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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如墨意思意思給大爺見了禮后便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上,沒等大爺說話,突然連續地咳嗽著,取出帕子對冬梅揚了揚手,示意她將那罐沒下藥的川貝止咳糖漿取出來,又取了一個小杯子,倒一點糖漿進小杯子內,她便喝了盡后,撫了撫喉嚨長舒一口氣道:“這藥果然效果好,這幾日受了些風寒一直咳嗽,這藥每一次咳嗽喝上一小口便能止住。”
冬梅小心翼翼地將那罐糖漿收好,倒了杯水給邱如墨簌簌口,然后又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那是,大奶奶你小心些。”
頓時間,五姨太向邱如墨和冬梅投去渴望地眼神,而薛泫云也向邱如墨瞧去。
邱如墨跟沒事人一樣,用帕子抹了抹嘴角,端莊賢淑地坐在那里,一聲不吭。
五姨太著實忍不住,雖然每一次開口都喉嚨火辣辣的痛,但是還是對邱如墨哀求道:“大奶奶……”嘶啞的聲音著實像是沒上油的機器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一般,但是她對那神奇的藥無比渴望,因為喝了多少藥見了多少大夫,都不見有所好轉。
邱如墨根本理都懶得理會,假裝沒聽到,而薛泫云也坐不住了,轉頭低聲對她說道:“既然有藥,那便分給五姨太些吧。”
邱如墨一挑眉,淡漠地說道:“憑什么。”
薛泫云一時氣結,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邱如墨,心道這女人倒也狠心,之前將五姨太打成那樣,現在她居然也沒有一絲歉意,有了止咳的藥居然藏著掖著。
邱如墨心底暗笑道:就這樣輕松給了,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而且此時便是要勾著你要,倒時候開出來交換砝碼才能讓您應允了。
又過了會,五姨太讓丫鬟將她扶到邱如墨面前,撲通一下跪在她面前,聲音沙啞地哀求道:“大奶奶,之前是妾的錯,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邱如墨冷笑地瞧著五姨太,曉得自己有藥了才過來討饒?她若無其事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
只聽身側的大爺低聲質問道:“你究竟想如何?她都給你跪下求饒了。”
“大爺,其實也容易,只要您答應妾身一件事情,妾身便將這藥給五姨太。”邱如墨淺笑道,端詳著臉色陰沉的大爺,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你說,只要不要太過分。”大爺給那丫鬟使了使眼色,讓她將五姨太扶起來。
24.難得
“很簡單,大爺你舉手之勞而已。”邱如墨尋思了下,還是不要一下子要太狠得好,“其實妾身聽聞城內開了家養生藥膳堂,想去嘗嘗,而妾身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擅自出府,所以想要大爺您應了,妾身要求不多,一個月去一次便好,聽聞那里的美容藥膳有美容養顏的奇效,所以妾身……”
薛泫云一聽,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女人……
邱如墨見薛泫云遲疑了,便開口道:“罷了,此事不提了,當妾身不曾說過,妾身最近身子染了風寒,乏了,先回去歇息了。”說罷,便起了身帶著冬梅便要走。
五姨太也急了,上去拽了拽薛泫云的衣袖,滿是哀求之色,薛泫云也耐不住,叫住邱如墨道:“好,我答應你了,但是莫要做些出格的事情。”
“自然,多謝大爺了,冬梅。”邱如墨盈盈一笑,揚了揚手,讓冬梅將早就準備好摻了藥的糖漿給了五姨太,便帶著冬梅出了廳回了院子內。
邱如墨想到這里就不由得樂開了花,這樣每月一次出府的機會算是賺到了,她決定明天便出去,讓冬梅去吩咐下門房以后每月的今天也就是初七便幫她備好轎子去養生藥膳堂,只要她不拐去別的地方,直來直往,論誰也抓不到她的把柄。而且今天讓冬梅先出去一趟,跟喬老板打個招呼,給她每月初七都單獨準備好一個廂房,再三叮囑讓他在人前千萬別裝出認識她的樣子。
邱如墨怕這府內的人偷偷跟著她,想要抓她小辮子,自然不能讓他們如了意,她自己要小心萬分。
她又吩咐翠竹和青松準備幾個食盒,將干凈的碗盤裝進去,然后又將準備好的藥物放進去藏好,去的時候是送藥,回來的時候讓喬老板做好一些藥膳帶回來給老太君、大太太、二太太她們嘗嘗。
平時若是冬梅出門去那藥膳堂也能以此為借口,去的時候食盒內裝著藥,回來時候就變成藥膳帶回來。
邱如墨思來想去,覺得今天大爺在廳內簡直就是太及時了,簡直就是讓她的計劃錦上添花,之前只是單單想要整治五姨太,現在不僅整治了五姨太,而且還得了每月一次難能可貴的出門機會,后面又讓翠竹去弄幾個大壇子進來,又讓她照著自己開的方子領了幾味草藥,就說自己要試著做藥,省得這般大批量的送藥出去讓旁人起了疑心,起碼不能讓冬梅起了疑心。
冬梅回來后,告訴邱如墨喬老板會為她準備一間特殊且無人打擾的房間,肯定極安全,而且他還準備和邱如墨重新簽訂契約,因為之前沒有見證人怕是那契約不愿算數,這一次讓梁大夫做見證,重新簽訂一份契約。
邱如墨想不到這喬老板居然這般實在,若是普通的商人怕是巴不得將那契約作廢,根本不給她半分錢,這喬老板果然是個厚道的老實人,無論人品還是做生意怕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邱如墨含笑對冬梅說道:“你我有福了,以后怕是少不了賺頭。”
“是呀!大奶奶,您沒瞧見生意有多好,真是太好了。”冬梅也興奮極了,她現在真的是打從心眼里崇拜邱如墨,這般化腐朽為神奇的事情她都能做到,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邱如墨便又開始尋思著出府的計劃,這幾日四姨太和五姨太消停了,她日子也安生,而且她將大爺氣得不清,怕是以后有機會他一定會休了自己,所以盡量幫他制造機會,她可不愿意困在這個沉悶且充滿爾虞我詐的薛府。
而青松那邊也聽來了一個歡快的消息,那就是五姨太喝了糖漿后,雖然喉嚨好了些,可是卻腹瀉不止,但是不喝卻又止不住咳嗽,只能一邊腹瀉一邊只能強忍著吃藥。
不消幾天的功夫五姨太便消瘦得不成樣子,但是咳嗽總算是好了,喉嚨也消了腫,但是聲音一直嘶啞著,一時也恢復不了,這也是后話。
邱如墨總算等到了第二天的正午,坐上了轎子讓冬梅隨著去了養生藥膳堂,下了轎子便瞧見這里面人滿為患,很多人都在外面排著隊等著進去吃藥膳,不少人讓家丁在店外候著等著做好的藥膳捎回去給自家的主子吃。
邱如墨由冬梅領著進入店內的一處頗為清凈的廂房內,冬梅將那些食盒都讓喬老板幫忙送進后院,邱如墨則進了廂房內后便等著喬老板和梁大夫的出現。
結果喬老板居然沒有從廂房的門那進來,反而從廂房角落處的一處極其隱蔽的字畫后面走了出來,而身后跟著一個慈祥的老者和一個模樣頗為英俊的年輕男子。
喬老板為邱如墨介紹道:“這位便是梁大夫梁中易,這位少年郎乃是他的兒子梁漣希,本來再別的藥堂內坐堂,但是這里生意著實好,要幫忙看診的人也多,所以梁大夫便讓他兒子來幫忙。”
邱如墨對梁大夫和梁漣希見了禮后,自我介紹道:“在下秋夫人,邱如墨。”
畢竟見喬老板如此真誠,她也不好隱瞞自己的真實姓名,只是囑咐他們幫忙守著這個秘密。
“久仰久仰,之前秋夫人拿來的藥老夫都一一瞧過,果然是極品,看來秋夫人也是個行家。”梁大夫撫須感嘆道,“而且年紀輕輕便有這般的智慧與能力確實讓老夫嘆為觀止。”
梁漣希對邱如墨抱拳作揖,溫文爾雅露出一抹笑容:“在下梁漣希,見過秋夫人。”
邱如墨見此人儀表堂堂,而且書生氣質極重,好在不是像柳秀才那種迂腐不堪的書生,不然她絕對退避三舍不與之交集。
“這契約在下已經照著之前那份抄了兩份。”梁漣希從懷中取出兩張契約,放于桌上,而邱如墨仔細一瞧,確實與那日的沒有絲毫差別,而且這一手飄若浮云,矯若驚龍的好字讓邱如墨有些自慚形穢,而對梁漣希也又有一分認知,字如其人,其實也是有點道理可循。
邱如墨拿起那桌上已經準備好的毛筆,手有些抖,她這手毛筆字著實要讓他們見笑了,但是只能硬著頭皮寫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報赧地說道:“我這字著實見不得人,莫要見怪。”
梁漣希瞧著邱如墨寫下的字,頓時間也有點納悶,心想這般端莊賢淑,知書達理的女子怎么寫出來的字這般……不過之前見識過邱如墨所寫的“秋夫人”三字本就覺得有些郁悶,原以為秋夫人乃是一個德才兼備的女子,卻發現這字著實稱不上有才情,但是今日一見頓覺得這女子不僅貌美,而且氣質文雅端莊,就是這一手字……
邱如墨不好意思地簽好名字并按了手印后,將契約遞給喬老板,而喬老板也在上面簽了名按了手印,最后再由梁大夫作為見證人也署了名按了指印,這契約終于算是受法律保護的規范合同了。
而喬老板和梁大夫兩人也喜上眉梢,畢竟這生意做得著實是賺錢,怎么能讓他們不高興。
梁漣希則在一旁暗暗打量著邱如墨,只覺得她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大家閨秀的風范,而且人極其聰慧,能想出這種絕妙的主意且知曉這么多藥膳方子女子怎么能說沒有才情呢,想了想,便將那對字的執著給拋之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