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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什么辦法?”路清萍聽到娃娃的話,顧不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滿臉期望的問道。
娃娃在屋子里轉了好幾圈,才說:“歷史是無法改變的。按照道理說,顧曼璐和顧曼楨的命運也是無法改變的,但是如果你改變了她們的命運,等于讓她們的命運踏上另一條命運河流,那么那個時候,本來屬于他們的命運之河走上另一個岔道,屬于原來空間的空間壁壘被打破,將會構筑新的空間壁壘,這樣一來,我可以利用其中的縫隙,將你帶回去應該沒什么問題。”
路清萍聽了之后并沒有娃娃預想中的那么興奮,雖然聽上去很誘人,但是熟知系統“習性”的她有氣無力的說:“聽上去是個好辦法,不過……”大聲質問再次幻化出身形的娃娃:“是稍微改變一下就可以,還是需要大幅度的改動才行?如果需要大面積的改動才能觸碰到空間壁壘,那需要多長時間才行?要是等到我白發蒼蒼,差不多壽終正寢的時候,還是算了,我是想回家,是因為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如果等那個時候才回去,我的家人和朋友估計都不在了,我還回去有什么意義!”按照系統的一貫不靠譜,這是大有可能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娃娃毫不在意的揮手道:“你應該知道‘黃粱一夢’的故事吧?盧生在夢中過了一生,結果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在住進旅館的時候剛下鍋的米飯還沒熟。不同時空的時間流逝是不同的,所以就算你在這里到了耄耋之年回到你那個時空,也不過是你打個盹的時間。眨眼瞬間,一夢千年說的就是這種情況,所以你不需要太擔心。等你回家后,發現在這里所經歷的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因為被系統坑了太多次,所以對它的說辭路清萍有些不敢相信,半信半疑,忍不住問道,作進一步確認。
娃娃沒有因為路清萍的懷疑而生氣,板著小臉,挺胸腆肚的下保證。“那當然。我什么時候說謊騙過你?”我說的絕對絕對是實話。
路清萍回想了一下,想到,雖然系統不靠譜,但是自從它來到自己身邊后,確實從來沒有說謊欺騙過她,因此輕輕點了點頭,不在抱怨自己的處境,安下心來的同時心里下了決定,決定要按照娃娃所說,想辦法改變曼璐的命運,以便能盡快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路清萍來的這個時候比原著發生的時間早三、四年,這個時候,曼幀剛上大學,而曼璐雖然經過了流產手術,但是她還沒喪失生育能力。
☆、第2章
知道自己能回去后路清萍安下心來,墊著靠枕倚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養養神,順便想一下將來要怎么辦。身心俱疲的路清萍在放松之后,不知不覺的睡著了。迷迷糊糊之中外面的說話聲透過薄薄的門板傳進她的耳朵。
……
“曼璐在家?”曼璐的奶奶顧老太太剛才在樓上往外看,似乎看到了曼璐的身影,因此下來看到顧母,忍不住問道。
“不清楚,我沒看見她,可能是回來了吧。她房間里的門是從里面插上的,里面沒有聲音,應該是累了,在屋里休息。”顧母趕忙答道。“媽,你找她?是不是有事?阿寶應該清楚她回沒回來,要不叫她過來問問?”
“不必了!我就是問問,能有什么事?再說,就算有事,我也不會找到寡廉鮮恥的她頭上!”顧老太太一想起曼璐的工作,就覺得丟人,沒好生氣的說:“哼,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學好,非要去那種下三濫的地方,而且還把好好的婚約給退了。這樣的姑娘,有還不如沒有,她怎么不死在外面,還回來干什么!”一想到因為曼璐的工作,整個顧家被人笑話,她這么大的年紀出門,還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顧老太太就覺得丟人,恨不得沒有這個孫女才好。
“媽!——”顧母嘆息一聲,想要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當初和曼璐訂婚的張豫瑾是顧老太太娘家那邊的親戚,顧老太太對這門婚事十分滿意,所以在丈夫死后,曼璐不顧她的意愿,死活退掉婚事時就十分生氣,等之后知道曼璐作了舞女,更是氣上加氣,覺得曼璐的所為有辱顧家門風,所以從此對曼璐再沒有好臉,也沒有好話。
“怎么,你還打算為她說話不成?”顧老太太利目掃過去,冷然道:“我還沒說你呢?你看看你養的什么女兒?丟人呀!我們顧家幾代清白,都讓你的女兒給葬送了,而起我們一家到了外面都抬不起頭來。家里有這么個人,我們都羞于啟齒!她既然敢做,難道我說兩句都不行了?”
說完,顧老太太氣哼哼的跺著腳,拉著小五和小六的手說:“走,奶奶帶你們去買糖逛街去!”丟下顧母,領著聽說被帶著去玩,而且還有糖吃歡呼出聲,興高采烈的孩子,踮著小腳,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顧老太太一面拉著孫子和孫女的手,往門外走,一面不忘回頭叮囑:“曼璐在家,等偉民和杰民他們回來,你讓幾個孩子離她遠點。跟著她能學出什么好來?特別是曼幀,那可是個大姑娘了,小心別讓曼璐給帶壞了!家里已經有一個不要臉的了,我可不想再出現第二個,不然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
曼璐為了在客人來到,第一時間就能出來迎接,所以她的房間就設在一樓,而且挨著門口。顧老太太和顧母在門口這邊說話,也沒有特意壓低聲音,所以被路清萍聽得清清楚楚。
路清萍在似睡非睡,朦朧之中聽到顧老太太和顧母的說話聲,心中暗為曼璐不值。如果說顧老太太剛開始不明白內情,不知道曼璐為什么去作舞女,那么這么些年過去了,路清萍不相信顧老太太會不清楚?但是顧老太太不管這些,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曼璐。
顧老太太在心安理得的吃著、穿著、花著曼璐的同時,又覺得曼璐的所作所為玷污了顧家門楣,所以滿心滿眼的看不上曼璐,總是用言語吃噠她,不給她好臉,并且不住的在曼璐的弟弟妹妹和母親面前說她壞話,大肆貶低她。所以曼璐的弟弟妹妹瞧不起她,覺得她的行為給他們丟臉了,在這方面顧老太太占了絕大“功勞”。
真是“作了婊/子還想要貞節牌坊”,路清萍本來被一系列的打擊已經打擊的神經麻木,聽了外面顧老太太在門外的冷嘲熱諷,心底竄起一簇簇怒火,恨不得起身沖出去到外面大罵一通,但是想到自身的身體狀況,她抑制住了自身的沖動。
身體不給力不說,而且就算路清萍出去和顧老太太吵架,和這種人也是講不出道理來的,根本吵不贏不說,反而還會氣壞了自己,實在太不值了。所以路清萍的手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在心里不住的告訴自己,不氣,不氣,……但是心里不由得為曼璐而悲哀,家里根本不在乎她,瞧不上她,她這樣拼命賺錢養家到底圖個什么!
路清萍從床上拽過一個抱枕,壓在頭上,遮住耳朵,讓自己不再去聽門外的說話聲,翻個身,合眼在床上睡去。從黑甜的夢鄉中醒來時,夜已經深了,路清萍起身下床,一步步的挪到門邊,打開門后,喊了一聲雇來伺候她的女傭阿寶,讓阿寶先給自己沖了一杯紅糖水,并讓她把當初曼璐去做人流之前吩咐她燉的雞湯端過來。
阿寶手腳麻利的將紅糖水給她端了過來,然后就去盛雞湯去了。路清萍將一杯紅糖水喝下去好長時間,阿寶的雞湯遲遲沒有端上來。餓的前胸貼后胸,等不及的曼璐將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幾上,起身走向廚房。
來到廚房,就看到阿寶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發愣,路清萍瞟了她一眼,問道:“阿寶,雞湯呢?”
“大小姐,雞湯,雞湯……在那里。”阿寶為難的指了指煤爐上的砂鍋,面上神情都快哭了,心里暗罵自己不該偷懶,如今看來,一頓罵是少不了的了,說不定還會扣錢,真是倒霉。
阿寶聽從曼璐的吩咐,特地跑到菜場買了一只肥碩的老母雞回來燉湯。湯快熬好了的時候,她加了塊煤球,壓了壓火,看曼璐躲在房間沒聲音,因此就躲在平日里自己呆著的屋子里偷懶去了。誰知道她在屋子里睡著了,被路清萍叫醒后,她就匆匆跑去伺候路清萍去了,根本沒注意廚房這邊,等她聽從路清萍的吩咐來盛湯的時候,傻了眼。
路清萍注意到阿寶奇怪的神情,心中帶著幾分了然,走上前,掀開砂鍋的蓋子,果然不出所料,砂鍋里除了一塊肥碩的雞屁股,幾塊零碎的雞肋排外,再無一塊好肉,除此之外,還有幾塊姜片和蔥白,以及一個孤零零的紅棗,至于湯,淺淺一層,勉強蓋住鍋底,連半碗都沒有。
“大小姐,對不起,我不該偷懶,但是我發誓,我并沒有偷喝。”阿寶看到站在砂鍋面前神情莫測的路清萍,感受到她身上肅殺的氣氛,神色慌亂的哀求道:“大小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不偷懶了,請大小姐別辭退我。我家里還靠著我這份工的工錢養家呢。求求大小姐了,……”
以前這種事也曾經發生過,明明是顧家其他人吃了東西,但是最后卻著落到她的身上,好一點,是挨一頓罵,再甚一點,就是被扣工錢。但是今天看路清萍的神情,這事好像不能這么簡單的了結,如果她被認定偷喝了的話,恐怕不僅會被扣工錢,說不定還要賠補出來雞湯的錢來,若是因此被開除也不是沒有可能。
顧家的這份工給的工錢并不算低,而且只伺候曼璐一個人,曼璐又常常指使她買東西,她還能從中克扣一點,再加上曼璐帶回來的客人偶爾給的賞錢,收入不算少,而且她有的時候偷懶,懈怠了一點,主家雖然會罵上幾句,說是扣錢,但是到底也沒扣過幾回。說起來主家也不算苛責,像這樣,活計輕松,收入不錯的工在上海可不好,她又不識字,也沒什么其它的技能,若是被顧家辭退,再想著這樣的工作可不是易事,所以阿寶忍不住哀求起曼璐來。
雞湯沒了,路清萍雖然生氣,但是她還不至于沒品到怪罪到阿寶頭上,阿寶就算偷吃,她也不可能吃掉這么些,她沒這個膽子。至于誰喝了她的雞湯,她心里有數,但是現在不是找他們算賬的時候,錯過晚飯,準備把雞湯當作晚飯的路清萍如今餓的受不得了,所以現在填飽肚子是當務之急。于是路清萍打斷阿寶,轉而問道:“廚房里還有什么吃的嗎?我餓了。”
“呃?”正在向路清萍哀求,希望她不要開除她的阿寶聽了路清萍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怔怔的看著她,旋即,反應過來了,面露為難之色的說:“廚房現在沒什么馬上就能吃的東西。”看了路清萍一眼,飛快的說:“不過,大小姐,你想吃什么,我馬上給你做。”
“什么都沒有?”路清萍有些不敢相信,“就連剩飯剩菜也沒有?”饑腸轆轆的她實在等不及現作了。都這么晚了,她不覺得顧家那幫人會等她一起吃飯。哪怕是剩飯菜,她也不嫌棄。她穿過來之前,這位正主因為要做手術的緣故,沒吃午飯,如今又錯過了晚飯,連餓兩頓的她實在是等不及了。
不等阿寶說話,顧母從樓上下來,進廚房找東西,看到曼璐,很是奇怪的說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讓阿寶去做好了,不然你雇她做什么?本來雇她就是伺候你的,……”
“我的晚飯呢?”路清萍無心聽顧母說話,打斷她,徑自問道。
顧母有些奇怪的看了路清萍一眼,總覺得今天的曼璐看著好像跟往常不一樣,可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你躲在屋里不出來,我以為你不和我們一起吃,為了避免浪費,就沒做你那份。”
因為曼璐工作的緣故,所以有的時候無法和顧家一起吃飯,但是顧母知道她在家,卻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沒做她那份飯,簡直欺人太甚!但是此刻曼璐暫時無心計較這個,她現在餓的能吃下一頭牛,所以問道:“那你們吃剩下的呢?”雖然顧母沒做曼璐的那份,但是路清萍不相信顧母做飯就是那么可丁可卯,沒有剩下飯菜。
顧母瞟了曼璐一眼,自顧自的拿起水壺,去接水,然后把接滿水的水壺放到煤爐上。她一面燒水,一面說:“除了給曼幀他們帶的,也沒剩多少。我想著天氣這么熱,留到明天肯定會壞掉,所以就倒掉了。”
聽顧母說把剩飯菜倒掉了,再對比前面說的不做曼璐的那份飯菜是“免得浪費”,曼璐只覺得再也壓制不住胸中的怒火,尖聲說道:“好,好,既然倒掉了,那就倒掉了。那我的湯呢?我的當歸紅棗雞湯哪里去了?我讓阿寶給我煲的湯哪去了?”
“你怎么說話呢?”顧母對路清萍的態度很不滿意,覺得曼璐的聲音聽起來尖銳刺耳,不滿的看著她,說:“說起雞湯來,我正要說你呢。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哪個不比你更需要滋補,你這個孩子怎么學會吃獨食起來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