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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受傷似的后退了整整兩大步,他不敢相信楚清黛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他覺得那天見到的那個粗人跟自己完全沒有可比性,本來還以為自己只要表現出一丁點兒的喜歡,楚清黛就能幸福飛起來,想象跟現實差距太大,白巖被打擊的一時之間怔在了原地。
楚清黛絲毫不顧及白巖受傷的表情,但是卻沒有什么力氣再放狠話了,連回頭都沒有再回頭,直直的走出了校門,這樣的人她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的交集了。
☆、第69章 抵達上海
徐虎可不知道他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就這么輕松地解決了,白巖還在楚清黛那里得了一個差到不行的印象,可以說如果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白巖在楚清黛心里的印象也就是那個樣子了。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哈哈大笑的喝上兩大杯酒,人生快事,當浮一大白。
徐虎這是第一次來上海,以前倒也不是沒機會,但是他放心不下家里,家里孩子小,婆娘兒又靠不住,他哪能放得下心,想想以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心里還真有那么一丟丟的懷念。
不過更多的是對家里的惦念,惦記楚清黛有沒有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惦記女兒有沒有哭鬧,這也算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吧。
范江跟徐虎不同,他帶著手下的人不知道跟著出來多少次了,見徐虎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自個兒傻笑的樣子頗為摸不著頭腦說道:“虎子,你想啥呢?”
他們正在火車上,現在可不比后世,坐火車實在算不上什么美妙的體驗。好在徐謹之財大氣粗,跟來的隨從也能每人能有一個座兒,都在一個車廂里,打牌聊天什么的也算是有趣。不過時間長了,有趣兒也變成沒趣兒了。
從出發都到現在范江已經輸了一塊多錢了,現在都輸紅了眼,見徐虎一直在那發呆便說道:“來來來,虎子替把手,我也換換手氣,再這么輸下去連褲子都沒有了。”
旁邊跟著打牌的人正贏著,見范江要跑,笑著說道:“范哥你可不能走,哪有一輸就要跑的。”
范江笑罵道:“滾犢子的,老子到現在都輸了一塊多了,還輸的少,再輸下去連衣服都要被當了,讓你們徐哥來,你們徐哥可是個有錢人。”徐虎除了自己掙的錢每個月從馬三兒那里還要分得一些這些范江都是知道的,便跟他開玩笑道。
徐虎現在也回過神兒來,哪里能讓范江逃跑,拽著范江不讓走,自己也加入了戰局,最后當然是以范江輸的最慘結束,徐虎的手氣十分好,不過一會兒功夫就贏了一塊錢,下面的人都鬧著讓徐虎請客。
“這有什么,等下了火車,你們想吃啥吃啥?”徐虎并不小氣,他心情不錯,見眾人都跟著起哄,當即便保證道。
“真的?那到時候讓你們徐哥請咱們去享受享受。”范江沖著眾人擠眉弄眼的說道。這上海跟北平還真不一樣,上海那才真是花花世界呢。范江都三十多的人,第一次去的時候還差點兒被迷了眼。別的不說就說那歌舞廳,那里面的舞女,嘖嘖嘖,真不是一般的享受。他這一擠眉弄眼的,眾人便十分意會的呵呵笑了起來。
徐虎還不知道被范江陰了,笑哈哈的跟眾人說笑。很快便有人來通知說是上海到了讓準備下車,聽說到了,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再這么坐下去再強壯的漢子也不頂用了。
在車廂里想光著膀子也沒事兒,但是要出門了,卻都穿的體面了起來,徐虎跟范江也都穿上黑西裝,帶上黑墨鏡,大老板說的好,不管心里怎么著,這個范兒怎么也得端起來。
這次來據說是要跟個什么人談合作的,還要見幾個留洋的化學家,可不能讓別人小看了。
徐虎一出車站眼睛都移不開了,這上海真的跟北平不同,北平有一種歷史的厚重感跟端肅感,而上海卻是十分豪華。小洋樓一棟棟拔地而起。車也比北平要多,看著來來往往的很是繁華。
“乖乖,這就是上海?”徐虎無意識的說道。范江很是理解徐虎現在的心情,想當初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簡直都邁不動步了。
“這算什么,等咱們安排好了我帶你好好的去轉轉,好玩兒的地方多著呢。現在不說那個,跟緊了大老板是正理。”范江說道。他跟徐虎的職責還有點兒不一樣,范江可以算是貼身保鏢,自從徐謹之他們有一次出門被暗算過以后,身邊的人恨不得多長出幾個眼睛來把幾個人盯得死死的,生怕有什么意外出現。
范江平時拿的錢是真多,但是卻也真是每次都拿命去拼,甚至就他那褲子里都還還帶著劉子墨托人給淘換過來的槍呢。現在雖然并沒有打仗,但是時局也不是那么安穩,徐謹之和劉子墨現在身邊跟著的人個頂個都是一個能打好幾個的好手。再加上那黑西裝黑墨鏡一帶,氣勢十足,一般人還真不敢輕易接近。
徐虎聽范江這么說也立馬收斂了幾分心神,把注意力放在被保護性的團團圍住的徐謹之和劉子墨兩個人身上,一直到了安置的地方,眾人才把心神稍微放松了些。
尤其是范江因為一路走來一直肌肉緊繃,現在后背都濕透了。
劉子墨照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因為天氣熱只穿了一件襯衣,下面是西褲,手里拿著帽子,不過卻當成扇子用,一直在那煽風。見范江滿臉都是汗便戲謔道:“你小子哪里就用得著這么緊張了,咱們是正經商人又不是混黑社會的,再說了,你們二少現在跟沈家可是親戚,哪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上海沈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徐家跟沈家準備結親,就算是有人真有什么歪主意也得看著沈家的面子,再說了他們這次來一是為了跟人談合作,二是為了招徠幾個人,應該不會跟別人有沖突。
徐謹之自然聽出了劉子墨的揶揄,不過卻也說道:“別聽你們三少的,不過的確是沒什么事兒,明天先給你放放假都出去轉悠轉悠,不過可先說好了,誰也不許給我惹事兒。”這幾年徐謹之沉穩了不少,眉宇間少了以前的那種桀驁不馴,因此雖然他的年紀遠遠不如范江他們大,但是卻頗具震懾力。
徐謹之既然到了上海那么便是一定要去沈家拜訪的,沒必要帶人去,要不然別人恐怕以為自己不是去拜訪而是挑事兒了。至于危險,徐謹之覺得如果真出了什么危險,沈家那也就該退位讓賢了。
這次徐謹之跟劉子墨來主要是跟人談合作,沒有觸動別人利益的地方,連帶著他跟劉子墨的跟班兒來的人也不過十個,固然是為了保證安全,但也有讓他們見見世面的意思,這些人可都是他的老班底。
“對,范江你帶那小子也去見見世面,看那慫樣,不過是幾輛車幾棟洋房哪里就激動地走不動路了,以后再這樣出去可別說是跟著我劉三少的,連帶著我都跟著跌份兒。”見眾人一陣歡呼,劉子墨便緊接著看著徐虎說道。
剛才在火車站徐虎那沒出息的樣子可是被劉子墨看在眼里了。自從徐虎上次舍身相救以后劉子墨一直就對他另眼相看,可以說徐虎有現在的地位全都是他一手捧起來的,至于這次來徐虎來上海也是劉子墨的意思,說是徐虎開車穩當但也不過是個托詞,上海他一次都沒來過,哪哪都不認識,難不成還能讓他來開車不成。
有了劉子墨和徐謹之的這幾句話,也不用等第二天,當天晚上范江、徐虎就跟手下的幾個兄弟出來了。至于說累,他們大多都是苦出身,不過是在火車上憋得狠了,現在一活動便又活力四射了起來。
再說徐虎也真想出去看看新鮮,幾個人一拍即合,當即便出來了。
范江帶著眾人來的地方是百樂門,來了上海不來這里真的可以說是虛度此行了,一邊走范江一邊給徐虎講里面的熱鬧。因為市場跟著徐謹之出門的原因,范江也去過不少地方,舞廳也去過很多個,但是還真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和百樂門相比,就連那舞女百樂門的都要更漂亮一些。
百樂門今天照舊是十分熱鬧,門前車水馬龍,外面掛著幾個頭牌大幅的照片,能在百樂門掛牌的,那相貌自是不是一般,幾個年輕點兒的都移不開眼了。
范江撞了撞徐虎的胳膊說道:“這頭牌是不用想了,最多只能看看,不過這里面的那些個普通舞女也是個頂個的漂亮,如果你看上哪個”話沒說完,但是那未盡的意思徐虎跟范江都懂了。
范江家里有媳婦兒,給他生了兩個兒子,家里家外都拿得起來,他對自己媳婦兒也滿意的很,但是男人都有劣根性,來了這個地方怎么能不見識見識,他也沒想著干什么混蛋事兒,只是花錢買個開心而已。
上次來上海他就跟一個長相妖嬈艷麗的舞女來了一個露水姻緣,嘖嘖,那滋味兒真是好的緊。不過范江也怕徐虎惹事兒還專門叮囑了,對那些頭牌可不要有什么別的想法,能在這個地方當頭牌的,誰后面能沒有個金主。
☆、第70章 看不上
其實這事兒哪里用范江叮囑,徐虎比范江懂得還要多些,要知道他可是一路摸爬滾打的長大的,如果沒有個眉眼高低恐怕現在人都沒了,哪有現在的日子。
同樣的范江也叮囑了身后的幾個年輕人一聲,二少為人雖然護短,但是如果他們惹了事兒,那后果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畢竟這是上海不是北平。
這里范江來的次數最多,一進來他就熟門熟路的點了酒,又點了幾個舞女過來,在這里面舞女最多陪著跳跳舞喝喝酒,要想干點兒什么這就得是后面的事兒了。
范江幾個在北平尚且算不得什么,在這里更不能充什么大爺了,因此不管是點的酒菜還是選的舞女都是中等水平。
不過這也并不妨礙幾個人的興致,徐虎一進來就四處打量,對這里的繁華之處又有了更深的體會。
徐虎還忙著看舞臺上的伴舞揮舞著裙子跳舞,范江點的舞女便已經坐下了,還十分殷勤的給幾個人倒酒。做舞女這種營生的,名氣大些的不僅后臺硬,對于一些不喜歡的客人也是完全不用理會,但是一些普通些的全是靠了這些吃飯,就算是真的吃了些虧,也就只能忍了。
跟著范江和徐虎來的幾個小子年紀都不大,有兩個甚至都還沒有成家,不過一會兒那手就放到人腿上去了。
范江今天一直精神緊繃,現在也放松了下來,還要拉著人進舞池跳舞,雖然他就是一個大老粗,但是時間長了也能跳兩下。還對坐在徐虎旁邊給他殷勤倒酒的那個舞女說道:“鶯鶯也不請你們徐爺去跳個舞?”
那個叫鶯鶯的舞女聽范江這么說臉上也掛起嫵媚的笑容,嬌滴滴的對徐虎說道:“徐爺你聽范爺都這么說了,你也不說請人家跳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