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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嬌女的平凡日子》
作者:迷路的斑斑
☆、第1章 楔子
“表姑娘今天興致倒是不錯?”一個穿著體面的婆子身后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小丫頭慢慢的走來,聽見屋里傳來的期期艾艾的琴聲不屑地撇了撇嘴,不過面上卻笑盈盈的說道。
“原來是林媽媽,”守在二門外的兩個小丫頭子見到婆子立馬迎上來,林媽媽是夫人面前的得意人,兩個小丫頭可不上趕著巴結。
“夫人今天新的了些上好的官燕,讓我給表小姐送些過來,表小姐身子弱,這些東西可不能斷了。”林媽媽說道。
說起來這位表小姐身子真是弱得很,簡直就跟紙糊的一般,就算是不小心吹了風也要大病一場,夫人的好東西跟不要錢似的送來,林媽媽自己都心痛的很。最關鍵的是性子也不討喜,最愛使小性兒,又是個傷春悲秋的性子,就算是花謝了都要哭一場,這哪里是大家閨秀的做派,連個大丫頭都不如。
不過她是侯夫人身邊的第一親近人,當然知道這其中的緣故,這位表小姐出身說出來也不錯,母親是侯府嫡出的姑娘,父族也是大族,只不過卻命薄得很,幼年便父母早亡,老太太心疼她便接了過來,當然同時帶來的還有楚家的萬貫家財。
不過這表小姐也許真真是個天煞孤星的命,接過她來不到半年老太太就去了,為了讓外孫女有個安身之所,臨終前老太太求著侯爺把表小姐定給了侯夫人的幼子五少爺。侯夫人心里不忿,又不敢忤逆婆母,最關鍵的是舍不得楚家的萬貫家財,這件事兒就這么定了下來。不過也只是口頭應了,三書六禮一個程序都沒走。表小姐身邊都是些下人,老太太沒了,誰又管得了這些。
當時表小姐不過七歲,以后怎么樣還不是看夫人,現在表小姐養成這個樣子,里面起碼得有侯夫人一半兒多的功勞。現在就算是侯爺這個嫡親的舅舅都對表小姐不太滿意了,對夫人的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夫人更是暗地里盤算著再給五少爺定一門好親。只不過卻是不打算把表小姐嫁出去的,不然到時候楚家的萬貫家財可怎么辦,吃到嘴里的東西還要吐出來不成,那真是割肉了。
也許是里面聽到了動靜,楚清黛身邊的大丫頭翠竹便迎了出來。見是翠竹,林媽媽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覺得不忿,自己是夫人身邊的得意人,就算是去了幾位小姐那里都是親自迎出來的,偏偏這位表小姐架子這么大。
翠竹原是楚家的家生子,楚清黛五歲的時候便跟在她身邊了,后來又跟著她進了侯府,在侯府這么多年對每個人的脾性都清楚的很,知道這位林媽媽最是愛計較便說道:“好媽媽,姑娘前幾天病了,今天才剛好了些,難得有興致彈彈琴,咱們就外面坐坐吧。”這卻是睜著眼說瞎話了,楚清黛那紙糊的身子如果身上不爽利是絕對不會有心情彈琴的。
不過翠竹心里也有氣,前幾天夫人打發給幾位小姐送布料,奴才們耍滑,最后才給表小姐送來,卻是幾位小姐挑剩下的。侯府還真當他們是破落戶了不成,因此雖然睜著眼說瞎話,但是翠竹卻說得一本正經的。
林媽媽一噎,被堵得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心里的火更是一股一股的,表小姐雖然好拿捏,但是從楚家跟來的奴才卻不是,不管是幾個大丫頭還是那個奶媽子個頂個的厲害,這個翠竹倒還好些,那個青梅嘴更是刀子一般,要不然夫人也不會投鼠忌器,一碗藥下去,哪里用這么小心翼翼的捧殺。
林媽媽并沒有待多長時間,很快就憋著氣走了,回去難免又在侯夫人那里嘀咕一番。不過兩人嘀咕些什么就沒有人知道了。
☆、第2章 徐虎
民國二十二年,北平某大雜院
徐虎見床上的婆娘依舊昏昏沉沉的,嘴里暗罵了一句,不過到底是摸了摸楚大妞的頭,發現并不燙,這才摔摔打打的起床,自己囫圇喝了碗涼稀粥直接出門了。
他跟同院的強子合伙從車行租了一輛黃包車,一人拉早班一人拉晚班,每個月交二十五塊錢給車行,除了日常花銷剩下的錢有限,徐虎跟趙強不同,并不是個心有盤算的,每個月剩的那點兒錢不是喝了小酒就是去茶館聽戲,生意再好些還會跟人賭兩把,不過大煙他是絕對不沾的,他爹就是沾上了這個才沒的,他娘把他拉扯到十三歲也走了,今年他二十五歲,這十二年他有一口每一口的倒也長大了。
他娘在的時候還能有口熱乎飯吃,等他娘沒了,賣報紙、當學徒工啥都干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學徒工也不是好當的,師傅們有的那點兒手藝防賊似的防著他們,一個月只有兩三塊錢的辛苦錢,還經常得買些東西孝敬,因此還真不如現在拉黃包車自在。辛苦雖然辛苦,但是每個月有了余錢還能喝個小酒。
現在他住的這房子還是他爹娘在的時候的老房子了,四戶人家合住在一家小四合院里,徐虎家住的這間坐南朝北,陰暗潮濕又逼仄不堪,再加上長年不見陽光透露出一種*的氣息。不過兩間正房一間耳房,兩間正房稍大些的做堂屋,小些的做了臥室,至于那間小小的耳房則放了些雜物。其實徐家窮的叮當響連雜物都沒多少,耳房里也就是塵土而已。就連糊窗戶的紙都發黃發暗又破了很多,已經是很久之前換的了。
但是有這樣一間房子徐虎也十分得意,他這里起碼還有個房子住,比住在棚戶區的那些人可好多了,以后這房子也是要傳給他兒子的。
徐虎今年都二十五了,單身了這么久,媳婦兒還是前不久娶的,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愛情故事,只是到了這個歲數,他也想找個媳婦兒生娃了,因此便攢下了幾塊錢買了幾包點心托同院的馬大娘給說房媳婦兒。他這窮的叮當響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別說好人家的姑娘沒人愿意嫁,就算是愿意嫁他也拿不出聘禮來。馬大娘尋摸了很久才看了上了隔壁街殺豬佬楚家的大妞。
楚大妞長得丑,一臉橫肉又膀大腰圓的一拖到了二十歲都沒嫁人,親娘早沒了,親爹前幾年也去了,現在跟著繼母過活,繼母也不想要什么聘禮錢,只想把這便宜女兒打發出去省的在家里礙眼就行,這丫頭吃的多,幾乎能頂一個男人的口糧,她可不愿意養著她。
就這么著徐虎出了五塊錢的聘禮錢,意思意思在大雜院里擺了一桌,新娘子穿著一身半舊的紅衣服這便算是進門了。
說實在的徐虎對大妞不是很滿意,他也跟著人去過堂子里,算是嘗過女人味兒,只不過手里的錢不多,去的次數并不多罷了,大妞除了本質上是個女人,其余的跟個漢子差不多,身高并不高,卻十分敦實,長著一張大餅臉,性子也十分潑辣,嫁過來第一天就因為一點兒剩菜跟趙強媳婦兒干了一架。
他理想中的媳婦兒就算是不像馬三的婆娘一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柔媚,也得跟強子那婆娘一樣有那么幾分姿色才行。
不過就算是不滿意結婚當天徐虎照舊跟楚大妞入了洞房,為了娶這個媳婦兒他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將近十塊錢,這可是他一個月的辛苦錢。
黃包車夫掙得就是這份兒辛苦,徐虎沒什么大志向,每天按部就班的拉車,除了交給車行的每個月也就剩下十塊錢左右了。其實他也沒攢下什么錢,這十塊錢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兩人并沒有什么新婚夫妻的甜蜜便直接進入了老夫老妻模式,大妞性子潑辣常年跟繼母斗智斗勇,就算是跟徐虎打架也只弱上三分。同院的趙強跟徐虎同租一輛黃包車,趙強的婆娘愛占些小便宜,以前徐虎大咧咧的并不在意,現在大妞卻分毫不讓,這次就是因為跟趙強媳婦兒打仗一不小心碰到了甕巖兒上,從早上開始便昏昏沉沉的。徐虎哪知道他媳婦兒這是碰到頭傷到腦子了,只要不發燒在他看來就不是病。再說就是輕輕地碰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兒,他打量著這婆娘就是懶筋犯了,躺上一天也就好了。
現在天已經冷了,徐虎照舊穿著草鞋,身上倒是披著一件破棉襖,脖子里圍著一條黑漆漆的汗巾子。大妞雖然潑辣的很,但是卻并不是一個干凈利索的人,因此連帶著男人也埋汰。趙強的婆娘雖然同樣潑辣,但是家里家外卻是一把好手,把趙強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徐虎走出屋子的時候趙強正在院子里擦車子,這輛車是兩人合伙從車行租的,平時看的比啥都重,雖然這輛車只是半新,但是如果壞了可得罰不少錢。見徐虎趿拉著鞋出來,趙強有些尷尬的沖他笑了笑。
他婆娘跟楚大妞打起來為的也就是這個排班兒的事兒,以前都是他拉早班兒,徐虎拉晚班兒,這拉早班兒當然比晚班兒掙得多,但付給車行的錢卻是一樣的,徐虎不在意,但是大妞卻不能忍,直接跟趙強婆娘吵了起來,后來還動了手,后來他娘也過來幫忙,楚大妞這才打了敗仗,要不然就她媳婦兒那身板兒可不是楚大妞的對手。
趙強偷偷摸摸的從懷里拿出一包點心說道:“虎子哥,這點心給嫂子吃吧。”這是用他的私房錢買的,如果被他婆娘知道又要跟他鬧騰了。
徐虎倒是沒猶豫便把點心接了,見他接了趙強這才松了口氣說道:“哥你看這排班的事兒,咱?”趙強當然是愿意拉白班兒的,早上出去下午三四點就回來了,如果拉晚班掙不到錢不說,還受罪的慌。北平的冬天風涼的跟刀子似的。
“哪這么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娘們說的話能頂用不?”徐虎沒好氣的說道,他就看不上趙強這幅樣子。其實他倒覺得拉晚班到沒什么,而且前段日子他剛接了一個包月的活兒,人家給的定錢都用來娶媳婦兒了,還能反悔不成。
見徐虎這么說趙強臉上露了笑說道,“我聽虎子哥的,我也不占你便宜,以后我給車行多出五毛錢,算是補償哥了。”
徐虎也沒拒絕趿拉著鞋走了,占沒占便宜的還真不好說,但是徐虎卻不喜歡跟個娘們兒似的為點兒破事兒叨叨個沒完。再說他也記院子里的人一分香火情,院子里的幾戶人家除了后面搬來的趙有福,當年他娘沒了,他沒少厚著臉皮上門蹭飯。
其實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他們對門住的是馬大娘一家,雖然他們的房子坐北朝南是最好也是最大的,但是卻住著馬大娘、馬大爺、馬三兩口子以及馬三家的兒子狗蛋兒,東西兩廂一邊是趙強家,除了他婆娘還有一個寡母。另一邊兒是趙有福自己住,卻是他租的房子,不過雖然有三間房間也只租給他一間,別的都放的是房主的雜物。趙有福雖然叫有福,但是徐虎卻沒看出他的福氣在哪,那日子過得還不如他呢,起碼他有間房子住,想到這里一直覺得有些煩躁的徐虎難免又得意起來。
說起來今天也是邪門,除了包月的那個老主顧今天他只拉了一個小活兒掙了一毛錢,好不容易又有客人上門還有人過來跟他搶生意,徐虎一摔脖子上的汗巾子,媽的,找死。
徐虎是個暴脾氣,打架更是個好手,其實像他這種不到十歲沒了爹十三又沒了娘的如果自己不厲害些估計早下去跟他爹娘團聚了,至于打架厲害也是這些年磕磕碰碰打出來的。只不過再厲害也難免受傷,把敢跟他搶活兒的臭小子修理了一頓,徐虎眼也青了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