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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如墨自己倒沒吃上幾口,想著自己還備了些在屋內,到時候回去吃便好了。
待正式上了菜肴,邱如墨準備的糕點已經完全被吃光了,冬梅上前將盤子撤了,然后站在一旁候著。
一桌人都開始抬起筷子吃著午飯,邱如墨心不在焉地吃著飯,只感覺自己真的跟這個大家族完全格格不如,待大家都吃飽了,撤了桌上的飯菜又上了些小點,之前吃了邱如墨做的糕點的他們自然覺得這小點差強人意。
二太太笑瞇瞇地對邱如墨說道:“如雪以后可要時不時做次糕點來嘗嘗,這味道確然好得很?!?
“一定的。”邱如墨淺笑地回道,這二太太原本就和善,自從二老爺那件事后,便對她的態度更親近了許多,讓她也不由得心頭一暖。
而大老爺喝了口剛上的香茗后,對薛泫云說道:“泫云呀,潤生在你病的時候幫你料理生意,料理得極好,不愧是薛家的男兒,精明能干。”
大太太臉色頓時間一沉,大老爺又來了,老是將那夸贊老二的話掛在嘴邊!
大爺不露聲色地看了眼二爺,點了點頭對大老爺回道:“這是自然,二弟乃是薛家之人,怎么會輸給我這個做大哥的?!?
“大哥謙虛了,我怎么能在生意場上勝過大哥您。”薛潤生不卑不亢地淡淡說道。
“這幾日我身子也差不多養好,父親,我打算重新接手回生意?!毖︺茖に剂似毯?,還是開了口,“病了這么久也耽擱了不少事情,我身子既然已經痊愈,便想快快將重新掌管家中的生意?!?
“身子真的無恙了?要不要多養幾日,潤生做得不錯,你多休息幾天薛家垮不了?!贝罄蠣斠宦犙︺七@般說,想想泫云乃是下代家主身體要緊,還是寬幾日再說,待身子完全調養好再接手生意上的事情也不遲。
“已經沒事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自然曉得,父親,請放心。”大爺一聽大老爺這話,分明是在說沒了自己,老二爺照樣能將薛家料理得妥當,頓時間覺得很不是滋味,畢竟這個家下代家主是他,而不是那個小妾生的薛潤生,態度極其強硬地說道。
邱如墨一聽這話,不由得想要嘆口氣,你連你是什么病都不曉得,還敢說這種大話,瞧了眼大爺,著實覺得這男人有些自以為是。
大太太也在大老爺身邊吹著耳邊風道:“大老爺,你就依著泫云吧,讓他一個大男人窩在家里也不是個事?!?
大老爺點了點頭,瞧向老太君,見她臉色還好,也沒說話,便對薛潤生說道:“潤生,你便將手上的生意分些給你大哥。”有對正欲做聲的薛泫云說道,“曉得你想要像以前那般,可是你身子才好些,太過操勞也不好,慢慢來循序漸進,讓潤生幫幫你,待你以后繼承家業還要依仗你這兩位弟弟的幫助?!?
薛泫云見大老爺的話都說道這份上,也不好再說什么,點了點頭應承了句后,便對老太君說道:“奶奶,泫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再來瞧您。”
老太君將自己的孫兒恢復常色,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面前,怎么能不高興,雖然舍不得還想跟他說上幾句話,但想想泫云身子怕是還虛著,便對他說道:“讓李大夫給你開幾副補益的方子,這場病后清瘦了不少,一定要養回來?!?
邱如墨也起了身,跟薛家的長輩見了禮后,便隨著已經走出了屋的薛泫云出了老太君的院子,兩個人互相也不言語,像是陌生人一般分別乘著轎子回了主屋。
而這一次半路上四姨太又守在了半路上,將大爺所坐的轎子攔了下來,撩起大爺那頂轎子的轎簾子,走了進去,就這樣兩人同乘一頂轎子便拐向四姨太的院子去了。
邱如墨也沒在意,自顧自地回到主屋后便直奔她的私人書房,進了屋便伸了個懶腰,去見那些長輩著實累,得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而且無論坐姿亦或是站姿都要端正,害得她小心翼翼的,深怕出了什么差錯。
趴倒在床上,讓翠竹給她揉肩捶背,好好活絡下有些酸乏的身軀,心想這大爺著實有點急,倒也有些同情這心高氣傲的二爺,終究不是嫡子,再怎么有才干,庶出的他怕是很難在薛家有出頭之日,而且薛泫云似乎對二爺頗有芥蒂,完全不似親兄弟那般感情親近。
倒是二爺和三爺之間關系親密得多,關系看起來極好。
邱如墨想著想著便犯困,這一大家子累不累,兄弟之間的爭斗,還有女人與女人之間的爭斗,在這大戶人家活著著實累了點,除了吃穿用行比小戶人家奢華外,倒也多了很多拘束。
邱如墨不由得想自己姐姐若是嫁入這一大家族會怎么樣,怕是鬧個天翻地覆,起碼一進門肯定要收拾那個比她漂亮的五姨太,之前那個夫家硬生生將對方的小妾打死就是因為那小妾比她漂亮,而且深得她夫婿的疼愛,所以她一進門便打算給夫家的姨太們一個下馬威,卻將她自己給折騰得被休了。
解決掉五姨太,然后跟那四姨太斗個死去活來,最后估計被薛泫云一紙休書再次攆回邱家,直接為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造福。邱如墨想著想著便不由得笑出聲來,若是薛泫云那時候沒病著,或者沒病得這么嚴重,邱如雪若是嫁進來,指不定會這般做。
可惜她不是薛如雪,做不出這檔子事情來,只要是人不犯她,她便不會輕易對付別人,只不過這個四姨太著實讓她鬧心,得想辦法收拾收拾,讓她曉得她邱如墨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邱如墨輕笑一聲,然后斂上眼眸,對翠竹說道:“休息吧。”
“大奶奶,我為您寬衣,您休息會吧?”翠竹見邱如墨神閑意懶的模樣,便開口對她說道。
邱如墨想想,也同意了,坐起了身,讓翠竹幫她脫去衣服,去掉頭上的發釵,解開她一頭入如沐的發絲,邱如墨理了理凌亂的頭發,便躺下繼續睡回爐覺。
這一日除了早上難過些外倒也安逸,而自大大爺說要接手生意后,第二日去老太君那里之后,便跟著大老爺和二爺去了書房,三人便去議事,邱如墨陪著老太君、大太太、二太太和三爺用了午飯后便渾身輕松地回了屋。
這幾日都悠閑悠閑的過日子倒也心情不錯,冬梅又出了趟府幫她將川貝止咳糖漿和藿香真氣水裝封好的壇子和藥性使用方法都標注了,并且書信一封告知喬老板讓他幫忙販售,讓梁大夫幫忙瞧瞧并商定下價格,到時候開張時一起販賣。
而冬梅也帶回來喬老板的好消息,說過些日子便可以重新開張,藥膳的味道他都一一品嘗過,雖然還算不上極佳,但是絕對能被大部分人稱贊,這讓邱如墨頗為欣喜。
可惜高興沒多久,便有不速之客來了。
20.叫板
迎冬來到了邱如墨的私人書房外,對她說道:“大奶奶,五姨太來見你了,求你去正廳一見?!?
邱如墨一聽,這五姨太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主,便懶得理會道:“讓她回去吧,大爺出門了?!?
“大奶奶,五姨太說是尋你,不是找大爺,說是有要事商談?!庇宦?,忙開口說道,“你就去見見吧,不然五姨太說見不到你便不走?!?
“她尋我,我憑什么非得與她一見,喜歡在那廳內呆著便呆著,沒人趕她?!鼻袢缒f話也不打算多客氣,這五姨太此番前來絕對沒啥好事,他可不愿意湊上去倒霉,便開口回道,“就說大奶奶我乏了,不想見客?!?
迎冬聽了也沒招,只能先回去廳內,可是不一會兒又回來了,這一次她對屋里的邱如墨說道:“說是與四姨太有關,讓您務必去與她見上一面?!?
“我都說沒興趣了,她和五姨太的事情我一點也不愿意摻和,讓她好自為之?!鼻袢缒采匣鹆?,這五姨太今兒到底想怎么樣?!
“大奶奶,她說此事有關四姨太的白雪之死?!庇娗袢缒Z調中也透著火氣,雖然不太敢再吭聲,但是還是說道,“求您去瞧瞧吧,五姨太她……”
邱如墨開了門,一臉不悅地走了出來,對著迎冬斥道:“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都來尋我,非逼著我將她轟出院子才罷休么?!”說罷,她便疾步向主屋正廳走去。
一進門便瞧見坐立不安的五姨太,冷眼睥睨這個怕是要來尋事端的五姨太,漠然道:“你跟四姨太的事情,我沒興致聽也不樂意管,大爺疼誰愛誰跟我沒有半點關系,這話我就丟在這里?!倍透谇袢缒竺孢M了屋,聽她這話不由得嚇了一跳,這大奶奶……
五姨太也有點吃驚,這大奶奶看來確實是……但是好不容易將她引出來怎么能就這樣放棄,而且大爺也快回來了,得快一點,于是她大聲對邱如墨嬌叱道:“毒死四姨太的白雪就是大奶奶您對吧,進了薛家你不能再向之前將我們這些姨太們打死,便毒死四姨太的白雪警告我們莫要霸著大爺是不是?”
邱如墨冷笑地瞧著五姨太,原來就是這一出?栽贓污蔑,她環顧四周,才發現不對勁,這廳內一般候著的丫鬟都不見了,冬梅她們居然沒有跟來,就只有她、五姨太和迎冬在,演這么一出……莫不成要給大爺看?
邱如墨本來想抬腳便走,但是轉念一想,這也是一個好機會,困在這薛府內著實礙手礙腳,出趟門都比登天還難,若是借此機會讓大爺震怒,將她休出府,怕是也算是對她的一種成全,原本要離去的心思便拋到一邊去,靜靜地瞧著五姨太表演。
而五姨太見邱如墨也不反駁也不生氣,只是靜靜地瞧著自己頓時間有些慌張,搜腸刮肚尋思著話,最后才擠出一句:“你是不是默認了?!默認你毒死四姨太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