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狗谷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九九招呼他們坐下,一起吃飯。
冷薇早先便聽說皇后廚藝如何出神入化,直至今日才有機會品嘗。桌上飯菜并不精致,都是些家常小菜。醬肉絲、魚丸湯、魚香茄子、羅蓑肉、白味攤餅,另外每人跟前一碗不知名小醬。
鄧琰端起小醬,用筷子戳了戳,見這東西黑乎乎一團,他真不敢下口,“這是何物?”
柳九九撿起筷子,說:“你嘗嘗。”
鄧琰見周凌恒用薄脆的攤餅蘸小醬,自己也嘗試著蘸了一下,小心翼翼咬了口。“嘎嘣”一聲,攤餅被他上下齒咬開,薄脆的攤餅夾雜著果香沁入味蕾,甜中帶酸,很適合這樣的炎炎夏日。
冷薇也吃了一塊蘸果醬的薄脆餅,脆餅一送進嘴,顛覆了她對攤餅的認知。她從未吃過如此搭配的餅,覺得很新奇,忍不住又多吃了幾塊。
柳九九做的攤餅比起普通攤餅更脆、更薄,味道如常,只是口感更妙。此道菜最大的亮點,是黑乎乎的果醬。冷薇就只會搗騰毒物,從不下廚的她,居然也向柳九九打探起果醬來,“皇后,您這果醬是怎么做的?”
柳九九眉眼彎彎,溫言笑語道:“這是李肉果醬,我這里還剩許多,冷大夫若是喜歡,就一并帶走。”
冷薇還沉浸在得到果醬的興奮中,就聽周凌恒淡淡道:“當然,這東西不是白吃的,朕有事吩咐你做。”
“我就知道。”冷薇翻了個白眼,伸手搶過鄧琰跟前的果醬,“如此勞師動眾請我吃飯,一定不是小事。”
周凌恒說道:“朕想讓你替朕編個慌。”
冷薇抬眼,“什么慌?”
“朕的后宮,除了鏟鏟還有秦德妃、唐賢妃,朕覺得她們礙眼,想送她們離宮,可眼下找不到合適的借口。”他挑了一筷羅蓑肉進嘴,蹙著濃眉,慢條斯理接著又說,“朕知道你有種毒藥,能讓人假死。朕想讓你給秦德妃、唐賢妃下毒,讓她們假死,送出宮外,從此這世上再無這二位后妃。”
“噗——”冷薇正往嘴里送酒,聞言一口酒噴出來,“這也太狠啦!”
“嗯,這件事朕思慮了很久。”他抓住柳九九的手,說,“朕給不了她二人想要的東西,所以,朕打算送她們出宮,送她們去合適的地方。朕知道,這么做是虧欠她們,可朕心里只有鏟鏟,正如你心中只有鄧琰一樣。”
冷微清湛的雙眸一眨一眨,呆呆咬了一口攤餅,“我明白。”
這件事很快落實,冷薇從府中取了藥給周凌恒。她用藥從柳九九那里換了一大甕李肉醬,這些足夠她吃十天半月。
藥物到手,周凌恒吩咐鄧琰,偷偷將藥投放進兩位妃子的食物中。
白衣鄧琰抱著胳膊,白眼一翻:“這種缺德事為什么讓我去?”
周凌恒眉頭一挑,有幾分挑逗意味,他收起毒藥不再強迫他。等夜幕降臨,白衣鄧琰換上黑衣,周凌恒再次將藥遞給他。
黑衣鄧琰二話不說,接過藥便朝二妃寢宮行去。黑衣鄧琰的忠誠屬性,周凌恒從未懷疑過。
他倒是很好奇,在夜里,鄧琰對冷薇會是個什么樣?
當夜亥時,傳來秦德妃、唐賢妃中毒身亡的消息。
發生這么大的事,宮中亂作一團,唯有周凌恒坐在乾極殿,放下手中奏折,眼皮兒一抬:“多大點事兒?厚葬便是。”
周凌恒全面封鎖。是以,舉國上下都知道二妃忽然去世的消息,唯獨感業寺的太后還蒙在鼓里。
柳九九總算知道周凌恒葫蘆里賣得什么藥,感情太后有乏力癥狀,皆是他一手安排。他處心積慮安排太后去感業寺,為的可不就是送走唐賢妃和秦德妃?
秦、唐二妃在假死過程中,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等她們醒來,已經被送到錦城。
唐賢妃得知這件事是皇上一手安排,很不甘心,她叫著嚷著要回京城。鄧琰也不攔著她,讓她自己去瞎折騰。唐賢妃因為身無分文,行不過幾條街,便再難往前行。
她一夜沒吃東西,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喚,在路邊拿了包子不給錢,揚言說自己是唐賢妃,最后不僅被賣包子的給揍了一頓,還被送去當地官府,受了點苦頭。
鄧琰將她從官府拎出來,抱著胳膊問她:“怎么樣?還想回京城嗎?”
唐賢妃咬著嘴皮搖頭,不回了,她不回了。即便是回去,皇上也不會認她。秦德妃倒是看得開,事情局面無法扭轉,她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不甘心又怎么樣?京城,她們再也回不去。
鄧琰她們在錦城置了一處房產,另外買了些可靠的老仆照顧她們。為了讓她們學會自食其力,另外在鬧市買了一處店鋪,讓她們賣點首飾衣裳。
將錦城的事安排妥當,鄧琰一趕回京城,就得到皇后懷胎八月卻要臨產的消息。
☆、第57章 (修改)
鄧琰一路駕馬趕回京城,到家發現,家中瓦缸內又泡上不少刺客。
冷薇見他回來,拉著他去院子里,指著那些裝刺客的瓦缸挨個兒解說道:“這邊兒的刺客,是南王的人。那邊的,是大苗派來的細作,這些人不省心啊。”
鄧琰看了眼離自己最近的刺客,一顆腦袋光溜溜,腦勺后卻留有一小撮頭發,看起來有幾分滑稽,“這……這刺客還是和尚?”
冷薇連忙擺手解釋說:“不不,這人不知死活闖進景萃宮行刺,被咱們皇后娘娘用菜刀片了個精光,所以,他就成了半個和尚。”
鄧琰倒吸一口涼氣,感嘆:“咱們娘娘深藏不露啊,我自認刀法精絕,也做不到她那樣。”
冷薇帶他進屋,給他沏了杯茶,又說:“正是因為這些搗亂的刺客,娘娘近日腹疼的厲害,估摸著臨產期就在這兩日。”
“嗯,等會我換身衣服,進宮看看。”鄧琰抿了一口熱茶,闔眼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連日來的疲勞散去不少。
休息片刻,他起身回房換好衣服,騎馬朝宮內駕去。
他到景萃宮時,小安子糯米帶著一群太監宮女,在景萃宮忙得團團轉,具體原因不明。他隨手拉住糯米,問道:“怎么回事?”
糯米擰著眉頭,憋著嘴一跺腳,像抓救命稻草似得,抓住鄧琰,“冷少俠,你總算回來了!你跟皇上情同手足,你去勸勸皇上,好不好?小姐已經疼了兩日,皇上這種時候不請太醫,居然讓我們去廚房準備排骨燒火做飯,且讓小姐下廚做糖醋排骨!皇上嘴饞我能理解,可小姐都疼成那樣,他怎么狠得下心啊?他雖是皇帝,可我們小姐的命也金貴啊!況且小姐肚子里的,還是他的親骨肉!他怎么這么狠心呢……”
“這……”鄧琰語塞,居然不知該如何安慰糯米。
這個事情乍一聽,的確是陛下的錯。且不說皇后臨產腹疼,單提皇后大著肚子,陛下也不該讓皇后下廚做糖醋排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