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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煦陽不再質問他,因為,從他走進竹屋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過一天一夜,這里居然就能這么天翻地覆的一變,除了江承燁,江煦陽還真想不出來有哪個變態能有這樣的能耐。
一想到他那十二個影衛個個身手不凡,如今卻要砍竹子蓋房子,江煦陽心中就生出幾分莫名的喜感……
“我說,你又是什么想法,費這么一番力氣,莫不是想要在這里隱居了?”江煦陽打趣著,細細欣賞起來。
原本竹屋一進來就是一個小的四方案幾,一邊布幾個蒲團,可以與好友吃吃茶說說話,用竹子做出的屏風之后,就是一張臥榻,臥榻的一頭開了扇窗戶,房間的另一面竹墻開了一扇門,通向邊上附帶著的小竹屋,也就是江承燁的寢臥。
據說那本是小武的寢臥,因為江承燁來了,小武得打地鋪。
可如今,這竹屋的主屋起碼擴了一倍,新舊竹子分界鮮明,倒也別有一番風味。臥榻自然是換成了紅木花梨羅漢九龍床,繞塌一周落下了紗帳,床頭邊上擱了一個書架。靠近窗戶的地方,放了一把七弦琴。臥榻上的矮幾,一應俱全的茶具,飄香濃郁的新茶;竹制的屏風換成了五盞相連的翡翠玉屏,雕著竹葉花紋,倒是十分應景;另一邊通向附帶竹屋的竹門由一扇變作兩扇,大致就是小武和封千味的新窩了。
如此面不改色的做著鳩占鵲巢的無恥之事,唔,果然是江承燁的調調!
江煦陽坐在矮幾另一側,順了一杯熱茶喝,忽的就聽到外面那個熟悉的聲音——
“咦,這里怎么變樣了?我昨天來還不是這樣的啊……”是如意的聲音。
……
“咳咳,我家先生……呃……最近接了一位久病的親戚來這里小住,說是那個親戚家里近幾日不大安寧,便到先生這里尋一份清靜,順便……順便養病,是以連夜請了工匠,擴建了一下……呵呵……”是小武的聲音。
江煦陽手里握著把風騷的玉骨扇,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江承燁:“你、你不會就是那個久病的親戚吧?”
江承燁淡淡的看了江煦陽一眼,眼角有意思微不可察的笑意:“在下程燁,幸會。”
江煦陽倒抽一口冷氣:“你演戲演上癮了么!?”
江承燁面不改色:“唔,興許是吧,若你哪日又需要一個妹妹來圓謊,我不介意客串。”
“封先生呢?”說話間,外面的聲音已經由遠及近,嬌小的少女走進來,卻是在見到這里面的改變時怔了一怔。
“你來了啊。”一個略顯無力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封千味正站在竹屋外頭的窗戶邊,他的目光不過看了如意一眼,略一點頭,就立馬局促移開。
江煦陽走了出來,還來不及與如意打招呼,注意力就被這邊新開出來的窗戶給吸引住了。他隱約記得這邊的竹制墻壁上,原先是兩幅字畫的,可如今字畫沒有了,倒是開了兩扇大大的窗戶,只要一敞開,就能看到住屋后面挖的那口水井和做飯的廚欄,方才他進來的時候窗戶關著,因此并沒有注意,只是此刻看起來,這件竹屋還真是……通風的很!
透過窗戶,如意瞧見外面的灶房是用柱子和茅草搭起來的,壘了兩個土灶,位子倒是挺大,后頭放了許多江煦陽帶來的食材。
江煦陽一見這個陣仗,立即就來了興趣:“還等著干什么,快開火吧!”
封千味橫了他一眼:“急個屁急!?”
這一呵斥,江煦陽才想起來,如意還得靠封千味來醫治她的病根,一拍腦袋一邊暗罵自己想的不周到。
封簽味直接從窗戶翻進來,看也不看如意,指了指一邊的房間:“過去等著,我馬上過來。”
如意將信將疑的看他一眼,默默地過去等他。
封千味站在原地,一臉菜色的接過小武遞過來的一條緞帶,系在臉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在江煦陽驚訝的目光下由著小武慢慢扶到那邊的小竹屋。
小竹屋內,如意見到封千味這個陣仗,有些吃驚。
封千味干咳一聲:“手伸過來。”
如意將手伸過去,封千味為她號了脈,沉吟片刻,道:“今日的藥丸繼續服,連續一個月,不要斷藥。”他頓了頓,又咳了咳:“好了,寬衣,我給你身上扎針。”
如意這回算是想明白了,見到封千味這個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從前生病去醫院診治,還不是醫生要脫就得脫,可沒見過怪老頭這樣的。如意笑了笑,也不猶豫,扯了自己的腰帶。
誰料她不過剛剛一動作,把銀針遞過來的小武哇的一聲怪叫,飛快的把針包放在封千味腿上,見鬼一樣往外跑:“姑娘您等等!別脫!等我先出去!”
如意的臉僵了一僵——她的身材,竟然已經是可怕的地步?
看著封千味明顯有些僵硬的動作,如意怕他施針的時候一個手抖戳錯地方:“先生,您還好吧?”
封千味臉色一沉:“我很好!手臂伸過來!”
如意覺得他們今日都有些奇怪,可具體哪里奇怪,她又說不出來。
封千味對穴位的掌握已經極準,下針利落,力度得當,甚至如意還沒察覺,針就已經戳上來了。
如意是覺得輕松了,可封千味的心里已經罵開了花!
讓他來想,他還真不曉得自己為什么讓江承燁那個臭小子這般針對,可方才他悠悠的坐在臥榻上,說出來的因由險些讓他把一口老血都吐出來——
江承燁說:“雖說為了救人,袒個肩露個背也是無奈之舉。不過您終究是個男人,姑娘的身子,無論什么時候,你看到了,都不應當看的那么理所當然。唔……我本想私下提醒你一番,不曉得你察覺到沒有,不過如果你還沒能察覺到這一點,我不介意繼續隱晦的提醒您姑娘解衣裳的時候,您該怎么辦。”
啊呸!他封千味要是那種卑鄙無恥之徒,還輪得到這種沒張開的小豆芽菜!?
他江承燁把他當成什么人了!?
當時他氣得不行,反駁道:“那誰是站在窗戶口看了那么久!”
江承燁那個王八蛋怎么說的?哦對,他說的是:“唔,我只是路過,沒看清。”
封千味越是惱火就越是手法利落,最后一針下去,他心里憤憤的想:“早知道就不該怎么快給他解毒!折騰他一段時間才好!”
扎針無聊,如意看著自己手臂上抖抖抖的針,想到剛才小武的話:“先生,聽說您接了一個親戚來這邊小住,他也病了么?”
封千味心中百味雜陳——對!有病!蛇精病!
☆、第六十二章 無恥要這樣煉成
那邊封千味還在為如意診治,這廂,江煦陽回憶著剛才略顯奇怪的小武和封千味,漂亮的眼珠子轉了幾圈,還是落在了江承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