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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琇蕊兩道彎彎的秀眉蹙了蹙,“你怎的說話有一截沒一截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今日挽琴瞅著夫人到了包府去,也不知尋了什么理由將書墨調開了,自己到了書房里,外頭守門的小子說只聽到大人怒喝了一聲‘滾’,緊接著又聽得一聲茶碗落地的響聲,估計挽琴額頭上的傷便是被飛濺到的醉片劃傷了!”佩珠氣憤地道。片刻又‘啐’了一口,滿臉的鄙視,“她在屋里做了什么惹惱了大人,這不是明擺著嗎?如今青青到了店里幫忙,她估計是瞧著沒有了對手,恰好又遇上了夫人不在府中,這才做出那般不要臉面之事來!”
“如今大人在何處?”柳琇蕊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繼續問道。
“大人發了一通火氣便出門去了,這時候還不曾回府!”
柳琇蕊點點頭,正要吩咐她讓人留意紀淮何時回府,抬眼便見挽琴臉色蒼白地出現在視線里。
佩珠恨恨地‘呸’了一聲,絲毫不給面子地道,“你倒還有臉來見夫人?”
柳琇蕊靜靜地望著有幾分搖搖欲墜的挽琴,見她臉色越發的蒼白,出聲制止了又要發作的佩珠,這才抿了一口茶,朝挽琴道,“你可是有話要與我說?”
挽琴咬著唇瓣點點頭。
柳琇蕊望了佩珠一眼,示意她出去,佩珠無法,只得不甘不愿地躬身行了禮,走到門口處,恨恨地刮了挽琴一眼,這才離開了。
“燕州的老爺與老夫人著急抱孫,這點想必夫人也是知道的!”出乎柳琇蕊意料的是,挽琴竟然很是鎮定地直視著她,聲音不疾不徐地道。
柳琇蕊靜上神情平靜無波,施施然地又呷了口茶,微抬眼瞼睨了她一眼,“然后呢?”
挽琴袖中雙手緊緊地抓作一團,強自壓下心中慌亂,舔舔了微微發干的唇瓣繼續道,“夫人身邊的佩珠,想來并不是作通房所用,大人如今身為耒坡縣父母官,身邊只得夫人一人,又膝下空虛,想必有不少人家盯緊了后衙。”
柳琇蕊心中一緊,瞬間又想起今日包韻菊那句話,一下便福至心靈,她這般不自在,想來不是因為對方套親近,而是因為對方話中的那句‘姐姐’!
姐姐妹妹什么的,總免不了讓人想偏!
如今這般一想,莫非包家有意送女為妾?這包韻菊可是包夫人唯一的女兒,她怎么舍得?
“……與其讓外頭不知是好是歹的女子占了先機,夫人倒不如從府中挑一個出來。”她想著包夫人的用意,一時沒有留意挽琴又說了何話,直到此話冒出來,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柳琇蕊定定地望著局促不安,卻又想著爭取最后一絲機會的挽琴,冷笑一聲,“從府中挑一個出來?這個可是指你挽琴姑娘?”
挽琴死死咬著嘴唇,突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挽琴對夫人忠心耿耿,愿一輩子侍候大人與夫人,望夫人成全!”
只要夫人同意了,大人便是一時不悅,假以時日總會看到她的一片癡心的,先占了位置,總好過那般被糊里糊涂地許人,又或是直接送回了燕州。人留下了,總是會有希望的!
柳琇蕊簡直嘆為觀止,她到底憑什么認為自己會成全她的?竟然先從子嗣著手,動之以理,曉之以情,為的便是一個通房的名份?她的至今無子難道已經讓各方人馬蠢蠢欲動了么?先來一個包韻菊,又來一個挽琴,接來會不會又是王家姑娘、白家姑娘?
“我的夫君,他就是我一個人的!我憑什么惡心自己與別人分享他?”她越想越覺得膈應,哪還有心情來應付她,只恨不得直接命人將她打發出去。
一陣男子明朗的大笑聲乍然響起,緊接著,紀淮的身影便出現在屋里,動作之快讓柳琇蕊都有些懵。
紀淮直接朝她走來,絲毫不理會在場的挽琴,抱過她用力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夫人所言甚是,為夫就是夫人一個人的!”
柳琇蕊臉蛋‘唰’的一下便紅了,羞惱難當地捶了他一拳,繼而將整張臉埋入他的懷中,再不敢抬頭。
紀淮又是一陣大笑,笑聲過后才回過頭過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神色絕望的挽琴,“我已命人將你的日常行囊收拾妥當,如今你便立即起程返回燕州!”
挽琴一下便軟倒在地,深知這下是徹底沒希望了,多年的思慕最終卻只落得了這般下場……她越想越絕望,越想越覺得了無生趣……
“想想父母親人!”如重錘般的六個字一下便將她擊醒了過來,她身子不住的顫抖,終是跪著朝上首的紀淮夫婦磕了幾個響頭,便掙扎著起身退了出去。
“你為何要特意說出這話?”挽琴離開后,紀淮抑制不住滿心的歡喜,湊過去又是‘吧吱’一下親了一口,在柳琇蕊嗔怒之前連忙問道。
“招蜂引蝶!我只不過怕她一時抹不開臉,直接便尋了短見,到時咱們便不好交待了!”柳琇蕊嗔了他一眼,這才解釋道。
“夫人果然冰雪聰明!紀淮佩服佩服!”紀淮笑盈盈地起身沖著她作了一個揖,這般裝模作樣的樣子又是惹得柳琇蕊好一頓嗔怪。
他心癢難耐地上前用力抱起泛著紅云的妻子,直接便往里間走去……
一場甘暢淋漓的發泄后,紀淮心滿意足地摟著滿身疲累的妻子,手有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長發。
“紀書呆,你說我怎么還懷不上孩子?”柳琇蕊有些困意地往他懷里縮了縮,夢囈般道。
紀淮動作一頓,臉上的淺淺笑意立即便僵住了。
☆、第八十章
柳琇蕊感覺到他的不自然,從他懷中抬頭問道,“你怎么了?”頓了頓又似是想到什么,猛地推開他恨恨地道,“難不成你真打算納幾房妾室替你生孩子?”
紀淮哭笑不得地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反瓜子,再湊過去輕輕咬了咬她的鼻子,笑罵道,“你這只偽兔子,胡思亂想些什么!僅是養你一個我都幾乎應付不了,哪還敢納妾!”
柳琇蕊聽他這般說便徹底松了口氣,她倒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心中總有些忐忑不安,怕萬一自己真的生不了可怎么辦?如今得了他的再三保證,這才落下了心頭大石。在紀淮懷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正要睡過去補充體力,猛然又抬頭盯著他道,“你方才叫我什么來著?偽兔子?”
紀淮暗暗心驚,心道不好,一時口快竟將私底下的稱呼叫出來了,他佯咳一聲,一本正經地否認,“不,你聽錯了!”
柳琇蕊可不聽他胡扯,陡然出手在他手臂內側軟肉上一擰,紀淮痛得猛抽冷氣,未等他從痛楚中回過來,柳琇蕊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氣哼哼地道,“壞胚子,私底下沒少罵我吧?偽兔子?我說你就是個臭狐貍,一肚子壞水,還無賴!”
紀淮心虛地不敢對上她的視線,柳琇蕊一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正要教訓他一頓,卻被紀淮眼明手快地雙手一錮,將她牢牢地困在身上,再趁勢一翻,剎時便將兩人的位置換了過來。
他可勁地將腦袋專往柳琇蕊怕癢之處鉆,引得柳琇蕊笑個不停,“壞、壞胚子,快停下,我、我要惱了!”
紀淮哪敢松手,只盼著就此混過去,聞聲不但不停,反而愈發磨得厲害了,“不許惱,不許惱!”
“你趁人之危!”
“嗯!”
“你恃強凌弱!”
“嗯!”
“你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