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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聲淚俱下地說:“就是我的角色可能是多個不確定的。你還記得七天前給你擠眉弄眼的青竹嗎?”
燕熙頓了一下,吃驚地說:“她是……”
刀刀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胸脯,唏噓道:“她就是我!我那次遇到你,想跟你說話,可當(dāng)時的情況不允許。古代該死的等級制度啊,我從你身邊路過,竟然說一個字的資格都沒有!”
燕熙:“然后,你就穿成了現(xiàn)在這個太監(jiān)?”
刀刀捂住了自己的褲襠:“是啊,我的角色連性別都不確定,可能會包括男、女、不男不女……”
燕熙:“你本人是男是女?”
“我寫了這么多美男,難道還看不出我是個女生?” 刀刀瞪眼,忽聽外面有人喊元敬,她一下面色焦急起來,加快語速:“第三,我的角色有可能都是短命的。我穿成青竹只活了七天,我現(xiàn)在當(dāng)著元敬,總感覺有人要搞我,我怕是也活不長。死好痛啊!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燕熙見作者又要往偏了說,提醒道:“你現(xiàn)在說了三條了,沒有一條與我有關(guān),還是我問你答吧。”
刀刀:“等等,我沒還說完。我的情況對你也很重要,這本書只有你我從現(xiàn)實中來,你得了解我的情況,咱們以后才好合作。我看過你的長評,知道你把原著記得很清楚,可我是作者,我還知道隱藏設(shè)定,你必定需要我。”
燕熙一凜,正色道:“你說。”
刀刀:“第四,我穿的都是邊緣角色,我上次穿成二等宮女,這次穿成三等內(nèi)宦,我懷疑我的身份會一次比一次低,下次你找我,試著往更低身份里找。”
“嗯。”燕熙見對方又要長篇大論時,趕緊搶問道,“這本書有系統(tǒng)嗎?”
刀刀:“半有半無。若說沒系統(tǒng),那解釋不了我可以反復(fù)重生成不同角色。若是有系統(tǒng),我既沒寫過,也沒見過系統(tǒng)。”
燕熙嘆氣:“我也沒見過。”
刀刀:“你關(guān)心系統(tǒng)做什么?”
燕熙:“我想知道有沒有任務(wù)體系,比如完成某個任務(wù)就能在現(xiàn)實世界里重生。”
刀刀一拍腦門:“哎,對對對,這個很關(guān)鍵!有任務(wù)體系!不過與我無關(guān),主要在你。只要你能登基,就能回去。還有啊,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現(xiàn)在你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你活著,這個世界就存在。你死了,這個世界就沒有,我也會跟著灰飛煙滅的。并且,你沒有任何優(yōu)待,你要是被砍了,也會流血,也會死的。”
燕熙緩慢地“哦”了一聲,消化著這句話。
忽聽外面人幾個人匆匆路過,邊喊著元敬,邊抱怨著說要耽誤時間了。
刀刀加緊道:“還有啊,有人要害元敬,我有可能活不了幾天了。你回頭打聽一下元敬哪天死的,大致能推算我每個角色能活幾天。”
燕熙:“你若死了,我替你報仇,放心走吧。”
“呃……”刀刀聽對方不像是在祝她,她一時不知該說謝,還是懟回去,聽著外頭人走遠了,她倉促地咬牙說,“那我先謝謝你啊。”
說完挑簾跑下車,裝著樣子追那幾個人而去。
此時,有人離宮,有人將死,還有人在宮門外陰暗處,對著燕熙離去的方向,跪在雪地里三拜作別。
英珠磕了三個響頭,從雪里抬起凍青的臉,他臉上神色比這雪還要蒼白,還要冷。
這年的雪,格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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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離開后,燕熙沉思了半晌。
若他早知有任務(wù)體系,就會順理成章地當(dāng)太子,之后只要當(dāng)一個任人利用的咸魚,不用出力就能混到登基。
可一切為時已晚。
他倒也沒有多后悔。
因為未來的幾年,是局勢最為動蕩的幾年,原著中這幾年,其他皇子死的死、瘋的瘋,他只要蟄伏幾年,就能活過燕家兄弟們,只要熬到儲君人選只剩他一個之時,就是他再封太子之日。
燕楨兒再有能耐,也不敢在天璽帝跟前暴露男兒身。
想到這里,燕熙心生一念——燕楨兒如此自殘地隱藏性,無非怕天璽帝趕盡殺絕。這是燕楨兒死穴,而這張底牌,現(xiàn)在握在他燕熙的手上。
他在這節(jié)點遠離權(quán)利中心,既能自保,又能隔岸觀火,還能按自己的意思活著。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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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漸行漸遠,皇城的碧瓦紅墻漸漸看不清了。
馳過護城河時,馬車經(jīng)過的雪地,原是空無一人。
當(dāng)馬車轉(zhuǎn)過去后,雪地里閃出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青年恭敬地跟在一名少年身后,試探地問:“公子,你大老遠來此,就為了看七皇子?”
少年正是北原世子宋北溟,他冷笑了一聲:“我原想殺他,也想過放過他。”
青年一驚:“公子?”
宋北溟冷聲道:“他既沒了娘,也有可憐之處。今天見著了,倒是真有殺他的必要了。”
青年問:“為何?”
“因為——”宋北溟忽覺如芒在背,他猛地回身,只見背后茫茫雪原,他凌厲地瞇了眼,望住了青年,“都越,你察覺到了么?”
都越迷茫地搖頭。
宋北溟目光一沉,對虛空喊:“方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