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一夜未眠的工作人員們緊張地來回奔跑確認最后的布置,宮殿中到處都充滿了指揮官們大呼小叫的命令聲,在這樣亂糟糟的環境下,唯獨那條鋪了華麗的厚重地毯,通往深處某扇華麗臥室大門的走廊上顯得額外的寧靜。
那仿佛是與外界的世界完全隔離了起來。
房間中,身穿筆挺深藍色軍裝的男人坐在扶手椅上,他的身后披著嶄新的同色厚絨披風,披風肩章處有象征著瓦特倫最高皇權者的金色圖騰;軍帽端端正正地擺在他的右手邊;那平日里總是顯得有些隨性張揚的金發一絲不茍地被整整齊齊梳起來露出了額頭,只有一小戳不那么聽話的垂落下來,這讓男人那張英俊剛毅的臉看上去比平日來的更加成熟更加威嚴。
“沙巴克,”男人垂下眼掩飾去金色的瞳眸中疲倦的神情,當他跟此時此刻站在辦公桌對面的高大男人說話時,語氣聽上去有些擔憂,“昨晚沒出什么事吧?”
“沒事。”沙巴克說,“我親自領著人守在房門外,別說陸十二那么大一個人,就連飛蟲都別想往外飛——陛下,恕我愚昧,我想請問一下您這樣做的用意。”
似乎是沙巴克前半句話的回答讓金發男人稍稍放下心來,他眼睫毛輕顫,再開口說話時,聲音之中有難以掩飾的一絲絲的困惑:“陸十二忽然能聽懂瓦特論語。”
沙巴克:“……?”
沙迦耶:“昨天我宣布婚禮的時候,是用瓦特論語的——當時他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奇怪,我也沒放下心上……直到后來,他提到希望用塞薩爾花來布置婚禮現場——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個人跟他說過婚禮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沙巴克露出了個詫異的表情。
而沙迦耶則滿臉擔憂,他抓過桌子上的黑色皮質手套,慢吞吞地給自己戴上一邊道:“而當事,拜倫跑到我跟前來說了一些不該說的事——關于武器怎么歸位的事情,我怕他完全聽懂了,會做出什么傻事。”
“武器載體不能自裁。”沙巴克嗓音低沉,“要拿出來,只能您或者他人動手。”
“是,所以我昨天才讓你派人看著門外,不讓他亂跑,我這邊……不好過去。”沙迦耶戴上手套后,動作忽然一頓,而后指尖微微彎曲在桌子上敲了敲,“以后我親自看著他,應該也不會出什么簍子。”
“陛下,那關于陸十二忽然聽懂瓦特倫語這件事——”
“跟我的武器有關系這點無須質疑——我昨晚查閱了一些文獻和書籍,上面從來沒有提到過關于武器放置在人類的體內會出現什么樣的后果……瓦特論語和地球的任何一種語言從發音和詞源上都完全不同,他突然就聽懂了瓦特倫語,這原本應該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有些事情總是會頭一回發生,才被人所記錄下來,陛下。”沙巴克也跟著皺起眉,“或許這是一個好消息呢?還有,關于今天凌晨北方軍隊在城外駐扎的事情——”
沙迦耶輕笑了聲,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沙巴克一愣,正奇怪男人怎么忽然不愿繼續往下說,忽然便聽見臥室門被人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敲響,沙迦耶給沙巴克遞了一個眼神,后者壓低了聲音讓門外人進來,結果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一名看上去束手束腳的隨從,他低著頭,甚至不敢看沙迦耶的眼睛,只是恭敬地說:“陛下,外頭已經準備妥當了,快到時間了。”
“我知道了,”沙迦耶溫和地說,“告訴他們,我這就去……啊,你是新來的么,很面生啊。”
那名隨從聞言,應了一聲,頭低得更低了些。
沙迦耶微笑著,顯得并不太在意地揮手讓他退出去。
當那人轉身離開,他這才抬起頭,仿佛戲謔一般地看著已經將手放到了背后武器上的沙巴克,用云淡風輕的語氣說:“不急,只是一個小小的隨從而已,拜倫喜歡就讓他放過來就是了……有什么事,等我婚禮完畢再說。”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確認一絲不茍,與此同時稍稍頷首讓沙巴克替他將那頂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金發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房間中唯一的一面鏡子前,端詳鏡中的自己片刻,抬起手壓了壓帽檐,視線無意中撞到了身后自己的下屬那顯得有些擔憂的目光,他微微一頓,隨即笑著調侃道:“還是顯得很精神很英俊的嘛。”
“……”
“完全不像是要隕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