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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和娘親談去?!鼻袢缒珎?cè)過頭去,著實不好意思瞧薛潤生,總覺得他此時那眼神讓她受不住,火熱得很。
薛潤生見邱如墨沒拒絕,倒也歡喜,姑娘家肯定不好意思直接說答應(yīng)的話,不過這樣怕就是答應(yīng)的意思了,歡喜不已的他卻也沒忘記給邱如墨上藥的事情,趁她放松警惕的功夫,撩起自己披在她身上的外袍,看著她身上那幾道猙獰的血痕,被打到的地方周圍皮膚都帶著深深的淤青著實是傷得不輕,不由得慍惱地斥責(zé)道:“這邱如雪著實是個狠心的女人,連自己的妹妹都下得去這般的狠手?!?
“她就是那般的人,與她置氣不劃算。”邱如墨想想也罷了,這男人也是拗脾氣,不然他弄成了怕會折騰好一會兒,也就抹抹藥,便讓他占了便宜,反正他的便宜自己也沒少占,也算是平手了。思及此出,邱如墨倒也釋然,想來薛潤生也不會胡來。
薛潤生也著實沒有胡來的心思,看著那猙獰的傷口,怎么會有心情想那些,小心翼翼地為邱如墨上了藥,一邊對她說道:“你以前在邱家吃了不少苦頭吧?想來那邱如雪的性子,善妒、驕縱,邱府這一回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邱如墨想來也是,拉著薛潤生不老實抹藥的手,對他說道:“倒是薛府似乎也出了大事了,究竟怎么回事?跟那日的圣旨可是有關(guān)聯(lián)?”她近些日子也聽到些傳聞,但是都是只言片語,也就是說薛家出大事了,究竟什么樣的大事卻也沒打聽到,畢竟心底掛念著病榻上的薛潤生,倒也對這些事情好奇的心思少了許多。
“二叔被調(diào)出都城,去柳州做太守?!毖櫳挂菜闶瞧届o地開口回道,“怕是在朝中得罪了人了,才會被貶出都城,從朝廷重臣變成個外官,也著實是苦了二叔了?!?
“那薛家不是垮了一半?”邱如墨頓時間一驚,撐起身子瞧向薛潤生問道,“想來之前二老爺在吏部可是風(fēng)生水起,這怎么就說貶就貶了?!?
“皇上的心思,誰也揣摩不了。”薛潤生搖了搖頭,其實心中并非這般覺得,畢竟想要讓薛家從根本上垮掉,第一個要除掉的便是二叔,比較官家背景的薛府絕對不是旁人能輕易動彈得了的,怕是之后更有接踵而來的事端,此番他出府也著實是個時機,沒有多添麻煩,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理會薛家那些事情,只想與邱如墨一同白頭到老,不想旁的事情。
邱如墨也嘆了口氣,對薛潤生說道:“你心里怕是也不舒坦吧?!碑吘苟际撬募胰耍偃绾卫溲獰o情地對他,也都是他的血親,這種牽連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那又如何,現(xiàn)如今我也不是薛家的人了,已經(jīng)斷了關(guān)系了?!毖櫳f得倒也決然,畢竟這早就是他做下的抉擇,倒也沒有后悔的意思,說罷還不忘輕笑一聲調(diào)侃道,“我現(xiàn)在可是你秋家的人了?!?
“你還真打算做上門婿女呀?!鼻袢缒挥傻贸泽@地問道。
“我現(xiàn)在是個沒錢沒勢的窮小子,剛好倚上你們秋家這棵大樹,可好?”薛潤生依舊細(xì)致地為邱如墨的傷處上藥,怕她痛得厲害,便說些話逗她開心。
邱如墨頓時間笑得花枝亂顫,歡喜得很,不過末了還是搖了搖頭道:“你有這個心便好了,我可不愿意到時候有人戳著你脊梁骨罵你,說些難聽的話,有你這句話便好了。”
薛潤生倒也不在意,為她抹好藥后將藥瓶往屋內(nèi)的桌上一擱,便褪了身上的衣服,也向床上走去,那模樣著實嚇了邱如墨一跳,只見她畏畏縮縮地往床里面挪去,緊張地對薛潤生質(zhì)問道:“你想做什么?沒成親前你可甭想著再得寸進(jìn)尺?!?
薛潤生赤著上半身,落落大方地坐在床邊,拉起被褥蓋在邱如墨身上,打趣地笑道:“瞧你嚇的,莫忘了,我也是個病患,再說這屋子內(nèi)就一張床,總不能讓我著重傷在身的人睡地板吧?咱們湊活湊活,擠一張床?!闭f完他卻也露出疲態(tài),躺在床上后長舒一口氣,看來背上的傷還沒好透,怕是行走坐久了還是會牽動傷處。
邱如墨見他這般難受,也著實心里不舒服,扯了扯被子也蓋在他身上,對他說道:“你可得好好養(yǎng)好了,我下半輩子可指著你養(yǎng)我,讓我過上好日子呢,而且該看的不該看的你瞧了去,敢不娶我,絕對讓你倒大霉!”
薛潤生拉著邱如墨的手捂在胸口上,斂上沉重的眼皮,對她說道:“我還怕你嫌棄我不嫁了,現(xiàn)在倒也好了,我吃定你做我媳婦,你吃定我做你丈夫,誰也不擔(dān)心了?!?
邱如墨也笑了笑,看著薛潤生,不由得感慨自己居然能在這里遇上這樣一個人,著實不已。當(dāng)初嫁人的時候就有聽天由命的想法,畢竟這世上,終究不能事事都如愿,心想事成,更何況她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哪里有挑人的份,也就被人挑的份。
當(dāng)初想說沒成了別人的妾室已經(jīng)算是自己命好,哪想得到自己居然能尋到一個知心體貼愛自己的夫婿,著實像是天上掉餡餅般,此生有這樣一個男人相伴終生怕也是一種福氣,想來自己代嫁入薛家也不算受委屈,能遇上薛潤生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吧,果然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世事難料。
悄悄挪了過去,邱如墨與薛潤共枕一個枕頭,雖然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曖昧至極的事情,但是著實覺得心底有了依靠般,起碼有個男人能完完全全屬于自己也算是一種幸事。
一覺醒來后已經(jīng)是第二日清晨,邱如墨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蹭到薛潤生懷內(nèi)去了,忙悄悄起了身,見他還睡著,便也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越過他的身子爬下了床,換了身衣服后便去了西廂房,讓冬梅燒熱水,讓她洗個澡,著實是難受死了。
洗了澡后便進(jìn)了醫(yī)藥空間,邱如墨給自己上了藥,想來那世子爺給的藥膏也著實不錯,不過還是習(xí)慣用西藥,自己吃了些消炎藥又抹了些藥膏后,便也算是簡單處理了下,出了醫(yī)藥空間后,邱如墨讓冬梅去買了些巴豆,決定去看望一下入了獄的邱如雪,好好“問候”、“關(guān)照”自己的這位“好姐姐”!
準(zhǔn)備好帶去的美味且具有特殊“功效”的藥膳,邱如墨喜滋滋地帶著冬梅去牢里,懷內(nèi)也揣著些銀兩,畢竟見犯人還是得孝敬孝敬一下牢頭,這是慣例。
邱如墨外表確實平靜得很,心中無比雀躍,這邱如雪終于倒大霉了,是個人都會幸災(zāi)樂禍,更別提經(jīng)常被她欺辱的邱如墨了。
給了些孝敬的錢,邱如墨順利地帶著冬梅進(jìn)了牢房,想來邱如雪待遇還不錯,是個單間,而她頗為落魄凄慘的坐在散滿干稻草的地板上,邱如雪怕是頭一回受這種罪吧,以前都是她將別人關(guān)進(jìn)柴房內(nèi),現(xiàn)如今她被世子爺關(guān)入牢房的感覺想必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