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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契……”薛潤生與她同時開口說道,見她有話說忙住了口道,“你先說吧。”
“那畫待我回去再差人給您送去。”邱如墨眼眸內帶著笑意瞧著薛二爺,那原本總是表情平和的面容也因為帶著別樣的情緒,頓時間美得不可方物,讓薛潤生感覺此時此刻的邱如墨才是真正的她,這才是她的真性情。
在旁人面前總是做一副冷漠平淡的模樣都是她一種自保方式,將她真正的心思和情緒全部壓抑了住,不給旁人瞧見,而這時的她,完全不再有所遮掩。心中歡喜便笑顏如花,心中憂愁便一副愁容,心中不悅便會露出一抹嗔怒之色。
薛潤生也不由得粲然一笑,原本想說的話又收了回去,對她說道:“那宅子的地方我會告知喬老板,到時候讓人送你姨娘過去,倒是那幅畫,你先幫我保管著,帶你出府了,再親手還給我,如何?”
邱如墨面容之上不覺浮上一抹淺淺的嫣紅之色,她點了點頭,然后起了身,對薛潤生說道:“二爺,那我先走了。”
“對了,過幾日大哥和我要去永涼寺,你可要同去?”薛潤生不知道為何此話脫口而出,說完又有點后悔,他也想不通為何自己會說這話,“那里上香許愿滿靈驗的。”
“看看吧。”邱如墨其實早就曉得此時,只不過一直表示不愿意去,因為此番那幾位姨太也會跟著一同去,讓她著實不愿意同行,嫌那些姨太們又惹些幺蛾子,讓自己倒霉可不好。不過既然二爺這般說……
說完后,邱如墨便出了廂房,畢竟薛二爺在府外時間長沒關系,但是她一個婦道人家,絕對不行,所以早早回去比較妥當。
回到了東廂院內,邱如墨不知道怎么想想自己即便是出了府,怕是跟著二爺也不好有所來往,不覺得有些悵然若失,不過先出了府才是關鍵,所以她搖了搖頭,不再想此事。讓青松做了些飯菜給她吃,大廚房的東西她著實放心不下,還是自己人給她在自己院子內做飯比較心里踏實點,誰曉得那些姨太們是不是真的安分了。
邱如墨吃著飯,尋思著過些日子上香的事情,算了,去一趟也好,送點香油錢給廟里,祈求這一次她和她姨娘能夠平安無事的出府,但愿她這一次能平安無恙地走出薛府,不會旁生枝節。
38遇險
邱如墨用了飯后,便站在那副字畫面前,仔細地端詳這副字畫,不由得面露喜色,而冬梅進了屋后,頗為不解地對她詢問道:“大奶奶,這畫很有意思么?”
邱如墨忙正了正顏色,對冬梅詢問道:“怎么了?”
“大爺傳話過來,日子定在三天后,讓您準備準備。”冬梅依舊狐疑地瞧著邱如墨,不過她此時依舊恢復常態,便也只能作罷,開口回道。
“嗯,曉得了。”邱如墨點了點頭,然后對冬梅問道,“那五位姨太可都去?”
“大姨太和三姨太說要在府內帶孩子,其他三位姨太都去。”冬梅回想了下,好像沒有錯,便對邱如墨回道。
“哦。”最難纏的兩個都要去,這一回倒也怪了,二姨太居然也打算去,還真稀奇。邱如墨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后,便早早歇息了。
到了要去永涼寺的那日,冬梅一早就將邱如墨叫醒,她倒也精神奕奕地起了床,穿上一身素雅的長裙,挽好垂云髻后,倒也沒打算戴什么飾品,畢竟上香敬佛沒必要裝扮得那般華貴,清雅端莊地出了東廂院,想想還是沒讓冬梅跟著一起去,她叫冬梅去喬老板那里問問情況,今天丫鬟倒也多,也不需要人貼身伺候著。
坐進了院外早就守候的轎子內,便向府外前去,邱如墨下了轎子后便瞧見二姨太、四姨太和五姨太規規矩矩地站在府門口候著。而大爺的轎子也緊跟著過來了,落了轎后,薛泫云走了出來,瞧見邱如墨時不由得一愣神,不知怎么了,每一次她給自己的感覺都尤為得深刻,此番她雖然與其他姨太們相比素了許多,但是卻感覺她宛如一朵潔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四姨太和五姨太瞧見大爺居然凝望著邱如墨癡了神,不由得安生一抹恨意,而二姨太只是若有所思地將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沒有露出任何神情。
邱如墨見薛泫云遲遲不動,不由得開口詢問道:“大爺,莫不成要等二爺一起來再上車?”
“不用,你們先上車吧。”薛泫云搖了搖頭,揮手讓旁邊候著的丫鬟將邱如墨她們扶上了馬車,過了片刻二爺也乘著轎子姍姍來遲。
薛潤生對薛泫云無奈地說道:“三弟說今日他有別的事情,怕是不能隨我們一同去上香。”
“那便算了。”薛泫云無所謂地回道,然后對薛潤生問道,“你不帶她一起去?”
薛潤生揚了揚眉角,似乎對這話題頗為避諱,只是搖了搖頭,然后便向后面那輛馬車走去。
薛泫云也上了馬車,看見里面分別坐在馬車內四個方位的四個女人,他不由得有些頭大,尤其是對于邱如墨,他著實無奈了,想說走到她身側坐在她身邊,可是五姨太和四姨太一見他進了馬車內,都站了起身,一人一邊將他霸住,帶到馬車最里面坐著。
他還特意瞧了眼邱如墨,發現她居然沒有半點感覺,似乎對此破不感興趣,薛泫云頓時間有些納悶,為什么她不會吃味呢?自己身邊兩個姨太為了霸著他的心,都互相攀比,醋勁頗大,就偏偏她這個妻子,完全跟個沒事人一般,淡然處之,連視線都不曾落在他身上過。
邱如墨頓覺得這個決定是不是錯了,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卻不知道為什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而此時二爺單獨坐在馬車內也對薛懿的態度頗為介懷,畢竟每一年這個時候都會一同去永涼寺上香敬佛,可獨獨今年他說另有事情,不能同去,而且看樣子像是也準備出門的樣子。
到了宣州城與西涼城交界的地段,果然出事了。
一伙看似早早就埋伏好的蒙面山匪突然從周圍的林間沖了出來,將去路攔住,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沖上去將馬夫拖下馬車,然后將馬車內受了驚嚇的邱如墨他們拖了下馬車。
最后面跟來的那載滿下人的馬車也被攔了住,但是不同于他們,幾個山匪揚著大刀沖進了馬車內,只聽一陣陣凄慘的尖嚎,等所有人聲全部消失之時,那幾個山匪已經手持這帶血的大刀躍下了馬車,其中一人將那輛不斷滴著鮮血的馬車駕離走。
邱如墨一臉驚恐,完全沒見過這陣勢,嚇得有些臉色蒼白,而其他三位姨太早就嚇得雙腿哆嗦坐倒在地。
薛泫云冷著臉打量著四周的情況,似乎在尋找機會逃脫。
此時薛潤生還算鎮定,冷聲質問道:“你們乃何人?想要做什么?”
“廢話少說,將他們通通帶回去,馬車也處理掉。”那山匪頭頭根本無視薛潤生的問話,手中的大刀明晃晃地揮舞著,指揮著其他山匪將邱如墨他們一一用繩子捆綁起來。
而薛潤生曉得此事不是綁票便是尋仇,想要勒索薛家交贖金那還算好,若是是尋仇,現下最危險的怕就是薛泫云,他乃是下代家主,怕是他被捉住了必然性命不保,頓時間他一咬牙,撞開身旁的山匪,瞬時間奪過他手中的大刀,對著周圍揮舞著,然后對薛泫云喊道:“大哥,帶著嫂嫂快跑。”
邱如墨此時已經被五花大綁,而薛泫云見薛潤生給了他一個機會,也猛地撞開身邊愣住的山匪躍上馬車揚起馬鞭,不顧一切地駕馭著馬匹沖出了那山匪的團團包圍。
而薛潤生見薛泫云居然不顧邱如墨便這樣獨自逃生,不由得臉色一沉,就在他準備沖過去準備救下邱如墨時,一把鋼刀頓時間架在她的脖頸上,讓他不由得身子一僵,對那山匪說道:“莫要傷她。”
“把刀給老子丟到一邊去。”那山匪頭頭見薛泫云居然跑了頓時間暴跳如雷,手中的鋼刀往邱如墨的脖頸上一壓,大聲怒吼道,“快追,給老子抓回來!”
薛潤生一驚,忙甩開手中的大刀,與此同時,一旁的山匪也沖了上來,狠狠地給他幾拳將他打倒在地,用繩子捆綁結實了后,又將其他三個姨太們也綁好,全部拽緊剩下的那輛馬車上,馬車由一群山匪護送著向小林間飛快逃竄而去。
邱如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切不可因為害怕而亂了方寸,她瞧著馬車內哭得凄慘的三位姨太和受了幾拳臉色有些慘白的薛潤生,憂心忡忡地詢問道:“二爺,你沒事吧?”
“沒事。”薛潤生強撐著身子坐了身來,努力想要解開身后緊緊捆綁住的自己的繩子,卻發現極其難掙脫,他瞧向邱如墨和其他三位姨太,對她們安撫道,“大哥此去勢必會叫官兵來救我們,莫要怕。”
邱如墨對薛泫云倒是不怎么報希望,求人不如求己,此時馬車飛快地疾馳著,怕是為了盡快將他們轉移到某處去,現在躍下馬車肯定下場極慘,只能等之后慢慢尋找機會逃脫。
他們五人被帶到某處荒無人煙的破寺廟內,被一一拖進寺廟內后院的佛堂內,邱如墨是第一個被推進去的,緊接著是薛潤生,再之后是五姨太、四姨太和二姨太。
邱如墨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有那扇已經被鎖上的大門是唯一的出口,就在她準備進入醫藥空間拿手術刀解開身后反綁的粗繩時,一個山匪突然二話不說地沖了進來將二姨太拖了出去,只聽她凄凄地哀求著,對方卻完全無視,漠然且粗暴地將她拖出了佛堂,然后甩手關上了門插上了門閂。
五姨太和四姨太嚇得全部瑟瑟發抖,完全花容失色。而邱如墨也不由得暗自心驚,難不成不是綁票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