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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再克制,
也無法抵擋姜可笙雜亂無章的吻。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最終放棄抵抗。
同樣冰涼的手指托起她瘦削的下巴,季昀緩緩閉上眼。
就當他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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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強勢的人,
不論在做什么,都會下意識地想要制約對方。
就連簡單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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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如此。
彼此掠奪著對方的氣息,姜可笙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從門口一路,輾轉到臥室。
她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廳一衛,剛好夠她生活。
不會很大,沒有一人居住的孤獨感。
臥室的窗簾還是早上拉開的樣子,月光從窗外灑下,淡銀色的旖旎從飄窗一直蔓延至枕間。
季昀淺灰色的襯衫已經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他脖子上的一根細紅繩。
以前他們上學的時候,他就一直戴著。
聽說是小時候體弱多病,季媽媽找了很多地方才求來保平安的。
他借著月色,依稀用視線描繪著她面部的輪廓。
伸出手將姜可笙的碎發撥到耳邊,他的指腹蹭過她的臉頰,低聲問道:“會后悔嗎?”
她還有最后的機會反悔。
如果她說不,他不會再繼續。
但姜可笙沒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用手指摩挲著他脖頸上那根寬松的紅繩。
然后兩只胳膊環上他的肩膀。
這一次,沒人再叫停。
敘事要克制,自然,留白慷慨。
這是季昀一直以來的寫作原則,做人也是。
但面對懷里的那個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灰飛煙滅。
只剩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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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季昀難得失眠。
他的作息一直都很規律,沒有喝酒,沒有喝咖啡,但卻實實在在地難以合眼。
懷里的人蜷縮成一團,枕著他的胳膊呼吸均勻。
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著,眉頭也微微擰著。
低頭細細端詳著她,季昀用溫熱的指腹輕覆上她的眉心,展開那輕微的褶皺。
隨即,一個輕柔的吻也落在她的額頭。
她的回應很青澀,兩個人都有些笨手笨腳的,全靠氣氛在支撐。
但這至少說明,在他缺失的這幾年,她都沒有遇到一個可以全身心付出的人。
季昀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心,還是應該心底泛起酸澀。
他只是平躺,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直到天蒙蒙亮才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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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笙一直都有著奇怪的生物鐘,不管前一天是多晚睡的,有多累,都能在第二天七點半自然醒。
大概是被社會毒打慣了的社畜,最真實的后遺癥。
她睜開眼,放空了幾秒后,整個人才徹底被渾身的疼痛喚醒。
這疼痛,又讓她呆愣了一瞬。
昨晚的記憶如同被按下播放鍵,每一幀都按序涌入她的腦海。
趕緊把所有具象的記憶丟掉,姜可笙偏過頭去。
季昀正安靜地閉著眼,睡姿中的毫無防備,比起平時的禮貌疏離更容易讓人親近。
她看了他一會兒,才輕輕翻身,將他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挪開。
輕手輕腳地下床,姜可笙打開臥室的門,把昨晚的記憶通通關在身后。
沖澡后,又用冷水反復洗了多遍臉,她才總算從昨晚的瘋狂中清醒。
把浸滿水的一次性洗臉巾丟掉,姜可笙抬起下巴,從鏡子里左右觀察著自己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