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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不安,這個時候她能做得就是別給五福添麻煩。
感覺五福好像在奮力奔跑,耳邊的風聲呼呼直響。突然,她覺得身子往下墜,緊接著落在地上,隨即被摟住在地上翻滾了幾個圈。不知道磕在什么地方,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到孟朵睜開眼睛,就見面前籠著一堆火,上面架著一只烤雞正冒著饞人的香氣。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嚕”了一聲,不好意思的坐起來。
“你醒了!”一個略顯低沉地聲音響起來,一只手伸過來扶住孟朵。
五福坐在一旁,光著膀子,上面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十多個,有得結痂,有得還在滲血,瞧著讓人心驚。
孟朵打量一下四周,發現這里似乎是個山谷,他們就在一處略微平坦的地方。月亮已經升到半空中,四下里靜悄悄,能聽見柴火燃燒噼啪的動靜,草叢中有蟲鳴,遠處隱約有野獸的嚎叫聲。
她瞧見不遠處有一條小溪,趕忙起身過去。她身上穿著五福的袍子,找不到錦帕之類的物件。情急之下,她把袍子的襯里撕扯下一塊,然后在溪水里洗干凈。
“還哪里受傷了?讓我瞧瞧!”孟朵小心的用布擦拭他胸前、后背的傷口,一邊擦一邊覺得心疼,“疼不疼?等天亮我們找到路就回家,到時候找大夫給你上藥,你不會有事的!”
她早已經習慣把五福當成小孩子一樣哄,眼下竟忘了是誰把她從強盜窩里救出來。那起強盜一共有十多人之眾,每個人都是窮兇極惡之徒,又都手持利器。倘若五福沒有些能耐,如何把她救出來?
她把五福上身的傷口簡單清洗了一下,聽不見他回答抬起頭,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里。
“五福?”她心下一驚,手中的布掉在地上,“你沒事吧?”
眼前的五福還是那個模樣,可周身的氣勢卻截然不同。孟朵覺得分外陌生,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五福?好難聽的名字!”他皺了一下眉頭,“叫我小七!”
“撲哧~”孟朵聽了忍不住笑了,本來排行第五,這會子變成第七了。還說五福這個名字難聽,小七就洋氣了?
五福,不,小七沒有孟朵習慣的跟著笑,而是板著臉一言不發。
孟朵的心忽然沉了下去,她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她熟悉的那個五福!他究竟是什么時候恢復正常的?往日那些事情可還記得?
闖到強盜窩里救自個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小七了吧?也就是說,他看見了自己渾身赤果的樣子!想到這里,她不自在地把身上的衣裳裹緊,扭過臉說道:“今個兒……多謝了……”
“過來坐下。”他不容質疑的語氣讓孟朵乖乖地挪了過去。
火上的烤雞香味越發濃郁,小七撕扯下一個雞腿遞給她,“吃飽了,免得走路沒力氣連累人!”
孟朵剛想要說話,聽見他的語氣和話語有些賭氣地接過去。她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嚕咕嚕直響,這雞腿吃下去越發覺得滿口留香。
一只吃完,另一只又遞過來,孟朵這回半點沒遲疑,接過去又吃完。兩個大雞腿下了肚,她吃得肚子鼓鼓,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她不好意思的覷了小七一眼,見到他面無表情的啃著雞肋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可能是沒聽見吧。
孟朵吃飽了到溪邊洗洗手,回來的時候見到剩下的雞全都不見了。還真是個怪人,莫非是當著旁人的面不好意思吃?等她走開,竟風卷殘云般吃光了。
她揀了個離小七稍遠的地方坐下,一天的勞累驚嚇襲上心頭,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閉上眼睛。
孟朵夢見那個面目猙獰的強盜,化作一匹人狼朝著她撲過來。她驚慌失措的喊起來,那人狼卻突然不見。
“別怕,強盜都死了!好好睡一睡吧。”耳邊傳來低低地聲音,讓她莫名地安定下來。
她感覺自己被擁進溫暖的懷里,有人在耳邊輕聲安慰,還輕輕地拍著她。
孟朵拱蹭了一下,并未睜開眼睛,而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天孟朵醒來,發現自個躺在地上,旁邊的火已經熄滅。小七坐在不遠處,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知道是一夜沒睡還是已經睡醒了。
她突然想起昨夜的事,不,可能不過是一場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