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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鳶扯扯嘴角:“說不上好,也不算壞,不過,”穆鳶的臉上扭曲了一下,“生孩子是真的疼。”
女人的臉色顯然逗樂了桑羅,她笑了笑:“兩個鬼一起討論生死,想一想其實挺有趣的。”
穆鳶鼓了臉頰,不過心里確實有些欣然,看起來給她吃點東西果然很有用,起碼一起聊天是不錯的。
穆鳶對自己的女鬼同胞的好感又上了一層樓,她松開了握著精元的手:“那你現在還餓嗎?”
桑羅很堅決的點頭:“餓。”
穆鳶聞言有些無奈,這次純粹是時間趕的正好,但若是為了喂飽自己的女鬼同胞而去早了殺孽也是得不償失。況且穆鳶自認為還是個不錯的人,至少現在是的。
“那再等等吧,這宮里,最不缺的就是冤死的人?!蹦馒S站起來,看了桑羅一般,“我們回去吧?!?
桑羅卻沒有立刻附身到玉釵之上,而是盯著穆鳶的臉看著。
被鬼盯著總是有些不自在的,穆鳶往后挪了挪:“別這么看著我?!?
桑羅湊近了她,輕聲道:“你長得真好看?!闭f完,就化成了一道白影重新附到了玉釵之上。
穆鳶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眼角抽搐的坐在那里呆了許久。
她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剛才被一個女鬼調|戲了?
***
回宮之前,穆鳶專門去昨日停留過的假山旁邊,用包袱包了桑羅的白骨。雖然只是個女子,但是骨頭也是不少的,穆鳶只能抱著往回走。
幸而鬼怪的速度不比常人,哪怕是肉眼凡胎站在穆鳶面前,穆鳶也有本事速度快到讓那人只能看到一陣風。
從甘露殿的窗戶翻了進去,穆鳶瞧了瞧屏風外,便看到賽金正托著下巴盯著門口的夫焉瞧,而那個如今面容俊秀的男子則是毫無所覺得站在那里,目光冷峻。
穆鳶有些驚訝于賽金的專注,這個小姑娘跳脫的性子可是難得能這么執著的。眼里有了些興味,不過穆鳶并沒有出聲,而是抱著那堆白骨走到了床邊。
手輕輕一揚,原本平整的墻壁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凹痕,穆鳶將手指伸進凹痕之中,微微用力一扣,便整整齊齊的露出一道暗門,打開來,里頭是個花紋繁復的紅木匣子。
穆鳶先是將裹了桑羅白骨的包袱塞進了暗門之中,而后伸手輕輕的拿出了那個匣子,撂在腿上,打開了蓋子后看到的便是一顆圓潤的蛋,上面的黑斑依舊,時不時的還有黑色的氣息纏繞其上。
穆鳶的瞳色暗了暗,蔥白指尖輕輕地撫摸著這顆蛋光潔的表面。
“在看什么?”
耳邊突然冒出了熟悉的低沉嗓音,穆鳶猛的把盒子蓋上抱在懷里,而后皺起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玄逸氣定神閑的坐在穆鳶的床榻之上,依靠著紅木床柱,眉尖微挑的瞧著穆鳶的臉。鬼王穿著的依然是那身玄色衣袍,長發披散而下,那發質好的即使是身為女子的穆鳶都覺得嫉妒。
玄逸看穆鳶不言,便笑著湊近了穆鳶的臉,用指尖輕輕的敲了敲紅木盒子。
穆鳶的眉尖重新褶皺起來,微微往后躲了躲,將木盒在自己懷里護的嚴嚴實實。
“你的態度讓我很不喜歡,”玄逸輕飄飄的坐到了穆鳶的身邊,伸出手去直接環住了女人的腰肢,“這孩子怨氣纏身,若是沒有東西阻擋著只怕會直接魂飛魄散。”
穆鳶盯著他瞧了一陣子,方才道:是你把他裝進蛋里頭的?”
玄逸臉上一時間出現了哭笑不得的神情,眉間微挑,嘴角微翹:“這可不是蛋,而是難得的法器,不然你以為他是如何留在你身邊為不驚動地府?”
穆鳶點點頭,卻沒有讓玄逸再去碰,依然將紅木盒子抱得緊緊。
玄逸也不在意,指尖慢悠悠的纏繞住了穆鳶的發絲,而后,他便見到了被穆鳶簪在發絲中間的玉釵。
“這玉倒是脆生,只不過臟了些?!?
玄逸的聲音依舊低沉,穆鳶一愣,緊接著就感覺到玄逸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戳到了玉釵之上。
而后,凄厲的慘叫猛地在穆鳶耳邊炸開,驚得女人直接縮起了身子用雙手死死的捂住了耳朵。
待她再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趴伏在地上的桑羅,以及臉上一片森冷的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