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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老太太在聽說阿娣過來送東西時已經停止了對顧太太的訓斥,但是從書寓里出來的阿娣在察言觀色方面很有一手,還是看出了端倪,所以在拿著被顧家騰出的空碗回來,和在廚房里忙碌的梁嫂說道:“今天我到顧家的時候,雖然除了曼幀表姑娘不在,其余人都在,但是院子安靜的很,都躲在屋子里,不知道做什么,靜悄悄的,顧老太太面帶怒色,而二姑太太則眼圈有些發紅,垂頭喪氣的,好像哭過一般,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梁嫂撈出一塊鍋里煮出的大骨頭,將上面的肉撕下一條塞到阿娣的嘴里,又給自己撕了一塊放到嘴里,邊吃邊說:“你好奇那個做什么?二姑太太家的那點事就跟‘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明擺著的,還能有什么事?左右不過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機。聽說二姑太太家原本生活不錯,只是后來越過越窮,偏二姑太太受不得窮,一面嫌棄自家姑娘賺不回來大錢,不能讓她過好日子,一面惦記著這邊,三不五時的折騰出些幺蛾子來,沒見家里除了太太對她還有幾分面子情,其他人都煩她嘛。幸好她上面還有個壓著她的婆婆,不然她這么不消停的折騰來折騰去的,說不定好好一個家都會被她折騰散了!”
嘗著味道夠了,梁嫂指使著阿娣將她手邊的盆遞給她,她拿家伙什將鍋里的煮著的骨頭撈到盆里,嘆道:“你說二姑太太怎么就這么不知足呢,現在這世道,有個能讓大家子遮風擋雨的住處,吃飽穿暖已經很不錯了,這么鬧騰來鬧騰去的做什么?也沒見她鬧騰出什么好結果來,反而讓親戚和家人和她離心!”
回頭看了阿娣一眼,梁嫂探頭往外望了一下,沒見到韓媽的身影,她說道:“阿娣,你和我們不一樣,既然主家提供你住處,那么薪水方面自然要和我們拉開距離。你可不能在表姑娘面前嫌棄薪水低,別聽韓媽在那蠱惑,那個老貨沒安好心。你一直在唐公館做事,不知道外面的行情,現在在外面隨隨便便租間房子,哪怕是和人合租,至少也要好幾塊錢。”關于阿娣簽了賣身契的事,家里只有陸輕萍、冷太太和阿娣三人知道,其他人都以為阿娣是密斯脫唐送給陸輕萍使的。
嘆了一口氣,梁嫂說道:“別看我們的薪水高你一大截,但是付了房租,根本不剩什么,若非家里還有一個賺錢的,一家子大小就等著喝西北風了。所以別看韓媽在那里為你報屈,若是讓她和你換換,你看看她保準樂得屁顛屁顛的。你沒來之前,韓媽曾經打過倒座房的那件放雜物的屋子的主意,想和韓觀久搬進來住,本來太太那邊已經說動了,但是表姑娘不同意,這才罷了。她在這里挑撥你,根本沒安好心,她這是嫉妒。”
且不說阿娣的賣身契在陸輕萍的手里握著,她沒這個膽量造反。單說阿娣能夠從書寓平安長到十五歲,雖然接受的是女校書的培訓,最終卻以丫頭的身份清清白白的從書寓走出來,她怎么可能會被韓媽說動?
但是不管她會不會被韓媽挑撥成功,梁嫂提醒她這個情還是要領的。阿娣面露微笑,非常真摯的說道:“梁嫂,謝謝你。其實在唐公館像我這樣的小丫頭拿的薪水也不比這高多少,但是我要做的事情可要多上不少,這邊的住處和飯菜也不比唐公館差,主家待人也我也很好,我每個月又沒什么花錢項,錢差不多全存了下來,我挺滿意的。”
韓媽挑唆阿娣的理由就是讓她和唐公館作對比,但是她不知道,阿娣在唐公館沒呆幾天,就被密斯脫唐的母親發賣出來,要不是密斯脫唐將她送給了陸輕萍,現在她還不定在淪落到哪呢,所以她對唐公館根本沒什么好印象。何況,阿娣小心翼翼的維持清白,費勁心機跟著女校書從書寓里脫身出來,為的就是能夠在人前堂堂正正的挺直腰桿做人。雖然跟著女校書從書寓里出來,但是阿娣還是擔心,有一天女校書會讓她“招待”人,但是到了冷家,她就沒這個擔心了。阿娣不怕吃苦受罪,又只是一個人吃飽全集不餓,所以薪水少點對她來說,根本沒什么。
“你能說出這一番話來,看來你是個明白的孩子。”梁嫂看了阿娣一眼,笑道:“放心,你是表姑娘的人,只要表姑娘看到你的好處,她不會虧待你的。表姑娘這個人,還是很大方的。”
雖然表面上,梁嫂的薪水要比韓媽少,但是陸輕萍知道梁嫂要比韓媽能干的多,只是不像韓媽那樣在主家跟前討好賣乖,又被韓媽搶去不少功勞而已,所以陸輕萍每個月給韓媽梁嫂發完薪水之后,都會再偷偷的發給梁嫂一點獎金。這樣一來,梁嫂的實際收入并不低于韓媽,只是韓媽并不知道罷了,因此梁嫂才對阿娣有此一說。
阿娣正和梁嫂在廚房閑聊,聽到外面宋世卿的說話聲,阿娣忙道:“舅老爺回來了,我要去忙了。”說著將拿起那邊的暖壺,沏了茶,端了上去。
阿娣將茶短端到上房,將宋世卿脫下的外衣和帽子放到衣架鉤上掛好,又將果盤端了過來,擺到宋世卿面前。宋世卿坐下后,冷太太看他神色郁郁,問道:“怎么了?可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啦?”
宋世卿嘆了一口氣說道:“嗨,別提了,前一陣子我交上去的禁毒報告被我們的所長給打了回來,而且不知道他在哪受了一肚子氣回來,將我們所里的人大罵了一頓,我則是重中之重,真是憋悶!”端起茶呷了一口,放下后,嘆道:“也不知道這陣子金七爺在忙什么,怎么不見他過來?”宋世卿巴著金燕西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換個好工作,只是剛剛認識的時候,交淺言深,所以沒敢提,本來他想著,等走動久了,再提這事,但是金燕西自從金總理上臺,有好一陣子沒過來了,所以宋世卿有點急了。
聽宋世卿被他的上司罵,冷太太雖然憂心,但是也不能為他分擔什么。跟著聽宋世卿提起金燕西,冷太太又怎么會不知道他提金燕西的意思,只是這事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附和道:“可不是,可是有一陣子沒來了。”
“該不是金七爺把我們給忘了吧?”宋世卿手托著下巴,心中暗暗思忖。雖然宋世卿在見過金燕西之后,和冷太太她們吹噓,他和金燕西一見如故,成了朋友,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不過是吹牛而已,如今見金燕西好一陣子沒過來,擔心起來。雖然金燕西租這個院子,說是要成立詩社,作詩,但是租下這么久了,連個詩社的影子都沒見到。像金燕西這樣的富家子弟,一時興起去做一件事,但是不等事情做完,他就沒興致,然后把事情丟到一邊不再理會,大有可能。宋世卿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得擔心起來。
“大姐,當初,金七爺送了那么多的禮給咱們家,我們雖然回了禮,但是不過是些尋常玩意,哪里比的上金七爺送來的貴重。如今眼看就要端午節了,既然當初我們和金七爺來往的那么密切,金總理上臺我們都沒有送禮去恭賀,已經很不妥當了,這端午節的節禮可不能再不送了,不然可是要讓金七爺挑理了。”宋世卿手敲著桌子,想了半天,想出個主意。想借著送端午節節禮一事,提醒金燕西,這邊還有他準備成立詩社租的房子呢。不管最后金燕西對這房子是繼續租還是退,總是要過來處理的,到時借此在和金燕西肩上一面,拉上關系不就好了。
冷太太搖頭說道:“要我說,這端午節的節禮還是不送的好。這邊不過是金七爺為了做耍租下的房子,他只是偶爾過來,并沒有帶家眷,算不得單獨門戶的人家,不好送過去的。再說,金七爺那個人我們也打過幾次交道,我們若是送禮過去,他必然是要回禮的,回的必是重禮,弄得我們好像占人家便宜似的,屆時,我們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何苦來著!”
“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是占人便宜的人家嗎?”宋世卿好不容易想出個將金燕西招過來的主意,他哪里肯打退堂鼓,因此堅持要給金燕西送端午節節禮,他氣急敗壞的反駁冷太太:“金七爺沒有帶家眷,那是因為他還沒成家,這又怎么不算人家了?他雖然不常住隔壁,但是隔壁可是留有聽差的,而且當初他和我們走動的時候,也是按照鄰居走動的,怎么這會又不算人家了?”
冷太太見宋世卿這么積極,堅持,雖然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是想必對他來說,這事很重要,因此也就不再反對,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送吧?只是你可想好要送什么過去了嗎?你準備拿多少錢出來,都準備買些什么?……”
宋世卿被冷太太問得卡殼了,因為端午節的緣故,老家又來信要錢,他把錢都寄回老家了,哪里還掏得出錢來。只是就這么罷了,宋世卿又不甘心,正在為難之際,目光落到桌上的干果盤中,看到里面的榛子和杏仁,想到密斯脫唐送過來的那一大堆東西,他神色狼狽的說道:“大姐,你是知道,老家來信要錢,我的薪水都給他們了,哪里還有錢去買禮品。家里不是前幾天不是收了好多東西嘛,要不,要不……從中挑幾樣給金七爺送過去好了。”
冷太太看了宋世卿半晌,輕嘆一口氣說道:“行了,我知道了,我會在其中挑些東西給金七爺送過去的。”
見冷太太答應下來,宋世卿忙道:“謝謝大姐,謝謝大姐。不過大姐你可要盡快呀,別耽誤太久。”最后,還不忘叮囑一句。早點送過去,也好讓金燕西早點過來,也省的他這么煎熬。
冷太太將密斯脫唐送過來的東西中挑了幾樣貴重的,又配上家里包的幾樣粽子,作為端午節禮的節禮給隔壁送了過去。隔壁的聽差收到禮物后,忙不迭的把消息送到金公館,告訴金燕西。
自從金總理復職之后,金家門庭若市,金家特地開了賞花酒會慶祝金銓復出,金燕西雖然平時吊個啷當,但是這個時候他可不敢胡鬧,乖乖的跟著家人的后面,應酬一撥又一撥的客人,而且因為父親重新上臺,原本阻攔妹妹白秀珠和金燕西來往的白雄起又改變態度,支持妹妹和金燕西的婚事起來,白秀珠不顧矜持的向他表白,再加上在家里三嫂的帶領下,明里暗里的撮合他們倆,以及眼看就要過端午節,他要留在家里過節,以至于金燕西忙得不可開交,連仁德女中的國文課都沒時間去上了,根本脫不開身,所以也無法往冷家隔壁的小院來。
知道冷家往隔壁送端午節禮,偏金燕西又走不開,□□乏術,只能看著家里擺著的百合花,思念起冷清秋起來。挨過了端午節,金燕西終于從繁瑣的事務中解放出來,他抽出功夫,跑到仁德女中去接冷清秋放學,卻看到重新回到學校上課的歐陽于堅和冷清秋一起坐車離開。
金燕西不會錯認歐陽于堅看向冷清秋的目光,那是一個男人愛戀一個女人的眼神。雖然他和冷清秋還沒有確定關系,但是在他心里,冷清秋已經是他的了,他不允許自己看上的東西被人覬覦。
當初,金燕西在知道冷清秋上學地點后,為了和冷清秋作進一步接觸,特地到仁德女中任教職,曾經對歐陽于堅軟硬兼施,希望他自動放假,這樣的話,他就不用走校長那邊的路子,以權勢和身份壓人了,但是沒想到歐陽于堅根本不松口,反而對金燕西好一陣譏諷,氣得金燕西讓金榮找人好好收拾了歐陽于堅一頓。
通過這件事,金燕西知道,對歐陽于堅這種硬骨頭,威逼利誘都是沒有用的,需要另想辦法才行。因此勉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坐車搶在歐陽于堅和冷清秋前面來到冷清秋家門口,等候冷清秋和歐陽于堅。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過渡。每天都在更新與斷更之間徘徊,休息一天沒關系,今天就休息一天吧,這樣的話不時的在耳邊響起,和懶惰作對抗,實在是不易。
☆、第49章
金燕西靠在墻上,手里拿著懷表,看著時間,不耐煩的等著歐陽于堅和冷清秋回來。其實雖然金燕西是趕在歐陽于堅和冷清秋前面回來的,但是他并沒有快多久,只是心中煩躁,所以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罷了,不過幸好,就在他再一次按捺不住拿出懷表看時間的時候,歐陽于堅和冷清秋坐車到了冷家門口。
冷清秋下車后,和歐陽于堅辭別,正要進院的時候,被金燕西喊住:“清秋同學!”冷清秋聽見喊聲,停下腳步,轉身,看到金燕西從斜對面的胡同慢慢的走過來,她對著金燕西微微點了一下頭,打招呼:“金老師,有什么事嗎?”這陣子,金燕西不僅沒來隔壁,而且學校的老師也不當了,如今突然在自家門口出現,她有點意外。
金燕西專注的看向冷清秋,對一旁的歐陽于堅視而不見,臉上露出一個自得的笑容,說明來意:“清秋同學,本來剛想到府上拜訪,沒想到在門口碰見你,是關于詩社方面的事,有好多問題要向你舅舅請教,因為來的太匆忙,沒有事先通知,真是不好意思,你能幫我通報一聲嗎?”
“好,請稍等一下。”對金燕西的請托,冷清秋沒有拒絕的理由,她答應下來,徑自邁步進院。
歐陽于堅見冷清秋回了家,也轉身欲走,被金燕西叫住,“歐陽老師,請留步。我正在籌辦一個詩社,早就耳聞先生的大名和才華,不知道可否移駕到寒舍,欽杯薄酒,也有很多問題要向你請教。”
歐陽于堅不想和金燕西打交道,因此推辭道:“哪里,在下才疏學淺,談不上什么學問,何來請教一說?再說,我家住的比較遠,天黑了,就不太好走了,我看,還是改天吧。”
“歐陽老師這話太客氣了,歐陽老師在國文上的造詣可是深得學校校長推崇,所以才特地聘請歐陽老師擔當學校的國文老師,如今歐陽老師說這話未免太謙虛了,可是瞧不起我金燕西嗎?至于晚歸道路不好走一事,這完全不是問題,聚會之后,我可以用我家的車子送你回去。作為司機,他們道路記得熟,何況坐車,也沒什么好走不好走一說,根本不是問題。”金燕西怎么肯讓歐陽于堅就這么離開,將歐陽于堅的理由一一駁了回去。
……
就在歐陽于堅和金燕西在冷家大門口言辭交鋒,你來我往的時候,冷清秋回到家,來到正房,把書包交給阿娣讓她把它放回自己的房間,這才對宋世卿說道:“舅舅,金七爺來了,正在咱們家大門口外等你呢?”
宋世卿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趿拉著鞋,手里打著拍子,搖頭晃腦的哼唱戲曲《定軍山》的調子,等著開飯。本來宋世卿想出個送端午節禮的辦法主意送禮到隔壁,為的是將金燕西引來,但是禮物送了過去,端午節都過了依舊不見金燕西來,宋世卿都已經開始死心了,如今聽冷清秋說金燕西來了,欣喜若狂,什么都顧不得了,趕緊起身穿鞋出去迎金燕西。
他一面穿鞋外走跑,一面責罵冷清秋:“你這孩子,你說你怎么不早說,讓金七爺在外面等這么久,這怎么好意思!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金七爺說在外面等,你就讓他在外面等,怎么不將他讓到家里來,……”跑到院子的時候,不忘了對韓媽說一句,“韓媽,趕緊的,趕緊的加兩個菜,一會金七爺來了!”丟下這么一句話,就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門外去了。
因為宋世卿的話,韓媽來征求冷太太的意見。冷太太嘆了口氣說道:“既然舅老爺這么說,你就到廚下看看,看看還有什么,讓梁嫂趕緊的做上來。”韓媽領命下去了。
坐在大理石桌子前吃瓜子的陸輕萍聽到冷太太的吩咐,眼睛一閃,什么也沒說。冷清秋走過來,到她身邊坐下。陸輕萍將她剝出的一大堆瓜子仁推到冷清秋面前,笑問道:“你今天回來的時間倒是比較早,坐車回來的?”
本來冷清秋現在上下學是有黃包車接送的,但是最近兩天,冷家包車的那位拉車的黃包車車夫生病,請了幾天假。按照陸輕萍的意思,再找個黃包車接替幾天就是了,但是冷清秋覺得自己走兩天也沒什么妨礙,因此這幾天都是自己走著上下學的。雖說是坐黃包車,但是總比她自己走著快,到回家的時間也要早上很多,因此這兩天冷清秋回家的時間都比平時要晚。
“嗯。”冷清秋拈起瓜子仁一面往嘴里放,一面說:“是歐陽老師和我一起坐車回來的,歐陽老師說他回學校拿點東西,正好在門口遇到我,所以就送我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正好在家門口碰到金七爺。沒想到金七爺又過來了,本來我以為……”冷清秋和宋世卿的想法一樣,本來以為金燕西不會過來了,沒想到他竟然又來了,真是意外。“他這次來,說是關于詩社方面的問題要請教舅舅,這個時間跑過來,看來他對詩社真的很上心呢。”
“上心?”陸輕萍聽了之后啞然失笑,她可是知道金燕西租隔壁這個房子的真正原因,所謂的成立詩社不過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幌子罷了。“清秋,你可真天真,真好哄騙。金七爺要是真上心,也不會房子都租了這么長時間,到現在連詩社的影子都沒見著了。我猜估計他應該是受到了什么壓力,所以才不顧是晚飯的時間,跑過來的。”
陸輕萍一猜一個準,那廂,隔壁,金燕西在酒桌上也在和歐陽于堅和宋世卿說“我曾經在家父面前夸下海口,說是要寫下好的詩詞給他老人家看,可是這春夏的日子匆匆過去,這詩社卻一點眉目都沒有,家父倒是多次想看我寫的詩詞,我卻怎么也拿不出手,所以我懇請二位,能夠邀上幾位能寫詩作賦的朋友,共同把這個詩社成立起來,到時候,寫出好的詩詞給他老人家看。也算了卻我的一樁心事,不然這幾天回家,實在很難面對他老人家呀!”表明他受到了來自父親的壓力,要趕快成立詩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