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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鳳嬌和李秀娥,一個明里一個暗里,一直都是不對盤的,可這一次關乎自己的女兒,兩個女人倒也和氣起來,兩家一番商定,決計明日到了里正家,由柳兒和香芝各做一道拿手菜,其余的,就由她們兩個娘來負責,村里的女人,要做一桌壽宴,根本不在話下!
就在何家村如火如荼的為里正壽宴忙的熱火朝天之時,鎮上的百味樓里,同樣是一番雞飛狗跳。
第一號廂房里,江煦陽依舊搖著他的玉骨扇,從微微推開一條縫兒的窗戶里看著從門口到大堂再到后頭的廚房來來回回跑動著的身影,看了好一會兒,才關上窗戶,回過頭來,瞧著臨窗而立的男子一臉冷色時,不禁又有些發愁:“你來此也有十天半月了,雖說未能找到那人,但好歹也是用靈藥將你的命吊著,你跟我說說,最近身體感覺可好些了!?”
他們的廂房是靠里頭的一間,推開另一邊的窗戶,正巧就能看到從大堂通往廚房的后院。此刻,江承燁負手而立,站在窗邊,他的臉色尚顯蒼白,目光卻專注不移。
江煦陽啪的一聲收了扇子,在手心敲了敲:“你聽見我在問什么沒!?”
江承燁連看也不看他,聲線冷清,終是回答了一句:“無妨。”
他那眼神太過專注,使得江煦陽放映過來他并非在無心出神,而是在看著什么!
這可是個稀奇,自江承燁死里逃生醒過來,便一直是冷冰冰的生人勿進,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而今,他竟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什么看,那這個東西一定十分特別!
江煦陽來了興趣,三兩步走到窗邊,毫不客氣的將窗戶大開,望向了下面的院子里,一眼就瞧見一個正在削竹子的男人!
江煦陽倒抽一口冷氣,在他還沒有鼓起勇氣堅強勇敢的問江承燁是否是在注視這個男子之前,一個素麗的影子忽的躍入眼簾。
素衣棉裙的少女今日格外的神采飛揚,她手里執著一根細棍子,優哉游哉的從廚房里走出來,嘴里還叼了個糕點,不過嚼了兩口,臉上就露出了嫌棄的神色,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沒找著地方處理掉,最后又艱難的看著手里那塊味道不怎么樣的糕點,帶著一種壯士赴死的神情一口吃了下去!
江煦陽忍俊不禁,驚喜之余轉過頭正想說“這不是如意姑娘嘛!”,卻驚訝的發現,身邊這張冰塊臉上,竟浮出幾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院子里還有一個與她差不多大的男的,正哼哧哼哧的削著竹子,細長的部分被他削成了細細的竹管,厚實的部分被削成長條。
如意走過去巡視一番,老氣橫秋的用手里的小細棍點了點一根細竹管:“這根不行!重新削!”
埋頭苦干的少年猛地抬起頭,一臉“你有完沒完”的神情,不滿道:“你指指點點的倒是輕松,我可干了半天活了!你有沒有良心啊!?”
明朗的少女一臉無辜的攤攤手:“我的良心和剛才那塊難吃的糕點一起吃掉了。”然后一臉了然:“哦,你是不想干了是吧,好吧,反正又不是我爹……”說完轉身就要走。
少年一臉漲紅,咬牙切齒:“何如意!給我回來!本……本少爺沒說不干!”
如意轉過身,莞爾一笑。
那一瞬間,驚鴻一瞥!
分明是最簡單樸素的打扮,不算出挑的長相,可那渾身上下透出的空靈之氣,還有面對少年的咬牙切齒露出的狡黠笑容,都讓人移不開眼!仿佛看著她,就是一抹最為燦爛明媚的陽光!
江煦陽暗暗平息心中那一陣糟亂不安的心跳,轉過頭去看江承燁,毫無意外地發現,他看著如意的眼神,越發深遠。
院里的如意慢慢踱回來,手里的小細棍再次點上了那根不合格的產品,重復道:“重做。”
小惡霸何二少爺看了她一眼,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獸,悶聲悶氣的:“喔……”
------題外話------
啦啦啦啦啦~冷臉男神神馬的小安子最稀飯了~乃們捏~
捂臉~
因為這樣的男神一旦火熱起來就會灰常的木有下限!
噗哈哈哈~
☆、第三十九章 厚臉皮和當家衣
前些時候如意離開江府,曾對江煦陽說過“有緣再見”這樣四個字,卻沒想到,這緣分竟然這么深厚,不過數日,竟能在這里碰見。
江煦陽固然有見到如意之后的歡喜之情,可是歡喜之余,他似乎覺得江承燁有些反常。
他反反復復仔細思索,都沒想出來如意在府上那一日,兩人什么時候有過交集,若說他自己是為如意的廚藝所傾倒,那連那些美味嘗都不曾嘗過的江承燁又是為了什么!?
帶著這樣的疑問,江煦陽故意移了一步擋住一大部分視野,不自覺的多看了一眼院中那個女子,轉過頭胡亂的在江承燁眼前揮手。
視線被擋,大手擾亂,江承燁眉頭微皺,已露不悅之色。江煦陽只當沒瞧見,伸手關了窗戶,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不動聲色的靜候江承燁的下一步動作。然而,江承燁并未將窗戶重新推開,而是同樣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江煦陽抿了一口茶水,道:“你我盲目找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我實話與你說了吧,先前我早已告知了劉閣老,他老人家畢竟是帝師,如今雖不管事了,可發一句話下去,總歸比我們大海撈針的強,你聽我一句,見到劉閣老,千萬莫要擺這副死人臉!咳咳,誠然女人會覺得你這樣十分醉心,但男人見了……”他做出幾分嚴肅的神情:“就只想揍你一頓!”
江承燁修長如玉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深綠色的茶水上浮著的茶葉末隨著杯子的轉動浮浮蕩蕩,仿佛是一個十分有趣的游戲。
江煦陽眉頭更深,更加嚴肅的補充:“還有這愛理不理的性子!又不是強求你見人三分笑,你雖說從小在外頭長大,可回來也這些年了,先前我以為你已經有些好轉了,誰料這一次死里逃生卻讓你變本加厲了!”江煦陽忽然想到一個十分可怕的可能,湊近幾分,神情肅穆:“莫不是你還傷了腦子,笑腺被淤血堵住了!?”
“啪!”的一聲!青瓷茶杯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江煦陽躲開茶杯子,卻免不了被那燙熱的茶水濕了身,饒是他再好的性子,也有些惱怒了,手里拽著那濕了半截的袍子,忿忿道:“你整日這般嘴臉,難不成是做給我看的!?好似我是你的敵人似的!真正不當你是條命的你偏偏豁了命去,當你是知己好友的就該被你這么踐踏!?你盡管擺你的譜,本皇……本公子不伺候了!”
說罷,江煦陽拂袖離去,江承燁仍舊坐在廂房里,仿佛方才什么也沒發生過,沒有一絲溫度的臉上,似乎因為剛才那一番話,反倒多了一絲滲人的笑意。
江煦陽氣呼呼的跑了出來,直沖沖的走著,猛地撞上了正從后院來大堂的如意,江煦陽身手好并沒有怎么樣,倒是如意這副身子被撞的連連退了好幾步,眼看著就要撞上上菜的小兒,江煦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如意的手,猛一收力,將那副柔軟的身子摟入了懷中,攔著她纖細的腰身一個回旋,避開了小二手中滿滿的菜盤。
“江公子!?”如意有些意外在這里見到他,江煦陽卻淡定得多,微一作禮:“如意姑娘,真是有緣。”
清冽的少女芳香仿佛能清火解毒,江煦陽覺得方才的火氣都消下去不少,見到如意頗為詫異的神色,臉上的笑意漸濃:“姑娘可是在此做上大廚了!?”
如意微微一笑:“尚且還要再等幾日,今天過來只是幫一個朋友做些事。”
江煦陽雙眼一亮:“如意姑娘最拿手的便是下廚,莫非這個忙,還是與下廚有關!?”
如意點頭,卻沒有再繼續深入下去,江煦陽聽出了她話中的結束之意,可他天生就是個臉皮厚的,此番既然遇到了,還遇的這么美妙,就沒道理讓佳人跑掉,他笑笑:“姑娘可還記得自己曾經的許諾!?不怕姑娘笑話,自從嘗了姑娘的手藝,才真真是吃什么都味同嚼蠟,不知姑娘此番又有什么美味佳肴,不知江某是否有榮幸嘗得一二?”
如意暗暗按捺住大罵他這個厚臉皮的吃貨的沖動,憋出一個微笑:“明日壽宴之后,定然親自登門為江公子送些去。”
江煦陽心中大快:“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