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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她還是搖頭,嘴里不停地說什么,陸念安低頭湊近她,想聽聽她到底再說什么。
“南……南……你……”她含糊不清的喃喃低語著,陸念安看不到她的表情,憑聲音判斷她似乎很痛苦。
“蘇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手上不知沾了什么東西,試不出體溫,他便低下頭想用額頭去試一試她的體溫。
“南……南少……”他的動作還沒出手,就聽到蘇寒嘴里吐出一個名字,他僵硬住,詫異的看向她,她伸手一個勁的企圖抓住他的衣服,“南少……你要……你要喜歡我……”
蘇寒的聲音斷斷續續,卻毫無保留異常清晰的一字一字砸在陸念安的心口,他要伸手抱她的動作僵硬在半空中,靜默半餉,方才開口:“蘇寒,你說——什么?”
蘇寒的思緒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她沒有感覺到有人接近她,擁抱她,她的腦袋里全是那個蒙面人一句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他一字一句勾勒出的畫面在蘇寒眼底深處慢慢朝著她心臟涌去,碰觸到脈搏后自動破裂,下一個場景緊跟其后。
破了裂,裂了生,無止無休。
蘇寒被陸念安抱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后,這個時間對蘇寒來說遙遠漫長,對陸念安更是如此。
南少。原來蘇寒喜歡的真的是南少。
也難怪,她都能在和自己領了結婚證后還和南少保持著這種不恥的關系,那天她肩膀上刺眼的咬痕不正是說明了一切嗎。
原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天真的以為領了結婚證,依附著蘇寒年少曾經喜歡過他的事實,就以為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就可以真的和她一起走下去。
確實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故事已經退到了原點,退到了沒有他的原點。
他抱著蘇寒走出了倉庫的門,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x市的夜晚竟然這么冷,蘇寒衣衫單薄,他伸手幫她拉好,不經意碰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痕跡。
他別過臉去,看到遠處一抹不顯眼的花火分外扎眼。
他定住不動,那團火花也飄在原地沒反應。
直到他不知怎地,那團火花突然就出現在他眼前,方才發現是南少指間夾著煙倚在車上。
南少沒有動,是他自己走過來的。
南少靠在車上,指間閃閃爍爍亮著一絲火光,他抬眸看了他一眼,看著他抱著蘇寒的姿勢。
陸念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見到南少就有種莫名的心虛,他想逃避,但是抱著蘇寒怎么都邁不開腿。
只是一眼,南少就錯開視線,他看不透南少在想什么。直到懷里的蘇寒伸出手無意識拉住他的衣袖他才有所反應。
他看著南少腳下踩著的土地,抱著蘇寒轉身朝自己車子走去。
待到陸念安走遠,南少手里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兩指翻轉在指腹上掐熄了煙頭,煙被熄滅,指尖留下了燒灼過的黑灰,稀稀散散的一片,他覺得用掉自己不少力量。
回到陸宅的時候,陸城已經睡下了,陸念安輕手輕腳上樓,到了蘇寒房間關上門立馬換了一個態度,他一腳踢開臥室,打開花灑,不管水是冷是熱,毫不溫柔的把蘇寒扔到浴缸里。
浴缸里沒有水,蘇寒頭朝下撞上去,一記悶響傳開,她還沒有蘇醒,只是不適的扭了扭身體,陸念安看她這副模樣,原本還有一絲絲的于心不忍在此刻蕩然無存。
“蘇寒,”陸念安粗魯的抓住她的頭發,臉抵在花灑下,“你給我好好洗干凈!”
蘇寒冷熱交加,她竭力的揮手,花灑就在她頭頂,充分洗刷著她的感官知覺。
水流慢慢變熱,陸念安大手一揮把花灑狠狠砸在浴缸里,她終于醒來。
臉上全是水,蓊郁的霧氣和水滴讓她險些沒反應過來這是哪里,她以為她還在那個詭異的地方。
抬頭整個眼里看到的就是陸念安稱不上好的臉色。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掙扎的坐起,靠在浴缸邊扶著池壁。
“蘇寒,”陸念安低垂著眸子俯視她,“你說,南凈楓有那么好嗎?他哪里好讓你這么忘不掉?”
“……”蘇寒閉嘴不答,她總是覺得,好像剛剛就有人在她耳邊反反復復提起這個名字。
是那個黑衣人!蘇寒驚覺,剛想站起來,就被陸念安一只手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