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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茴笙手里提著一個購物袋，快要到樓前時，眼尖看到了幾輛警車，以及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在那里轉啊轉的。她心一驚，伸手摸了摸臉頰，還好。在一眾警察打量的眼神中，她淡然地走到樓梯口。

“阿姨，今天這兒怎么來這么多警察呀？”江茴笙笑著問同樣在一樓剛要上去的鄰居阿姨。

阿姨抱著孩子說道：“你還不知道？這是來查人口來了，說是為了治安，要盤點人口，全面落實人口政策。外來人口得有暫住證，還得拿身份證到他們那里登記，本地人口也要身份證呢。唉，我們家孩子生得急，都沒來得及上戶口呢！”

江茴笙若有所思：“以前不是都沒檢查嗎，為什么今天就來檢查了，真是怪啊。”

“是啊！說是上頭的安排。”阿姨嘆道：“有什么好檢查的，咱住這兒，老老實實，正經百姓，又不偷不搶，礙他們啥事兒……”

阿姨這想法，江茴笙不敢茍同。她上了樓，正在和警察接洽的房東叫住了她：“小梅啊你回來了，你來，他們要問你話呢。”小梅是江茴笙的新名字。這兒的人都以為她叫小梅。

為首的一個女警看著她：“你的房東說，你是59天前搬來的？”

“是的。”江茴笙坦然地回。

邊上的一個男警低頭看了下手里的一張紙，然后抬頭仔仔細細地觀察江茴笙的模樣，失望地搖搖頭：“時間對得上，可名字和長相根本不一樣。”

女警同失望，開始盤問：“吳潔梅是吧，你有暫住證嗎？”

“沒有。”江茴笙老實道：“我是本地人。”

“本地人？那么你拿著身份證，明天到我們那兒登記下，現在租戶的資料都得落實到警廳。對了，你的身份證先拿來我看看……”

“我、”江茴笙傷心地低下頭，“我的身份證沒帶，放在家里了，我是戴望村的村民。”

“那么戶口本呢？”

“戶口也沒帶。”江茴笙弱弱地咬著下唇，顯得很難為情：“我是暫時搬來這兒住的，因為家里人不準我……”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兩警察一看，這姑娘年紀輕輕就懷孕了，一看就是誤入歧途，可是……懷孕！

“你要當媽媽了呀，懷孕多久了？”

“快到五個月了。”其實是快到六個月了，但江茴笙故意減少一個月，羞澀地笑了笑：“懷的是雙胞胎，所以肚子比平常的孕婦大了些。”

警察再度失望，離開了不忘叮囑：“這周之內如果還在這兒住，記得回家拿身份證，現在住房得實名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