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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偷雞賊,將家人全都送走了,這說不通,其中定有古怪。豆纖纖用過飯,去屋后雞舍查看了一番后,道:“我修為低微,居士對我一定不能有所隱瞞,否則我和你都會有危險。”
魏富露出慌張的神色。
豆纖纖道:“但說無妨。”
魏富垂著眸,支支吾吾道:“那偷雞賊好像不是人?!?
豆纖纖心中了然,這魏富明顯是為了省銀子,所以才在請愿時只說有人偷雞?!叭裟茄镄逓椴桓?,我或許能幫上您,可若修為太高,您需要去重新請愿……您是如何確定偷雞的不是人的?”
“我藏在樹后,準備去抓他的時候,我看見他將雞咬死喝血,他身上有鱗片,我猜測他是蛇妖?!?
豆纖纖推開雞舍的門,進去緩緩走了一圈,道:“沒有蛇腥味,不會是蛇妖?!毙逓楦叩纳哐矝]有蛇腥味,可修為高的蛇妖不會咬斷雞脖子喝雞血。
魏富道:“那我也不知道那是個什么了,全靠仙子了。”
“我盡力而為?!?
雖還不知道是何種妖物,可萬事有備無患,豆纖纖在雞舍旁撒了一圈符咒。等到天完全黑了后,豆纖纖趴在了樹后的草叢里。
走了一天,她身上困乏地很,眼皮慢慢重了,不知何時合上了,她看起來睡熟了,可是偷雞賊一出現,她的意識就清醒了。
一個人影進了雞舍,打開雞籠后,伸手就去捉。
豆纖纖念咒驅動符咒,可那些符咒卻對那妖物完全無效。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么,這妖物修為高深,要么這根本就是個人。
豆纖纖更愿意相信后者,她站起了身,義正言辭道:“居士,請放開那只雞?!?
雞舍里的人已經將雞脖子遞到了嘴邊,他聞聲停下了動作,然后沖著豆纖纖咆哮,那聲音不像人發出的聲音,在深夜里透出幾分恐怖。
可豆纖纖卻全然不怕,邁步往前走去,她越走越近,立在柵欄旁,彎彎眉眼,道:“我已知曉你是人了,還請出來吧,我們需要好好談談賠償的事?!?
那人轉身就跑,他跳出了雞舍,跑出三步,就被豆纖纖先前設下的符咒絆倒了??芊仆炼?,貼在了那人的背上。
豆纖纖嘴角揚起了笑。她將撒下的符咒收起后,帶著那人走向了前院。站在門外,她道:“魏居士,偷雞賊捉到了?!?
躲在屋中桌下的魏富聞聲,爬了出來,點燃了燈,而后,打開了用棍子緊緊頂著門,目光越過豆纖纖,看見偷雞賊的一刻,他滿臉驚恐,顫抖著聲音道:“多謝仙子?!彼略陂T口,一動不動。
豆纖纖安慰道:“魏居士不要怕,他是個人。”
“是!個!人!”魏富再次仔細觀察。
豆纖纖解釋道:“臉上的鱗片應該是粘的,血應該是畫的?!?
魏富讓開了門,他進里屋端出了一盆冷水,放水盆時,一雙手都在抖,他道:“你先洗洗。”那人往前,他退后,靠在了桌邊。
那人在傀儡符的操縱下洗凈了臉,魏富看清他的容貌后,震驚道:“丁六!是你!”而后,掄起胳膊就沖上去了。
豆纖纖急忙上前攔住了魏富,順便撤了傀儡符,她對魏富道:“您先冷靜?!?
魏富用手指著丁六的鼻子罵道:“你個狗娘養的畜生,扮鬼嚇老子,狗日的?!?
丁六一張臉蠟黃,他垂著眸,道:“魏兄,您消消氣。”
魏富將手收了回去,抱在胸前,仰著下巴道:“說吧,你打算賠多少?”
丁六撲騰跪在了地上,道:“魏兄,我也沒有辦法了,才做這樣的事,請您寬恕。”
魏富瞪著他,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賠我錢了嗎?!”
丁六道:“我不是不愿意賠,是實在沒有錢?!?
“呵?!蔽焊焕浜咭宦?,道:“你糊弄鬼呢,前些日子,我給城里的酒樓送雞時,親眼看見你坐在那里大吃大喝。誰不知道你發了一筆橫財,還敢說沒錢,我看你是不愿意賠?!?
丁六突然失聲痛哭,他抬手捂住了臉。
魏富微微一怔,而后破口大罵,道:“狗日的,裝什么可憐!”
這丁六一進屋,豆纖纖就察覺到了他的氣色不對,他應該是被怨靈纏上了,“丁居士,你為何要飲雞血?你可是遇上了妖邪?”
魏富聽見妖邪二字,全然沒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豆纖纖的身后。
丁六顫抖著肩膀抽泣,他道:“半個月前,城里賈府的小姐沒了,我聽到消息后就跑去挖墳了。大戶人家陪葬的東西都金貴,挖出一兩件就夠我吃一、兩個月了。誰知道那賈府太小氣,棺材里一件首飾都沒有,那小姐身上穿著的還是件臟衣服。我忙活了半晚上,不想空手而歸……見她大著肚子,一時鬼迷心竅,我就將她的肚子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