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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夠忙的了,”剛吐過不久,蘭杉只覺得頭痛欲裂,胸腔直發悶,“我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方裕挑眉,“她有你這樣的好朋友,還真是幸運。”
剛剛她們坐在那里聊天,除了聊季昀還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但幾乎都是姜可笙在說。
他按亮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輕點幾下:“把這轉發給你的好朋友,說不定她能用得上。”
特意加重了“好朋友”這三個字,聽起來多少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站直身子,方裕向前邁了一步,彎腰朝蘭杉伸出手:“要一個抱抱嗎?”
顯然是被他這句話逗笑,蘭杉翻了個白眼,伸出手拉住他的,借力起身:“看來你們店最近效益不太行,就連老板都出來開張了。”
反握住蘭杉的手腕,方裕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拉起。
溫熱的手心包裹著她微涼的肌膚,比上個月更加纖細的腕,似乎只剩下了骨頭。
話到唇邊,還是咽了下去。
他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心底的那句——姜可笙作為閨蜜,從來就沒有察覺到過你的不對勁嗎?
“開張和營業還是不一樣的。”方裕微瞇起眼睛,另一只手自然地為她撫平裙上的褶皺。
他松開她的手腕,收回手,豎起食指在唇上點了兩下:“可不能隨便用。”
昏暗的角落,他一雙桃花眼帶著點點狡黠的光,嗓音懶洋洋地勾著:“你說對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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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笙煩躁的時候,最喜歡的解壓方式就是收拾房間。
即便家里一點都不亂。
坐在儲藏室的地上,她挽著袖子,又搬來一個巨大的箱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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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將膠帶劃開,打開的那一瞬間不免有些紙箱上的塵土被揚起。
捂著鼻子輕咳了兩聲,她的視線再移回箱子里時,動作便再也沒動過。
儲藏室的箱子里裝的都不是些常用的東西,平時工作太忙,她也沒有時間去整理。
這些都是她上次搬家過來之后,再也沒動過的東西。
箱子里放在最上方的是一個牛皮封面的厚筆記本,用一個深色的頭繩綁著,本脊處有些磨損的痕跡。
姜可笙愣了很久,才將頭繩松開。
本子里夾了太多的東西,一失去束縛就立刻自然地翻開。
每一頁上的內容都在她的眼前過了一遍,和早已刻在她腦海里的記憶一起。
里面大多數都是季昀寫過的文章,有些是雜志或報紙上她剪下來貼上的,有些是打印出來夾進去的,也有些是她一字一字手抄的。
還有他們每一次在人群里的合影,從小到大的無數次集體活動。
最后一頁,是他在高中畢業時寫給她的卡片。
當時他們的班主任,讓每個人都要給其他同學寫離別的話當作紀念。
日升月恒
——Jyn
過去了這么久,很多卡片和信在一次次搬家中已經找不到。
但這短短的四個字,她卻一直小心翼翼地留著。
指腹短暫地在最后落款的三個字母上掠過,姜可笙撇過頭,把再度被綁好的筆記本放回最初的紙箱里封好。
最初想要平復心情的念頭被打消,她將紙箱重新封好,揉揉因為寒冷而僵硬的膝蓋,站起身離開。
回到客廳,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剛巧有新消息進來。
姜可笙先去廚房給自己倒好一杯熱水,才不緊不慢地走到茶幾邊,彎腰拾起手機。
只有幾條消息。
最上面一條是蘭杉發來的,中間是她的新相親對象發來的問好,最下面則是季昀。
——最近有時間的話,一起吃一頓飯?
瞥了一眼季昀的名字,姜可笙垂眼,先點開蘭杉的聊天框。
是周末一個讀書會的時間和地點,離她家不遠。
【蘭杉:這個讀書會在B市圈子里很有名,你不妨去碰碰?】
蘭杉之前在二臺專門做經濟新聞報道節目,信息來源靠譜,兩個人都幫了對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