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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泫云看見邱如墨臉上展露驚喜之色,便開口說道:“此乃千葉山莊,乃是各大世家出資籌建的山莊。”
邱如墨看了眼薛泫云,淡漠地點了點頭后繼續向外看去,抿了一口茶水后,感嘆古代有錢人的生活果然也頗為奢華,這般的山莊怕是自己賺錢賺上一輩子也難以買得起,單單是這名工巧匠的工錢怕是自己都支付不起,不由得嘆了氣,自己還是老老實實買個小點的宅院就好,這種風景宜人的山莊著實不是普通人家的選擇,就跟以前看有錢人的臨海臨江大別墅一樣,只有羨慕的份了。
馬車在那千葉山莊門口停了下來,薛泫云先下了馬車,本來想有些君子風范地扶邱如墨下馬車,可想料到邱如墨根本不領他的“君子風范”繞到另外一邊小心地躍下了地,然后環顧四周,打量著周圍的美景,不由得微微一窒,這般綠水青山環繞的美景著實讓人心曠神怡,而且這山莊確然是能工巧匠精心打造,將人工園林與自然景觀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薛泫云屢屢吃癟后,不由得氣悶,完全沒有賞風景的心思,不悅地拂袖進了山莊內,也沒等邱如墨。
而邱如墨癡立在山莊門口良久后,薛潤生乘坐的馬車也到了后,他下了馬車就瞧見邱如墨癡立在山莊門口,不由得啞然失笑,擦肩而過時,輕笑調侃道:“在外面便這副模樣,進了院子內豈不是整個人都要看癡了?”
邱如墨不由得雙頰浮上一抹嫣紅之色,這二爺諷刺自己沒見過市面,著實可惡!瞪視了眼二爺那瀟灑離去的背影,也慢慢悠悠地保持一定距離跟著。
好在這么大的山莊還是會有引路人,迎面走來兩個身著帶著千葉字樣的白低藍邊襖裙,分別對這二爺和邱如墨見了禮,一口詢問道:“恭迎薛二爺,薛二夫人。”
31消息
邱如墨微微一驚正想解釋,薛潤生卻先開了口,對兩個丫鬟說道:“她乃是我大哥的妻子,莫要認錯了。”
“奴婢該死,居然誤將薛大夫人認錯,請您莫要見怪。”兩個丫鬟忙抱歉連連地對邱如墨說道。
邱如墨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行了,領路吧。”
不知道怎么二爺卻有些悵然若失,不過很快便恢復正色,跟在邱如墨身后一定距離,看著她那背影,不由得輕嘆一口氣。
邱如墨隨著那引路的丫鬟順著水榭明廊來到建立在湖泊之上雅致的閣樓內,順著樓梯上了頂樓后頓時間被周圍的美景所吸引,獨具匠心的閣樓頂層讓身處在其中的人能將周圍美侖美奐的景致一覽無遺。
她瞧見樓上已經有不少夫婦落坐在一起,她也不想做特例,只能蓮步輕移向薛泫云所坐的地方走去,端坐在他身側的椅上。
只見薛泫云臭著一張臉,異常不爽地坐在那里,邱如墨也沒理會,端詳著在座的世家子弟們,一個個衣衫華貴氣度不凡、儀表堂堂,而他們的夫人皆皆貌美入天仙,只不過氣質各不相同,畢竟這些夫人們出身都不凡,自然骨子里面都有一股傲氣。
在此之后,薛潤生也上了樓,足足比邱如墨晚了一盞茶的功夫,怕是為了避嫌,所以如此為之,只不過二爺一出現,頓時間氣氛活躍了些,幾個世家公子都迎了上去與他說這話,看起來十分親近。
而不像是大爺這般黑著臉生人勿近的模樣,頗沒有人緣。
薛二爺倒也跟那些公子哥們相談甚歡,竟然幾個人讓人上了筆墨紙硯開始作詩題字,果然是文人,果然是古人,業余生活也就是談詩作畫。
而據邱如墨所知,這二爺那一手字著實算是一絕,反正比她的不知道漂亮多少。
那邊倒也熱鬧,不少世家夫人聚在一起聊起了天,可惜邱如墨暫時不想過去,感覺著實沒話題跟她們聊,總不能說寫病理給她們聽吧,完全沒有共同語言。
這時又來了幾對夫婦,頓時間閣樓頂層也熱鬧起來,薛泫云也起身與其他人打招呼,順便商談生意。
邱如墨倒也清閑,起了身來到鏤空的扶欄前,向下遙看遠處千葉湖的美景,只感覺徐風襲面,好不舒爽,整個人心情都好了許多,頓時間將那晦氣的大爺拋之于九霄云外。
與此同時與薛二爺一同潑墨書畫的公子哥悄悄對他詢問道:“那位之前與薛大爺坐在一起的女子是何人?”
“是我嫂嫂。”薛潤生依舊低頭揮動手中的筆墨,只可惜因為分心失神,出現了一筆敗筆。他有些無奈地將這張畫拿起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紙簍內。
“那個傳聞中的邱如雪?不會吧?!不像呀,聽聞邱如雪刁蠻任性,堪稱女人中的母老虎,可是這副模樣著實不像……”一旁的柳公子瞧著亭亭玉立站在扶欄處遠眺千葉湖的邱如墨,不由得嘆息連連。
只有薛潤生曉得其中因緣,倒也不解釋,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不言語。
另一位王公子也點了點頭,輕輕扇動著手中的山水煙雨折扇,也悄聲對薛二爺說道:“這邱家小姐倒也是絕色,可惜那脾氣,不過此時此刻,倒美得讓人想要即興將她與襯托她的那天水一色的美景一同永留于宣紙之上,此刻她人便像是站在云端的仙子般。”
薛潤生也不由得側目看去,果然,她即便在這群儀態端莊的夫人面前,也能獨樹一格,讓人看一眼便難以忘懷,只可惜……
“對了,聽說薛大爺前些日子又病倒了?”柳公子也不再留戀佳人,畢竟那佳人已是他人之妻,對薛二爺問道,“看起來氣色不錯。”
“嗯,養了幾日又好了。”薛潤生收回了視線,對柳公子說道,“之前相約去麗都,可惜最近我家父又讓我接手了些生意,所以怕是去不成了。”
“沒什么,以你的才干勢必能闖蕩出個名堂,何必跟著令尊大人做生意,以后那些家業也是薛大爺繼承,你也只是為他人做嫁衣。”王公子頗為無奈地看向薛潤生,心想這薛二爺無論人品才華皆是上上等,可惜這出生……差那么不止一點,自己雖然也是家里的嫡子,但是卻對這薛潤生沒有一點輕視之意,反而賞識不已,甚至在家父面前夸贊薛家二爺的才干。
另一位柳公子心中卻是也一樣的想法,拍了拍薛潤生的肩膀對他說道:“若是以后要自立門戶,便來尋我,我們兄弟一場,一定會盡自己可能幫你。”
“多謝了。”薛潤生淡然一笑,心中卻很是感激柳青巖和王秋悅,兩人都是他的莫逆之交。想來近些日子正在暗中幫邱如墨破壞薛家與邱家上的生意來往,讓他必須要處處小心,一個不妥怕是就要出事。讓他不由得感覺步履維艱,畢竟兩家的牽扯頗多,幾檔子生意怕是沒辦法破壞兩者之間的關系。
薛潤生不由得苦笑再看了眼邱如墨,她可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不過那夜居然看到她不知覺中落了淚,心底便不由得動容,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她脫離薛家,畢竟再過些日子,怕是……倒是她還是大哥的妻子的話,怕是會牽連她一起遭罪,后果不堪設想,他不愿意讓她遭遇無妄之災,只能盡全力為之。
此時薛大爺身邊也坐著幾個男子,分別是許家家主許漢文、洛家家主洛希行和莫家嫡子莫瑜,幾個人話題原本也圍繞他們幾個世家的生意上,突然許漢文對薛泫云詢問道:“那邊那位可是薛大爺你新過門的妻子邱如雪?”
薛泫云不由得轉頭,看向邱如墨,雖然對她心中不由得氣悶,但是不得不說她此時此刻著實吸引人視線,美得不可方物:“是拙荊如雪。”
“沒想到邱如雪居然如此模樣,可惜性子不好,可苦了你。”洛希行戲謔地調侃薛泫云道,“不過尊夫人這氣質好得很,一點都瞧不出來,如傳聞那般潑辣。”
“這自然只有薛大爺曉得其中滋味。”莫瑜打趣地說道,然后拍了拍腦袋對其他說道,“你們可曉得那做綢緞生意姓畢的那位?”
“自然,怎么了?”洛希行點了點頭,語調中透著股不屑之意,“這種人這么也讓莫爺關注了起來?”
“你們可還記得當年白家那小姐嫁給了邱府的大老爺做小妾的事情吧。”莫瑜頗為神秘地對他們說道,“那時可是讓多少公子哥心都碎了,而那姓畢的不知道走了什么運氣,居然迎娶到了那白家小姐與邱大老爺的女兒。對方雖然是庶女,但是姓畢的居然將她娶為正妻,可見這邱家庶女有多絕色,聽聞當年那姓畢的去了一趟邱府與邱大老爺談一筆生意,結果便瞧見了那邱家庶女,頓時間一見傾心,便上門提了親。”
“那還真是不錯,雖然出身是稍遜,但是模樣怕是與薛大爺這位正妻不分仲伯。”洛希行一聽,倒也羨慕地說道。
“而且性子肯定好得很,白家小姐傳聞便是一代才女,當年一筆丹青讓邱大老爺無意中看到,最后不知道怎么一來二去就將這白家小姐納了妾。”莫瑜嘆了口氣道,“可惜了,若是早有耳聞就好。”
薛泫云倒也沒在意這番話,心道這邱如雪都這般性子,她的妹妹又能如何。可他卻忘了,他和自己兩位弟弟的性子差了可不止一丁半點。
不消一會功夫,冬梅拎著食盒上了樓,瞧見邱如墨站在扶欄便,忙走了上去,對她詢問道:“大奶奶,這食盒怎么辦?”
邱如墨這才收回視線,瞧了眼閣樓上的人,對冬梅說道:“隨我來吧。”她來到正中央的圓桌旁,讓冬梅將那些糕點擺在桌上,然后對在座的所有人說道,“妾身今日特地帶了些自己做的糕點來,請諸位來嘗嘗。”聲音宛如鶯聲燕語頓時間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