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213728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活著,珍惜,才是最重要的。
一小簇冷風打著旋兒唱過,王滿臉頰溫度低了點,手掌卻暖乎乎的,是周和一直包著裹著。他一只胳膊虛虛地攔在她的背后,不敢碰她,但又像是能輻射能量一般,呲溜溜地傳到她背上。
王滿抬頭沖他一笑,突然很想撒個嬌:“求抱抱!”
周和一驚,身體還沒做出反應,神經已經率先將一桶紅色潑到了他臉上,把他說話頻率砍得七零八碎:“你、你、你……我、我、我……什么……”
王滿趁著勇氣還滾燙著,一腦袋扎進他懷抱里。周和瘦,但這會兒緊張,肌肉不自主地有力賁張出力量來,結結實實接納了她的懷抱,手足無措地原地站了會兒,才試探性地、珍重地把手環住她的背,輕輕地拍了拍,腦袋里一閃而過的竟然全部都是在情話大全里看過的令人臉紅心跳的肉麻句子,嘴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著,等了半晌,他放棄了說話,低頭看著王滿的后腦勺,只知道呆呆地笑了笑。
冬天很快就來臨了。
大雪一場接連一場的往下掉。
這幾年溫室效應越發明顯,幾場雪過去,勉為其難地在地上鋪了層冰,還來不及造成什么影響,門口不知哪家孩子堆的一個小可憐的雪人轉眼就化掉了。
一幫孩子們湊錢買了個燒水壺,逢課間就倒水插電燒,然后把白開水全部喂了劣質的速溶咖啡,或者是一盒盒泡面,各種口味把教室弄得烏煙瘴氣。
王滿跟風了兩三天,實在忍無可忍地棄掉了咖啡和泡面,想不通自己以前怎么會覺得這些東西很美味?哪里美味了?簡直劣質到不可忍!
圍繞著她的五朵金花都收起了閑暇瞎胡鬧,沒那個精神氣明里暗里較勁那些無聊的東西了。冬天冰冷的大手把那些不安分的小火苗全部捏滅。五朵金花變成了五朵蔫花,舉著課本一邊看一邊喝咖啡,中午也不肯挪步回家用飯,幾朵花湊在一塊兒天天點外賣,到處借外套以便于躲避學校保衛處鐵面無私的保安,將口糧瞞天過海地送過來。
王滿見她們五個人學得這么賣勁,被這氣氛所感染,也選了作業比較多的一天留校,她跟周和順嘴一提,周和沒反對,反而諒解地點點頭:“我給你送飯。”
王滿鄰座的“指甲油”花費盡心機遣送外賣卻被成功抓捕時,看到周和竟然大搖大擺提著保溫盒走進校門,一時長吁短嘆,指著他的背影義憤填膺地對保安說:“太不公平了!”
保安一臉“看破紅塵”地冷笑:“你拿保溫盒,看我沒收你的東西不?”
一招致命,“指甲油”花憤怒地甩袖而歸,盯著王滿的飯盒看了許久,怨念沖天三丈!突然,她轉了轉眼睛,湊上前問道:“滿兒呀——”
王滿打了個寒顫,把飯盒往她那邊一推:“咱倆一起吃還不行么?”
“不!你休想賄賂我!”她義正言辭道,“先老實交待你的情況!”
王滿莫名其妙:“什么鬼?”
“還記得宜室宜家嗎?”她說。
王滿糊涂了幾分鐘,緩慢地回過神來:“哦……”
“嘖嘖嘖,看看這菜色!”“指甲油”花一臉沉痛地搖頭說道,“慘痛的現實擺在眼前!紅燒獅子頭……清炒小白菜……糖醋排骨……竟然連榨菜這種配菜也有三種!這還不算宜室宜家,那怎樣才算是?”
她痛心疾首指責王滿的“奢侈*”,冷不丁看到過來收碗的周和,上下掃了幾遍,吃驚道:“我還是頭一回發現……你這小竹馬竟然長得這么妖孽啊?”
周和被她大膽言語驚到,莫名地看她一眼,低頭看了看王滿的飯碗,點了點桌子:“怎么還剩這么多?快吃吧。”然后拿了瓶超市買來的熱騰騰的牛奶放在她手邊,“口渴了喝。還要什么嗎?”
王滿搖搖頭:“不用了。”然而她已經有點吃不下去了,胡亂吃了幾口推給周和,“飽了。”
“真飽了?”周和問。
王滿連連點頭。他這才把保溫盒收走:“晚上呢?想吃什么?”
王滿感受著旁邊那只虎視眈眈的眼神,如芒在背,含糊道:“到時候再說。”
周和點頭:“那你好好學習。”
王滿被這話暖了暖心,沖他甜甜一笑,兩人相視一眼,周和才含笑離開。
看他走遠了,“指甲油”花一邊惡狠狠地涂著指甲油,一邊哼哼唧唧道:“還想瞞過我的法眼?”
王滿抬手給了她額頭一巴掌:“別瞎說!我倆還小呢!先管好你自己的肚子吧!”
“哼……”她注意力分散了點,大約也是覺得無聊,想著這不過就是個巧合罷了,沒必要繼續掰扯下去,涂完指甲又洗干凈,把怨氣發散完了,伸了個懶腰捂著肚子說,“也有道理,你倆還小呢,而且你倆要是真有□□,估計也發展不下去。哎,當我沒說,我去找食物去也。”
“等會兒。”王滿把她扯回來,“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下學期就轉學了嗎?你倆真有□□,一個學期不見,還能不散?你看學期頭追我們追得熱乎著的男生,這會兒打死他們也不會承認那事,就是鬧眼子罷了。”
☆、chapter 34
王滿要轉的學校早就聯系好了,只等著她下學期直接去報道就成。期末考試也順利得不像話,在家“種蘑菇”蹲了不到一周,她就接到班主任的通知回學校拿成績單,順便把轉學手續各種章全部蓋上。
她在班上人緣不錯,基本屬于跟每個人都很“熟悉”的狀態,從班級第一到班級倒數第一,誰在路上碰著她都能隨口聊上那么幾句,都覺得這姑娘面善人和。可真要說到交心,掰著手指頭腳趾頭也找不出一個來。
這倒不是說她本身有什么問題,只是王滿要轉學這件事人人都知道,包括她自己也始終有心理準備,這把寒光呈亮的大刀懸掛在半空中,本能地將人與人之間更深層次的交流劃下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暗溝,他們在暗溝對面交談,誰也踏不過這一步。
王滿本以為初中時光只是人生中極為短暫的一小簇旅程,可真到了要離別的這一刻,她心底里貿然升起一些懊悔。何必那么清醒地把結局當做擋箭牌?結局之后,還有生活,她和這些人兜兜轉轉,未必不能在社會大河流中重新相遇,干嘛不走心地來一段深厚的友情呢?高科技這么發達,除非發自本人意愿,誰還能真的永遠消失在人海呀?
大雪紛紛,在腳后漸漸隱去痕跡。
王滿對著鬧哄哄的教學樓微微嘆口氣,轉身扯著周和的胳膊當拐杖,避開那些結冰的滑路。
“以后還能來看他們。”周和安慰她。
王滿:“不用啦。”她想起同桌說的話來,“沒準下個學期他們就把我忘了呢。”
離別的話題太沉重,周和一時也找不到言語來反駁,只好表明自己的立場:“我不忘。”
“我知道。”王滿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她心里有數,不會被任何模棱兩可的猜測弄得惶然失措,要是這點信心都沒有,她也不會把兩人的“將來”納入思考范圍之內,“記得經常跟我聯系呀,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忘掉你呢。”
周和點點頭,似乎還想說點什么,但終于還是選擇了閉嘴,只默默地在胳膊上面更加用力,以便更好地支撐王滿走路。
整個寒假被王滿劃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玩一個學,學習只留了一周,玩則包含了過年拜年能全部事宜在內。除了除夕那天,她走哪兒都沒忘記帶上無線網卡和筆記本,廢寢忘食地打游戲。親戚家們關系都很和諧,對她很包容,來搗亂的無非是些小孩子們,這個王滿最擅長哄騙,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把他們忽悠叛變,不僅不鬧她還能給她端茶送水的服務。
一直到預留的學習時間的前一天,王滿才完成自己的計劃,把游戲里全部裝備一股腦兒買了個精光,小賺了一筆錢,給她爸她媽包括王柏都買了點東西。最后只剩下了二十塊錢,她去dq買了一小杯冰激凌,跟周和一人一半吃完了:“將就一下,等我賺大錢了再給你買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