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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媽見楚清黛食欲不好,端來了早早就熬好的冰糖小米綠豆粥,既好喝又解暑。本來天兒便已經很晚了,等到兩人吃晚飯,已經快半夜了,徐虎昨天晚上睡得就不好,今天又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到了這個時候就有些累了,洗了澡,他便半瞇著眼睛躺在床上。
楚清黛的作息十分規律,到了這個點兒早該睡覺了,不過洗完澡之后卻坐在梳妝臺那里涂涂抹抹的,徐虎等的都等煩了,見楚清黛仍在那里忙活便忍不住說道:“你那倒騰什么呢,咋還不睡覺。”
“你知道什么,這都是女人的東西。”楚清黛不管徐虎說什么仍舊不緊不慢地保養皮膚,她本來就是個愛美的,再說女人可不就得好好保養自己,尤其是女人的臉容不得一點兒輕忽。
也就是楚清黛的這份細致不過兩年她的皮膚就跟脫胎換骨了一般。
徐虎見楚清黛說這個,突然想起范江說的事兒來,便問道:“你整天涂涂抹抹的,也沒見你用我給你買的那些,不用多浪費?”徐虎不知道楚清黛用的那東西到底好不好,不過他們荼蘼的東西可是好的,不是他自夸,每次一有新品出來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的可是都排著隊去買。
徐虎給楚清黛買回來的瓶瓶罐罐的確很多,而且包裝的都很漂亮,但是她用習慣了自己做的,用氣荼蘼來反倒是有那么幾分不舒服,因此干脆把荼蘼全都擺好了放在旁邊,全當是用來賞心悅目了。
“你懂什么,你買的那些東西也就盒子和瓶子好看,跟我自制的東西簡直沒有任何可比性。”楚清黛傲嬌的昂著頭,他們楚家的東西本來就是最好的。在上輩子那會兒不過小小的一瓶精油或者香露都能賣到十兩銀子,就這每次一到貨就被搶購一清了。如果你手里沒有一瓶楚家的香露簡直都跟眾人沒有話題,因此在黑市上香露甚至還炒到了四五十兩一瓶。
有這樣一個聚寶盆在手里,也難怪侯夫人只能一點點兒的把楚清黛養殘了,因為整個侯府都是容不得楚清黛外嫁,把這么一大筆錢財白白送人的。
“真的?那咱把方子交給公司你覺得怎么樣,到時候你也去咱們廠子當個研發人員?”徐虎說道。
楚清黛聽徐虎這么說,有些詫異的說道:“你很缺錢嗎,?”
徐虎搖搖頭,笑話他一個月最少也有二百塊錢的收入,家里也不過一個媳婦兒一個尚未滿周歲的娃娃,開銷不大,因此他過得真的很輕松,就憑現在的購買力二百塊真是一大筆巨款了,很多窮苦人家一輩子也不見得能攢下這個錢。
見徐虎搖頭,楚清黛便說道:“既然不缺錢,你何苦費那么多心神。”楚清黛終于折騰完了,把那些精油小心翼翼的放好,這才回了炕上躺下,而她一躺下,感覺女孩子身上的香味兒一個勁兒的往徐虎身上飄,難得的有幾分心思,很快便什么都顧不上了。
☆、第78章 狐疑
楚清黛從沒想過把方子交出去,那些吃喝點心倒也罷了,不過是隨手做出來的玩意兒,但是這些香露精油之類的卻不同,這可是他們楚家傳下來的東西,而且當初她大舅母費盡心機都沒從才六七歲的她嘴里套出什么來,可見楚清黛的態度堅定。
其實那時候楚清黛還小,一開始不透露純粹是因為楚父臨終前一字一句的教女兒背方子,還說這是兩個人的小秘密,誰都不要告訴。楚清黛那時候思念亡父,當然遵守著和父親的約定,后來長大了,楚清黛明白這是亡父的一片苦心,楚家只剩他一個女兒連個兄弟都沒有,偌大的的家產根本不可能到她手里,倒不如給她一個安身立命的東西,只要有這個方子在,就算是楚清黛以后的陪嫁不豐,也能憑著這個立起來。別的就算給她再多的東西也都是虛的。
最關鍵的是方子這種東西根本不顯眼,楚清黛不過六七歲孩童,她說自己不知道別人也不會說出什么來。僅僅在這一件小事兒上便可以看出楚父的一片愛女之心
到了后來楚清黛懂事了,覺得侯府眾人都在謀算她的東西,那嘴巴更是閉得緊緊的,一個字都不吐露了。
楚清黛之所以一身的病,又多愁善感滿腔愁思,并不是因為她不聰慧,恰恰相反是因為她太聰慧了,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些人打著什么樣的主意,偏偏又無力改變自身的處境,所以生生把自己逼成了那樣子。
楚清黛愛哭,小性兒、尖酸刻薄這又未嘗不是她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或許她本身已經感覺得到自己有可能活不長了,所以才會放縱自己,但是偏偏自己又放不開解脫不了,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一年到頭郁結于心又苦藥不斷,就算是好人也得吃出病來。
現在聽徐虎說起她手里的方子來,楚清下意識的反駁,反駁之后又覺得不對,畢竟徐虎跟以前的那些人不同,提起這個所謂的也不過是兩人日子過得更好。
楚清黛在這兒糾結來糾結去,誰料徐虎并不是很在意,剛才提起來也不過是隨口一提,見楚清黛不愿意,便也不提了。楚清黛愿意把錢給他徐虎不推辭,就跟當初那對鐲子一樣,但是如果楚清黛不愿意拿出來徐虎也沒意見,畢竟男子漢大丈夫靠女人養算怎么回事兒。
他現在聞著香香的媳婦兒早就心猿意馬了,看楚清黛那眼神幾乎都放光,哪還有心情想別的。不過顯然楚清黛并沒有感覺到徐虎的熱情,自己在那兒不停的糾結,還還徐虎的爪子一巴掌拍了回去,徐虎見楚清黛這樣,只能訕訕地把爪子縮回,暗地里嘀咕一句,這女人真是小氣,明明剛才已經不生氣了,現在又拿起喬來。
第二天一大早,徐虎跟楚清黛一起吃早飯,一個吃的斯文秀雅,一個吃的狼吞虎咽,不過倒也出奇的和、諧。
“你昨天說想要我那些東西的方子,準備用什么價錢,我可告訴你便宜了我可是不依的。”糾結了半夜楚清黛又改了主意,覺得自己有些著相了,當初她父親的本意也不過是讓她過得好一些,現在可以過得更好,為什么要藏著掖著。更何況他們珠珠已經快要滿周歲了,替她攢嫁妝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現在一個月不過那么些錢,以后孩子們的嫁娶怎么辦。她的女兒當然是要十里紅妝的。
想通了的楚清黛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起來,不過卻仍舊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跟徐虎說的時候也一副我很勉強的樣子。
徐虎兩口吞下一個包子,只覺得滿口鮮香簡直恨不得把舌頭都吞進肚子里去,聽楚清黛這么說有些詫異的說道:“你不是不同意嗎?”徐虎見楚清黛不同意早就把這事兒拋到腦袋后面去了。
見徐虎十分直白的盯著自己,臉上十分詫異的樣子,楚清黛臉上有幾分掛不住,不過還是說道:“我改主意了不行嘛?”
這有什么不行的,徐虎便說道:“這個去了我先跟我們老板說說,如果真成了花園洋房甚至是汽車都少不了你的。”徐虎說道,參考徐謹之給想要招徠回來的人的待遇就可以知道了,不過徐虎又覺得楚清黛自己折騰的這些東西,沒準兒入不了徐謹之的眼,畢竟人家那可是留洋回來的,楚清黛這不過是自己折騰出來的,沒有任何可比性。
但是要是萬一能成呢,因此徐虎去了工廠第一時間就去找徐謹之了。
也是巧了今天徐謹之、李展鵬和劉子墨三個人都在,聽徐虎把事情這么一說,徐謹之倒也沒有一口拒絕,不過這所謂祖上傳下來的秘方頂不頂用還真不敢保證,相對來說徐謹之更相信科學。但是他也知道很多古代傳下來的方子效果的確不錯,之所以到了后世沒有流傳下來不是因為不好,而是古人很注重傳承,因此好多珍貴的方子都消失在歷史中了。
“總不能你說好就好吧,總得給我們拿個證據出來,趕明把你媳婦兒領過來看看,得確認了效果才行。”徐謹之還沒說話,劉子墨便在一邊發表起意見來。
劉子墨沒有別的意思,不過這話在劉子墨耳朵里就不是那么順耳了,見徐謹之和李展鵬也沒有反對,便防備性的看著三人,一副生怕他們打楚清黛主意的模樣。
“你那是什么表情?”劉子墨見徐虎一臉看流氓的表情看著她們仨個人,簡直哭笑不得,他妻子可是北平有名的名媛,社交界響當當的人物,還有徐謹之的妻子也是個絕色,就是李展鵬不喜歡他的妻子,也不得不說他相貌出眾,再說了他們什么樣的人沒見過,那些電影明星、舞女歌星,哪個不是上趕著的,再怎么眼瞎也不會看上一個村婦。
徐虎不服氣,他媳婦兒越長越漂亮,隨便出去轉一圈都能招惹一些爛桃花,萬一自己領著媳婦兒來了,這三個其中一個看上她媳婦兒咋辦,他豈不是蠢死了。再說了不管是劉三少還是李三少名聲可都不好,徐二少雖然最近名聲還不錯,但是聽說以前也是個花花公子,據說為了一個女人還跟好兄弟翻了臉,這樣的人徐虎可不信任。
徐虎這個模樣徐謹之也被逗樂了,這個徐虎憨直的倒也有那么幾分意思。不過什么漂亮的女人他們沒見過,再怎么著也不會看上別人的妻子。
劉子墨見徐虎尤自在那嘀嘀咕咕個不停,便哇哇大叫起來,“你這個二愣子,爺是什么人,就是你媳婦兒是七仙女兒我也看不上,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去,你也不去打聽打聽,爺媳婦兒可是北平名媛之首。”
徐虎狐疑的看了看幾個人,見他們三個都事一臉肯定的樣子,這才十分勉強的點了點頭,不過打定注意一旦他們有什么不軌之心,就算是老板他也照揍不誤。
不過徐謹之也覺得他們幾個大男人盯著人家一個女人看有些不好,這時候到底不比后世便說道:“倒也不一定非讓我們看,你帶妻你子去徐公館或者劉公館去做客也可以,既然你妻子深諳此道,想必跟內人和密斯陸一定很有話說。”
劉子墨一聽也覺得徐謹之這主意不錯,陸瑛那女人從小什么貴用什么,什么好買什么,有沒有真本事一眼就看出來了。
徐虎聽說是女眷,臉上的狐疑之色這才消失,跟劉子墨約定明天帶著妻子去拜訪這才出去了。
等徐虎走了,李展鵬這才看了徐謹之一眼,然后說道:“謹之,怎么你還真感興趣?”
徐虎的底細很清楚明白,他那個媳婦兒也不過是個殺豬佬家的女兒,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有必要嗎?
徐謹之一笑,他到不像李展鵬這樣有這么深的偏見,而且徐虎這人他也了解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姑且一試也沒什么損失,要是萬一有好的效果呢。
見徐謹之但笑不語,李展鵬摸了摸鼻子,好吧,徐謹之竟然打定主意了他反對也沒有用。不過他倒是難得有些揶揄的說道:“不過我怎么不知道我們幾個的名聲這么不好,看把人嚇得。”剛才徐虎那防備的眼神他現在還想笑呢。
“什么我們,我跟謹之可都是好人,就是有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而已。”劉子墨毒舌起來可是很毒的,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指責李展鵬的樣子還真看不出來他以前可是北平有名的花花公子,出了名的鬼見愁。
李展鵬的確是個花花公子,他倒也不冤,不過見劉子墨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凈,便似笑非笑的說道:“子墨,烏鴉別嫌野豬黑,咱們可是彼此彼此。”
☆、第79章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