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個名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扣上洗手間門,長吁一口氣,撩開長衫前襟,想解個手。
這回邪了,不太結實的門鎖直接被人從外面撥弄開了!
墨鏡男子亦大步直闖洗手間。屋子很小,將將容下兩個人,墻邊只有一個白瓷小便器。來人面容冷峻,只有嘴角處暴露出一顆精致的黑痣,讓整張面孔流露一絲絲兒柔和,一張陰郁黑臉掩不住五官的英俊。
來咖啡廳赴約與蕭老師見面的人,當然就是賀少棠,還能有誰?
少棠將墨鏡摘下,掛到領口,眼神冰冷,整個人如同極力壓抑著下一秒就要噴發的一座冰火山。他擋住洗手間門口,一條胳膊撐墻,將對方圈住,干脆一言不發,就盯蕭逸。
蕭老師是“那種人”,這時想當然就誤會了,慌忙掩住褲襠,他以為少棠是打算在公共廁所小黑屋里“那個”他!
蕭逸問:“你……想干什么?”
少棠冷冷的:“你說呢?”
蕭逸嚴肅地低聲道:“你找錯人了,我不是那種……在外面隨便亂來的。”
少棠不由得冷笑:“那您是哪種,喜歡在哪亂來,說出來給老子聽聽?咱倆今天來野的還是來浪的,就在這兒還是找間大澡堂子,還是去你家,你想怎么玩兒?”
賀少棠跩起來,就是這么多年從部隊大院混出來的一個兵痞,他說話的口吻可以讓自己很痞,很浪。蕭逸哪交往過這種粗魯型的?他緊張正色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那種,不行!你讓開,放我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少棠嘴角一抿,眼眶亦慢慢發紅,壓抑著深刻的慍怒:“你喜歡哪類型,半大的不懂事的男孩子,學生?……嗯?蕭老師?!”
蕭逸驀然變色,吃驚:“……”
少棠眼神凌厲,咬著牙緩緩道:“您是一位老師對嗎,手底下都是一群尚未成年身心都還沒成熟的孩子。仗著手里捏的那一丁點兒權力把柄,欺負孩子膽小害怕不敢把那些事兒說出來,所以就拿學生下手,是嗎?”
“蕭老師,您有種今天來欺負我。”
“你也就敢動我兒子。”
“你敢動我嗎?”
少棠一字一句,背心下是起伏的健壯的胸膛,撐墻的胳膊蘊藏力道,指關節都攥得發白。那樣子可絕對不是在對蕭老師“求歡”,是想打人。他真的怒了。
作者有話要說:棠棠發飆了哼,蕭老師不哭不哭啊那貨太蠻了~
感謝鳳梨、熊熊、八十八夜、喵公主她媽、煤礦小北、晚風、不訴離殤的地雷,抱抱大家!!
☆、第41章 落花流水
第四十一章落花流水
不能怪少棠忍無可忍,這次終于對一個陌生人發泄發飆。
他也壓抑著憋了很久,心里埋藏著沉重的感情這么多年隱忍不發。他一直認為,自己與小北之間存在的朦朦朧朧的情愫,就是最單純不含任何雜質及欲/望的感情。他絕不是因為男人那種猥瑣的肉/體/欲/望才想要親近孟小北,他甚至至今沒想過要碰他兒子,或者將來一定要發展成怎么樣。他喜歡小北,最單純的擁有和豢養照顧。或者說,他即便有成年男人無法克制的生理欲/念,也極力壓抑著,忍著。他絕不愿承認偶爾夜深人靜孤獨寂寞的時候,被酒精渲染撩撥的時候,他對他兒子的身體也會有一瞬間的燥熱和蠢蠢欲動……
而蕭逸這個人的存在,就是對少棠心理上一個極大刺激,是對他隱秘情感的一種公然挑釁,侵犯的不僅是小北,侵犯的也是他。無論從一個為人父親的心態,還是一個男人尊嚴的角度,他都無法容忍對方所為。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今天知道真相,他絕對饒不了這人!
他無法形容當祁亮那小子對他吞吞吐吐描述那事兒時,他心里的感覺,胸口滋生出那種暴戾的想要砍人的憤怒。他當時原地轉圈兒走來走去,一腳踹翻一輛自行車!腳上有功夫的,把自行車差點兒踢散架了。
祁亮跟他說,孟小北在學校被一個男老師“欺負”了,小北一直不敢跟家長說。
少棠心里搓火,辦事卻并非沒有章法。他來這一趟有準備的,考慮細致周全。特意挑選一處僻靜地方,準備了字條,而且他帶祁亮一起來的,遠遠地讓祁亮辨認清楚了人,這才下手找蕭老師的茬兒。
少棠隨身拎一個軍綠色帆布包,里面裝著木頭棍子和幾把刀具,有長有短。
他都準備好了,這是往日出門與人干架的裝備。對方是一個他也收拾,對方倘若來三五個一群流氓,他今天照樣一鍋滅了。
蕭老師可沒有武裝。蕭逸就一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完全沒思想準備,根本不是少棠對手。
少棠那天冷著臉,架著對方半邊身子架出咖啡廳,轉到公園一處僻靜角落。兩個男人面對面,直白了當進行談判。
蕭逸扶住眼鏡,維持鎮定:“你是……孟小北的家人。”
少棠說:“我是他爸。”
蕭逸說:“小北告訴我,他父母親不在身邊?”
少棠冷哼道:“他父母不在身邊所以你覺著他好欺負,你容易下手?一個年級一百多個男生,你單挑我們家北北下黑手,你還真會挑人。”
蕭逸紅著眼睛說:“不是,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少棠一腳踩住一塊假山石,冷冷看著對方:“你解釋,你是怎樣。”
蕭逸用手抹了一下臉,現出哀傷:“對不起,不是你想的那么齷齪……我……我……我確實很喜歡小北,我沒有壞心。”
少棠臉都青了:“你說你‘喜歡’他——你喜歡他就是壞心。”
“我兒子,是讓你隨隨便便‘喜歡’的人?你問我同意了嗎?!”
蕭逸突然也怒了,眼眶驟然通紅,斯文秀氣的一張臉露出燥郁和猙獰,低吼道:“我為什么不能喜歡他!”
“我不就是喜歡了一個學生嗎!”
“我喜歡一個男學生,你以為我愿意自己變成這副模樣!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稀罕孟小北這孩子,我又沒有害過他!分數不夠他的留校推薦還是由我力保的!我就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事情!”
少棠憤怒地道:“你保他留校?你安的能是正經心老子今天磕死在這兒!”
兩個男人都憋一肚子怨氣,臉紅脖子粗的。賀少棠掰著手指講理:“你說你沒傷天害理?那我問你,姓蕭的,你好歹是孟小北的老師,對于他來說你就是他長輩,你是學校權威,小北他還是學生!你對他,你以上壓下用你的身份強迫他你這就是徹頭徹尾的不道德,這就好比在我們部隊里一個營長、支隊長拿自己的軍銜身份去強逼一個二等兵跟他干、干那種……你這他媽還算是個爺們兒干出來的事兒嗎!”
蕭逸說我也沒強迫他。
少棠心里一涼:“難不成孟小北他自愿的?他自愿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