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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柳九九對太后放下承諾,秦德妃眼底發出煜煜光芒,一顆心總算定下。
等出了慈元宮,柳九九氣得不坐嬌攆,帶著糯米小安子一路繞小道走回景萃宮。
糯米也為小姐打不平:“那個太后真的好過分,怎么能讓你慫恿排骨去寵幸別的女人?如果是我,我心里肯定不舒坦。”
小安子擰了糯米一把:“還不改口?什么排骨,那是當今圣上。”
糯米癟嘴,揉著自己胳膊嘀咕道:“皇帝怎么了?我就替我家小姐不值!當皇后有什么好的啊?還得跟其它女人分享男人。”
許是因為有了身孕,柳九九情緒起伏不定,回到景萃宮,她鉆進被子,蒙著頭哭。
周凌恒下朝歸來,見她將自己裹成一團球,縮在床上一動不動。他好奇地戳了戳,被子里的柳九九“嚶嚀”一聲,傲嬌地蠕動了一下。
他再一戳,裹著被子的柳九九又蠕動了一下。周凌恒覺得十分有趣兒,伸手又戳了戳。
“怎么了?今個兒是不是在太后那里受委屈了?”她懷孕,太后一定會找她。她現在這幅模樣,必然是在太后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她將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愿說,這種事她也說不出口。
她怎么能讓自己男人去跟別的女人睡覺生孩子?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光是想想,都覺得心好酸。
周凌恒知道在她這里問不出什么,抬手叫來糯米,問了一下事情經過。
糯米心疼自家小姐,便將小姐的情緒委屈以及事情經過統統復述而出。
周凌恒一把扯掉她被子,發髻凌亂的柳九九暴露無疑,她睜著一雙可憐無辜的小眼睛,讓他心坎一陣發軟。他伸手將她撈過來:“朕以為是什么事,你放心,朕絕對不會讓你在太后跟前為難。”
她趴在榻上,下巴磕在他柔軟的大腿上,抬眼問他:“你真的要跟去跟秦德妃睡覺生孩子嗎?”
他濃黑的眉毛一挑,“不然呢?你怎么去跟太后交代?”
柳九九“哼哼”幾聲,憋著嘴在他柔軟大腿上一陣猛磕,心酸的快哭出來。
“既然知道吃醋,為什么要擅自做主,替朕答應這種事?”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以示教訓,“好了,別鬧了。這件事交給朕解決,朕還不至于真的去臨幸那塊肥肉。”
柳九九憋著嘴抬頭看他,“你不跟她生孩子?”
“朕不會碰她。”周凌恒安慰她,“朕知道你的感受,如果換做是你,去跟別的男人同床生孩子,朕也不會開心。不,朕應該會發了瘋想殺人。你放心,朕今夜在她那里過夜,不碰她。”
柳九九被他的比喻逗笑,她道:“我才不會跟別的男人生孩子!”
周凌恒摸了摸她的臉頰,寬慰她:“不如,你待會喬裝成太監,隨朕一起過去?到時候就委屈你躲在屏風后,朕擔心秦德妃給朕下什么藥,熏什么香,要是朕反被她給強了,那可就太委屈,所以,勞煩皇后親自過去監督,皇后意下如何?”
原本蔫嗒嗒的柳九九頓時來了興致,激動地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好啊好啊!”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輕著這點,小心我的小排骨。”周凌恒摁住她的肩膀,在她小腹上輕輕揉了一下。
☆、第49章
德妃的寧繡宮風景倒是不錯。
建筑風格是典型的水榭閣樓,外觀四角微微上翹,石基飛檐,四周環水。水面上飄著漂亮的花燈,將黑漆漆的水面照得一片明亮。
柳九九忍不住拽住周凌恒的袖子,“排骨大哥你看,花燈啊!”
周凌恒輕輕咳了一聲,挑了挑眉,她忙縮回手,埋下腦袋不再說話。
寧繡宮難得點一次燈,一路上的燈籠亮如白晝。柳九九穿著小安子的衣服,埋著頭緊跟周凌恒。他們走過的廊橋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花燈,上面都還賦有詩句,字跡娟秀,結尾處,還有印章落款,是德妃的印章。
柳九九睖睜。這百十盞花燈上的詩句,全是秦德妃寫的?
她“嘖嘖”感嘆德妃有才,而自己卻活得太過粗糙,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唱曲兒也總不在調上。上天果然公平,給了她一雙能做出美食的巧手,卻將她變成了一個“糙漢”。
秦德妃精致打扮了一番,發髻上只插了一支素玉簪。早春夜涼,偏她還穿了件薄紗衣,她跪在昏暗的燈籠下迎接周凌恒。遠處看,一片身影朦朦朧朧,溫婉文靜。
柳九九見秦德妃身上只罩了一件薄紗衣,冷風刮過,忍不住替她打了個寒顫。
走進寢宮內,周凌恒扯住秦德妃的袖子,拉著她往窗戶邊上走,推開窗戶,指著黑黢黢的天道:“愛妃啊,今夜月色不錯。”
窗外一陣冷風飄進來,秦德妃冷得抱著胳膊,縮了縮脖子。她抬眼看了眼外頭的天,黑黢黢一片,星星都不曾有。她疑惑地偏過頭,“陛下,這……今夜哪里來的月亮?”
柳九九趁著兩人看“月亮”,躡手躡腳跑去屏風后躲著。
周凌恒余光瞥見她躲好,這才松開德妃衣袖,輕咳一聲,以示嚴肅,“朕眼花,是燈籠。”
“……”秦德妃臉上有片刻僵楞,好一會才頷首應和道,nm“陛下日理萬機,定是過于疲累。臣妾備了西域葡萄酒,聽聞這葡萄酒可助安眠,陛下可愿嘗嘗?”
西域葡萄酒價值千金,前些時日西域使者總共只進貢了兩壺。一壺,他送了鄧琰;另一壺,他給了太后。他倒是沒想到,太后居然輾轉將西域葡萄酒贈了秦德妃。
這秦德妃素日看似無為,暗自對太后下了不少心思啊。
周凌恒掐了一把太陽穴,“不用了,朕乏了。”
秦德妃:“那……臣妾伺候陛下就寢。”她抬手就要去脫周凌恒的衣服。
周凌恒下意識往后一縮,“不,朕習慣自己來。”他伸手想解衣帶,又突然頓住,“朕明日一早就得趕往乾極殿,就不脫衣了,就在你這兒將就睡吧。”
說罷,抬腿走到榻前,大不咧咧躺下。秦德妃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即又走過去,坐在榻前打量著闔上眼,枕著胳膊的周凌恒。
秦德妃猶豫片刻,小鳥依人般趴在他結實的胸口,聲音微顫:“皇上……”
躲在屏風后的柳九九聽見這*的小聲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