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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著求救,連香玉站在一旁不敢勸。她看見自己的臉被打腫了,她的害怕和委屈刺紅了她的眼,她為了這樣的兩個人,受遍街坊鄰里的議論,她省吃儉用,為他們抓藥、拜師,她在他們面前從不訴苦,只會在夜里偷偷的哭。
最后,她看見了鐵牢里的宋權,宋權說:“小南,我會帶你出去的,我們回家。”
他騙她!他撒謊!他根本沒死,他拋棄了穿著婚紗的她,妄想要做城堡的主人,是他令她陷入那樣可悲的境遇,她往日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南珍緩緩抬起手,這雙手,好像傷害過什么人,她是那么的心疼和后悔,她不想的,真的不想的。究竟是誰呢?是誰讓她那么心疼?她看不清那人的樣貌,腦子疼的快要裂開。
☆、第90章 (4).....
天玄的手勢突然收攏,指向了南珍身后的巫玉堂。
南珍懵懂的回身,手里已經握著一柄刀。
她所有的痛苦回憶好像找到了出口,她沖著巫玉堂的位置跑去,手里的刀高高揚起,狠狠落下。
尖鋒劃破衣裳扎在肉里的聲音是沉悶的,在小樓里回蕩片刻便不見蹤影,南珍的手發著抖,再也沒有一絲力氣,緩緩的松開后,垂在身側。
巫玉堂的胸口扎著刀,慢慢跪在南珍鞋前的地上。
天玄面無表情的收回手,眼里滿是晦暗不明。
南珍的雙眼漸漸清明,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一睜開眼,就看見了那樣的巫玉堂。
“你怎么了!”她想過去,卻不敢碰他,怕弄痛了他。
然后,她看見了自己雙手上的血。
“不……不會的,不是我!”南珍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瘋狂的搖著頭,否認事實。
巫玉堂捂著胸口拔出刀,刀尖淌著血弄臟了他的衣袍,他將刀遠遠扔掉,去牽南珍的手。
南珍哆嗦著震開,不敢再觸碰他。
天玄轉身離開,吩咐門外的人:“把他們帶走。”
再一次,南珍以為又要被投進鐵牢,可他們走的并不是那條路,她跟在巫玉堂后面,不知要去向哪里,低著頭,眼前看見的都是他走過的路上留下的血點子。
南珍一面哭一面走,為什么每次都會變成這樣?為什么她會是他的不幸?
巫玉堂忽然頓住,回頭來朝南珍伸出手:“好累,走不動了,你扶著我,好不好?”
南珍抹了抹臉,手上的血跡沾染了淚水又糊在了臉上,她悶悶恩了一聲,過去扶住巫玉堂。
“我們要去哪里?”南珍哽咽著問。
巫玉堂捏了捏她的手:“別怕。”
***
他們一起被扔進了這座城堡中最黑暗的地方,走在那黑暗地下的骯臟實驗室里,南珍終于明白,當年巫玉堂為什么要逃走,為什么他會夜夜噩夢。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地方?
滿池腥臭的血水,無數灌滿福爾馬林的透明罐子,籠子里看不出種類的生物……
他們被關進了這樣一個地方。
南珍在五年前有過一次大出血,自那以后她的身體就非常不好,并且有了暈血癥。她走在潮濕的地下,眼前滿是紅色,鼻尖嗅到那股味道,便再也撐不住,心慌氣短地蹲在了地上。
可她不愿在這里停留,這里好可怕,她想離開這個地方。
她緊緊抓著巫玉堂,想讓他帶她走,可她什么也說不出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巫玉堂不顧胸口的刀傷,將南珍抱起來,越過血水池,走向一處稍微干凈的地方。他將南珍慢慢放下,眼里溢滿心疼,他的手拂過南珍臉上的凌亂發絲,那些年,你受苦了。
南珍幽幽轉醒時便覺得眼前一黑,但還是聞得到那種味道,她整個人靠在巫玉堂為她圈出來的懷抱內,他從后面在她耳邊說:“別看。”
說著,將捂著她眼睛的手更貼了貼。
南珍慢慢轉了個身,面對著巫玉堂投進他懷中,雖然他的胸口也彌漫血腥味道,但卻又十分不一樣。
“我沒事,不會死的。”他安慰道。
南珍難過地搖著頭,“這一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輕笑起來,胸口震顫:“你當然不會是故意的,天玄催眠了你。”
南珍不敢將臉從他胸口移開,只能悶悶的告訴他:“我看見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很生氣……”
“恩。”巫玉堂順了順她的頭發,“我知道。”
南珍眼眶一熱,當你說了一些懵懂莫名的話,能夠聽懂的那個人,勢必是愛你的。
“放心吧。”他輕拍她的后背,“天玄是學醫之人,下手精準,我沒什么大事,只是流了點血。”
南珍的手指輕輕拂過他胸口的衣料,呢喃著:“為了什么呢?”
“天玄向我要了這個機會。”他淡淡開口,眼前依然是那日天玄找來時的樣子。
他的眼里有了恨,從小到大第一次對他開口要求什么。
他說:“玉堂,把宋權留給我,讓我親手處置。”
太陽下山后院子里的花樹看起來就有些詭異,好似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天玄彎腰撿起一朵紫花,小心的放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