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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如墨詫異地看向薛潤生,哪想到他竟然出手了,原以為他跟柳秀才一般乃是一介書生之流,卻哪料到他這般有魄力,居然就這樣出手了,而且下手極狠。再瞧瞧那柳秀才,有了對比后,頓時間,對二爺有了極大的改觀。
王榮生挨了揍也不敢怎樣,知道怕了后便也不再糾纏,只能牽著馬狼狽地回去了。
薛潤生將柳秀才帶到鄰近的醫館內,邱如墨一路跟隨著,輕聲對他說道:“多謝二爺了,要不是你,我怕是……”
“怎么出門也不多帶些下人?”薛潤生瞥了眼邱如墨,見她僅僅只帶了一個丫鬟,詢問道。
“我沒出過門,不太懂其中的規矩,以為帶著貼身丫鬟便可以了。”邱如墨低著頭回道。
“門房沒給你加幾個隨行的丫鬟或者侍從?”薛潤生皺了皺眉,心道就算她不曉得薛府的規矩,莫不成門房也不曉得?出門的時候怎么也不叮囑她幾句,轉念一想,怕是有人故意這般,便不由得開口叮囑她道,“下一次出門切記多帶些人,若是再遇上這種事,你怕是要吃大虧。”
邱如墨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要不是遇上二爺,怕是要出大事。”
“你知道便好。”薛潤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對藥堂內的伙計說道:“快去叫大夫出來給他瞧瞧。”
“真不巧,坐堂的大夫今兒有事。”伙計撓了撓頭,抱歉地說道。
“罷了,有沒有治跌打的藥酒,拿來吧。”邱如墨對伙計說道,又對柳秀才問道,“可有什么地方痛得厲害你可要說,傷筋動骨倒是小事,萬一傷及五腹六臟怕就是麻煩了。”
柳秀才無力地耷拉在腦袋,發出痛苦的呻|吟。
邱如墨也沒招,畢竟古時候男女有別,她也不能輕易為柳秀才觸診,所以很麻煩。
薛潤生曉得她的難處,對邱如墨說道:“我幫你按,你指一指按哪里即可。”
邱如墨瞧了眼薛潤生,心道這二爺真的是懂人心,她想什么都瞞不過他,點了點頭,讓伙計將柳秀才抬起內堂的病床上,讓薛潤生按照她指的地方按捏著。
兩人倒也默契,邱如墨看了下,確實沒傷及內臟,便也寬了心,對伙計說道:“麻煩你為他淤青處擦上跌打藥酒吧,記得多按摩會讓藥力滲進去。”
伙計忙對邱如墨說道:“這事我做不了,里面有幾個學徒,我叫出來幫他擦藥。”
邱如墨點了點頭,對冬梅說道:“等下去付賬,順便買些補品給他。”
冬梅應了聲便出了去,薛潤生瞧著邱如墨,戲謔地問道:“也不遮掩了?”
“你都曉得了我又何必扭捏著否認。”邱如墨倒也淡然。
“那我便代大哥謝謝你了,此番確實救命之恩,雖不知道你用何種方法救了大哥,但是確實厲害。”薛潤生凝望著邱如墨,由衷地說道,“大哥性子便是容易先入為主,曉得那些言語后自然會對你有所芥蒂,莫要怪他。”
邱如墨搖了搖頭,淡淡道:“他怎么樣想我,我不在乎。”
“你治好他這事,你要是想跟他說,便由我去幫你說,你若不想,那便算了。”薛潤生嘆了口氣,曉得她對大哥心冷了,便淡淡說道。
“免了,這事……還是算了,他不曉得也好。”邱如墨搖了搖頭,心道要是知曉了,讓她如何證明?那藥豈是能拿得出來給他們瞧得。
二爺確然聰明也不可能知曉自己如何治得了大爺,這事便算了,她也不指望那冷心人對她有任何感激的心思,到時候迫著她圓了房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受他厭惹他煩便能躲著他,也算是有好處。
14.合伙
學徒過來為柳秀才寬衣擦藥,邱如墨走到了店里,薛潤生也跟了出來,伙計給他們兩人上了茶,冬梅也一手捂著胸口的錢袋一手提著藥包走了過來。
邱如墨拿起茶杯抿了口,想想坐在這里也不是個事情,便起了身,將藥包遞給了薛潤生,對他說道:“二爺,勞煩你待會給柳秀才,幫我轉達謝意。”
“要走了?回府么?”薛潤生起了身,瞧了瞧這兩個弱女子不由得有些擔心。
“想在逛逛,買些東西。”邱如墨瞧了瞧天色,還早呢,也不想那么早回那讓人氣悶的府宅,便淡淡說道。
薛潤生微微皺眉,想出聲勸她回府或是說陪她一同去,卻又覺得自己沒那個立場,畢竟他僅僅是她的小叔子,只能叮囑道:“小心些。”
邱如墨點了點頭,帶著冬梅向外走去。
突然薛潤生又叫住邱如墨,見她轉眸看向自己,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頓了頓淡淡道:“大哥便拜托你了,好生照顧他。”
邱如墨瞧了眼薛潤生,絳唇輕抿,沉默了片刻后淡淡道:“那是自然。”說罷便轉身離去。
出了店后,冬梅才湊到她耳畔激動地說道:“大奶奶,二爺真是英俊瀟灑,而且著實英勇,您還記得之前二爺狠狠揍那人的情形么?太厲害了,看得我……”
邱如墨笑著瞧著冬梅這春心萌動的小丫頭,戳了戳她的腦門道:“二爺,二爺叫著,瞧你那模樣,一臉春|色。”
冬梅頓時間臉一紅,羞澀地埋怨道:“大奶奶你戲弄人。”
“好了,不鬧了,喜歡什么瞧著,我送你,順便給青松和翠竹也捎點東西給她們。我也得好好補償一下你們三個,這個府內跟著我怕是要受苦了。”邱如墨苦笑地說道,她現在處境確然不好,尋思著以后萬一被休了也要提前給自己找條出路,“若是我被休出了府,還指望著你們陪著我一起出來呢。”
“大奶奶,怎么能說這種喪氣話,大爺近而是病著呢,等病愈了便好了,到時候你們一圓房,那些姨太們怎么能比得上您。”冬梅見邱如墨如此,忙開口勸說道,“您模樣可比那些姨太們美多了。”
邱如墨有點哭笑不得,這話怎么越聽味道越不對呢,感情她床|上|功|夫這么好,圓一次房就能迷住大爺,她怎么不曉得自己這般厲害。想想也不切實際,像大爺那般的人,自己怕是就算成為他的女人之一里面最大的那個,也不可能獨占他,所以她根本對大爺不抱任何希望。
不尋思著什么時候被休了出來尋條屬于她的生路。就在邱如墨琢磨如何開創一片事業時,余光瞄到一處古樸的店鋪,占地位置蠻大,可惜門可羅雀,她旁顧四周附近店鋪倒也熱鬧,只有這一家冷冷清清,倒也稀奇,瞧了眼,居然是家粥店。
店里伙計沒幾個,掌柜愁眉地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嘆息著,本邱如墨沒打算注意,可突然一伙人涌向那粥店。
粥店掌柜猛地站起來手里揮舞著掃把大聲呵斥道:“你們這群混蛋,死了這條心吧,這店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給你們,祖宗上傳下來的老店,怎么能敗在我的手里。”
那伙人叫罵著,也毫不示弱,帶頭的那人大喝道:“你既然欠了債便拿你這店鋪來抵。”
“我呸,還債約定的時候還未到,你現在提前一個月來逼人還債是何居心!”掌柜毫不示弱地回道,手上的掃把舞得威風凜凜,儼然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那伙人也無奈,帶頭的那人兇神惡煞地丟下一句狠話后便領著人離去,而那掌柜又恢復愁云慘淡的模樣坐在店門口。
邱如墨看了看這粥店,又想了想之前的事情,便帶著冬梅進了那家店鋪內,那掌柜見有客,歡喜地迎了上來,詢問要點什么?
邱如墨淡淡道:“上你們店內的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