。
江承燁看著緊閉的房門,忽的笑了笑,繼續(xù)窩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
吉祥和何元吉去鎮(zhèn)上買今晚的食材,如意將金玉滿堂拉到身邊囑咐:“我把大黃放在家里,你們兩個可長點心,大姐回來之前別到處瞎跑,東屋的門不要隨便打開,這個大哥在咱們家養(yǎng)傷,要是讓別人瞧見了,就不會讓我們把他留在家里了,到時候他被趕出去,會很慘的。還有,要是奶奶他們過來,你們就說二姐不在家,有什么事情得等到二姐回來才算數,知道嗎?”
金玉滿堂很謹慎的記下了,如意還是不放心,轉身又去了東屋一趟。
“喂,這幾天我們家興許有些人要過來,你可得躲好了,鄉(xiāng)里人可不像你們那么民風開放,到時候你被趕出去,我可沒那個勇氣把你扯回來!”
江承燁躺在那里,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這件時期內高可大可小,如意還是多問了一句:“聽見沒有,好好聽人說話你是會死嗎?”
江承燁:“會。”
對于江承燁的冷暴力不配合,如意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在出門的時候,拿了把鎖把東屋給鎖上了——反正他平日里都不出來,鎖不鎖他都不知道!
等交代完了這些瑣事,如意收拾了一番準備出門。然而,她不過剛剛走出門幾步,遠遠地就看見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這輛馬車十分眼熟,如意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駛近了,一陣風撩起一片車簾子露出里面的兩個人的時候,心中不由得一驚。
馬車在如意的身邊停了下來,車門推開,一身湖藍錦袍的鄭澤矯健的一躍而下,見到如意,他微微一笑:“可真是巧了,是要出去嗎?”
如意還沒來得及搭話,馬車里就傳出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鄭公子?”
是香芝!?
鄭澤仿佛這才想起來里面還有個人似的,沖如意一點頭,轉身對著馬車伸出一只手,緊接著從馬車里也伸出一只細白的手來,香芝穿著一身金絲滾邊的裙子,一頭黑發(fā)散在身后,面色嬌紅的下了車,一見到如意,她似乎微微有些驚訝,可那眼中深處,分明是無盡的得意與炫耀。
她這身打扮實在有些違和,如意難免多看了幾眼,香芝將她的目光自動歸類為嫉妒與羨慕,越發(fā)含羞帶笑的低下頭去。
倒是鄭澤發(fā)現了如意探尋的目光,道:“哦,是這樣的,昨日我本欲來處理兩家的親事,哪曉得馬車行的快了些,將香芝姑娘給撞到了,當時不曉得香芝姑娘傷勢如何,這才帶她去看了大夫,天色漸晚,便讓香芝姑娘在弊府休息了一晚,今日才將姑娘送回來?!?
如意淡淡一笑:“原來如此,公子不解釋,我當香芝昨晚是睡在這馬車里了。這番模樣,只怕她回去了,也得熱些閑話了吧?!?
一直低首立于一旁的香芝忽的將頭低的更低,整個人似乎也有些局促不安,仿佛真的是因為如意的話而擔心。她這番樣子,如意覺得自己再看不出她的意圖,就真的白活了。
想要賴上這樣的翩翩佳公子卻又不得其門而入,還能有什么辦法,自毀清白唄。且不說香芝如何能知道鄭澤昨晚會過來,又是以一個什么樣的絕妙姿勢撞上了馬車讓鄭澤非得帶她看大夫不可,就說此刻這番演技,也著實讓男人心疼憐愛,僅對于一個鄉(xiāng)下村姑而言,她已經很賣力,很出色了。
鄭澤也是個聰明人,如何會聽不懂如意話里的意思?且他比起此刻忐忑不安的香芝,倒是淡定不少,還能風度翩翩的解釋:“哦,昨日香芝姑娘的衣裳都被馬車給刮破了,一個女兒家,自然是不能穿著破爛的衣裳出來,鄭某自作主張,為姑娘張羅了這套衣裳……今早急著將香芝姑娘送回來……咳咳……的確是匆忙了些?!?
如意看著香芝身上的衣裳,用膝蓋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有這么好的穿衣品味,只是此時此刻,她心中隱隱生出些不好的感覺,尤其是當她看著香芝穿著那一身兒漂亮的衣服對著鄭澤一副含情脈脈欲語還休的樣子,那種不好的感覺就越發(fā)的強烈。
隨著日頭漸升,干活上工的人都出了家門,來來去去的,不少人將目光落在這邊。而眼前的這對男女似乎毫無自覺,并不急著從道道目光中抽身而去,可是如意沒空跟他們閑話:“既然兩位趕時間,如意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鄭澤上前一步攔下她:“不急,我將香芝送回去,再送你一程。”
如意笑著婉拒:“不必,這香車美人的福氣,還是鄭公子獨享吧,如意習慣牛車山路,這馬車坐著太平穩(wěn),一不留神跑過了頭越過了界都不曉得了?!?
鄭澤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如意,不再勉強,而是笑著退開一步,為她讓了道。
如意走出幾步,忍不住回過頭,就見鄭澤重新將香芝扶上車,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讓她隱隱有些想吐。
如意滿懷心事的到了鎮(zhèn)上,剛一踏進百味樓,李恒才便喜滋滋的說昨日那位夫人又過來了,這回是大宴席,二話不說就交給百味樓來辦了,只是這位鄭夫人指定了如意做主廚,看樣子是十分中意她,想必之后的賞銀也會更多。
如意被帶到天字號房,果真瞧見等待多時的鄭夫人。
她穿了一身淡藍色的裙子,如意幾乎是同一時刻想起了早晨馬車邊的那對男女。
鄭夫人見到如意,十分之開心,將她招呼著過去坐,說到了昨日的晚宴,自然又是一番夸贊,如意的心情有些復雜,而這樣復雜的心情在鄭夫人提出了請求之后,升至了一個最高點。
如李恒才所說,鄭夫人此次前來,的確是為了家中的宴席,而這宴席不是別的,正是喜宴!而眼前的這位鄭夫人,同如意想的一樣,是鄭澤的正妻!
鄭澤當日來到何家村,下聘之時是以正妻的標準下的,且外界皆傳聞他尚且未婚,如今看來,這些都是胡說八道,他非但已經成婚,還娶到了以為這么識大體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