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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給你倒一杯。”宋權端著酒壺。
嬌暮看著那杯盈滿的酒,說:“你是怕我倒戈相向?”
宋權笑了笑,“確實有點擔心。”
“你要清楚。”嬌暮說,“我楚嬌暮已經跟了你,就會幫你,難道我要帶著宋權未婚妻的名頭再嫁給巫玉堂嗎?巫楚兩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我的事情,我丟不起那個人。”
嬌暮說話一向直白,也就是這份坦率徹底安撫了宋權的不安。
宋權看她喝下一杯,趕忙再滿上,兩人把酒言歡,宋權借著酒意半正經地提議:“要不咱們今晚就生米煮成熟飯吧!”
嬌暮并沒有馬上拒絕,她的臉頰泛紅,看起來十分絕艷,她說:“急什么?不合規矩。”
一句話有三分嬌嗔,讓宋權酥了半邊骨子,他連聲道:“不急不急,我等得起。”
***
可他手里卻不停地往嬌暮杯里倒酒,嬌暮知道自己不能推,只能暗暗祈禱自己能撐過今晚。
不知是什么酒,酒勁十足,楚家教導女兒也從來沒有酗酒這門課程,嬌暮難免喝多了,唇齒看起來可口極了。
酒勁上頭的宋權一把將嬌暮抱住,伏在她頸窩里喘氣:“咱們提前行禮吧!我撐不住了!”
嬌暮想推,卻強忍住。
宋權雙眼放光:“對,要提前,這樣咱們就會早日誕下下一代!我的兒子身上流著我的血,這個圣天公我宋權就坐定了!”
他瘋狂地懾著嬌暮的雙眼,想從她眼里尋到一絲的不愿意。
但嬌暮卻軟綿綿的順從地倒在了他的懷里……
宋權大笑,撥下桌上的酒菜,將嬌暮抱上去,一口咬在她的胸前。嬌暮的雙眼空蕩蕩的望著屋頂,心中充滿了恨,她恨不得活吃了這個男人,但不是現在,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她的心痛到麻木,將雙手攀上宋權的脖頸,宋權像是得到了鼓勵,更加賣力。
朝陽頂替了滿月,從山頭爬起,這一夜,嬌暮徹徹底底的死過一回。
他們合房了,一大早整個城堡都知道了這件事。嬌暮離開時宋權還沒醒,她抖著手穿好衣服,當邁著虛無的腳步走到花樹下時,有一個人在那里等她。
嬌暮渾身掩飾不住的顫了顫,撇過臉不去看。
天玄立在她眼前,心疼的喚她:“嬌暮。”
嬌暮加快了腳步越過他,甚至連看都不愿意被他看見,她的聲音透著絕望,她說:“我不干凈了,配不上你。”
她的身上還有一抹酒味,與天玄擦身而過。
天玄隔空抓了抓,最終垂下手臂。
一直走到拐角,嬌暮才停下來,偷偷的扒著墻回望。
她遙遙看著天玄,命令自己不許哭!
以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夠坐上巫家主母的位置,現在,她的心愿變了,她要與宋權一起去死!
***
天玄在花樹下整整站了三天,他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在疼,他為自己號脈,他的身體沒事,但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三天后,他終于懂了。
他終于懂了,巫玉堂曾勸過他的:“天玄,千萬別愛上誰。”
就算親手被南珍下毒,巫玉堂也還是會先保住她一樣,不管如何,在天玄心里,嬌暮也還是那個站在花樹下看紫花綻開的,美的不真實的嬌暮。是小時候偷偷嫉妒嬌嬌,又常常被欺負了只懂得哭的那個嬌暮。
他們第一次相見,都還是孩子,他陪著玉堂去楚家送年禮,她站在嬌嬌的身后,低聲勸她不要貪玩,待會兒嬤嬤要罵人。
后來有一年,他們在花園碰見,冬天的臘梅開得那樣好,她古靈精怪地問他:“你只能跟在巫玉堂后面,你不生氣嗎?為什么你不能是巫玉堂?”
那時他們還小,他說:“我不生氣,玉堂是玉堂,我是我。”
一陣風刮來,將臘梅枝頭的白雪搖下,同時打在了兩人的小腦袋上。
一陣風刮來,鼻尖滿是紫花的清香,天玄恍然醒悟,果然這世間,愛情最不公平,也最公平。
巫天玄與巫玉堂不一樣,身份地位有云泥之別,但她嬌暮,愛的是天玄而不是玉堂。
天玄記憶中充滿傲氣的小姑娘已經長大,她很勇敢,她堅持了自己的堅持,不管這份堅持最后會變成什么,她都一人承受下來。
***
南珍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大概是到了陌生的地方,連香玉愈加的粘她,現在就連去廁所都離不開南珍。
南珍不覺得辛苦,反而因為照顧連香玉,她的身邊少了一些紛紛擾擾,她倒是過得平靜了些。
她在好天氣的午后帶著連香玉去散步,不敢去那片屬于巫玉堂的花樹林,只圈著在周圍走幾圈,連香玉好奇的看著遠處的塔樓與濃郁到墨黑的深山,問南珍:“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她問了一遍又一遍,南珍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眼看她又要鬧起來,南珍捂著連香玉的雙手放在嘴邊呵氣,說:“媽,這附近有小鹿呢,你乖一點,多吃點飯,我就帶你去看小鹿,好不好?”
“小鹿?”
“對啊,那么高,長得不漂亮,跑得卻很快。”南珍比劃著,心想如果那只聰明的小鹿知道自己被這么評價,一定又會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