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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時間堆疊成厚厚的一沓。
姜可笙翻到還剩幾頁時,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最終停在她身側。她的手放開那些便利貼,沒有抬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高大擋住光線的人沒有呆立,隨即也蹲下來,手上拿著一張便利貼和一支筆。他將便利貼貼在膝蓋上,借著姜可笙手機的光線,在上面飛快地寫著。
寫完后,骨節分明的手將這張新的便利貼,貼在那一沓的最上方。
手移開的同時,姜可笙的視線就搭了上去。
——會的
會的,他們不僅會一起來這家面館,還會手牽手,有說有笑。他可以肆無
*
忌憚地將眼神放在她身上,不用再掐著時間精準地避開,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不論是這一次,還是再下一次,再下下次……都依舊會是這樣。
只有手電筒照亮的角落,季昀向姜可笙伸出手,眼睛里倒映的只有她。
他緩緩開口:“可可,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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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不過下午三點多,姜可笙還有談判前的工作沒有做完,于是兩個人便回到她家。
季昀最近也要整理自己的書稿,兩個人一個在餐桌辦公,一個在沙發上改稿,互不打擾,安靜地做著各自的事。
等到夜幕降臨,姜可笙才活動活動已經僵硬的脖子,偏過頭,透過擺放食品罐的架子看向客廳。他依舊很專注,灰色的運動服寬松居家,看上去和這里毫不違和,像是已經住了很久一樣。
空曠的房間里,不時地傳來幾聲特地放輕的打字聲,一切都像極了她最理想的生活方式。
專注地做各自熱愛的事,以及無聲的陪伴。
也許是聽到她久久沒有打字聲,季昀伸手拿起水杯,也偏過頭向餐廳看過來。
偷看他的視線被抓個正形,姜可笙索性起身走到他身邊,踢掉拖鞋盤腿靠在他旁邊:“那場話劇,是你改編的?”
她剛剛查了之前的出票記錄,商品的詳情頁面拉到最下方,有他的名字。之前因為對這話劇太熟悉,姜可笙買票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詳情介紹。
“嗯,”季昀單手拿起電腦放在一旁,身子向后靠近沙發里,“年初時我就在準備,斷斷續續用了很久。當時我在想,我們會不會也是在經歷那些顛沛流離后,各自有了家室。直到在臨終前,也許是臨近圣誕節的時候,再度相遇。”
他們于近圣誕的時候在一起,也依舊是那個時間分開。或許幾十年后再是這樣的時間點,才又相逢。
這一版的改變,他更重了江濱柳言語中的矛盾和復雜,與其說是在寫江濱柳,不如說是在寫他。
季昀明白,優秀的改編是不能帶有自己私人情感的。
但他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則,因為她。
“我之前看過網上的一個問題,問江濱柳是負了云之凡嗎。”姜可笙仰著頭靠在沙發背,側過臉看著季昀。
她失神地望著他的眼底,半晌,才輕笑:“我想,沒有。”
即便是最壞的打算,他們在多年后再相遇,各自有了新的生活。但以前的季昀,是深愛過她的,從未負過她。
雙手伸過去環住季昀的腰,姜可笙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他旁邊,把頭放在他的肩膀:“季昀,如果再重新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在南華時我沒有固執地坐在你身邊,是不是你就不會愛上我?”
“怎么突然這么多愁善感?”季昀聲音輕柔含笑,像是在逗一只貓咪。
他把姜可笙圈在懷里,胸腔微微振動:“可是你七歲的時候,就闖入我的世界了。”
他們的第一次對話
*
,從棒棒糖開始。之后,他的每一個包里都備著棒棒糖。
不止是為了給地鐵上嚎啕大哭的小孩子,更是為了準備好,在某一個瞬間他們之間不經意地相遇時,含笑著說出那句……
季昀歪頭,側臉貼著姜可笙的頭頂。
“你想吃棒棒糖嗎?不二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