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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長明不同,他擅長記憶地形,對建筑房屋十分敏感。
看了片刻,他抬手遮擋住照片一角,隨后又轉了轉照片,這么看了半晌,最終才確定:“我見過這地方?!?
趙離濃訝然:“在哪?”
“淵島?!比~長明望著手中照片,“不過,這地方已經(jīng)成了廢墟?!?
他根據(jù)照片四周地形和記憶中殘余的建筑狀況還原出來的,但當時只匆匆路過,并未注意是否有月季花存在。
淵島的異變植物太多了,正常的巨大化異植,各種混合動物形狀的異植……他那次登上淵島,對這些異植最深的記憶,是它們瘋狂攻擊的模樣。
“淵島……”趙離濃對淵島沒有印象,世界異變前,她沒有去過,后來身體被運過去,她也恢復意識,“這次登島,有機會就過去看看?!?
“好?!比~長明答應下來。
趙離濃低頭看著照片片刻,最后將它放進了口袋,她去拿箱子中的手稿,坐下翻看。
直升飛機逐漸靠近在更高空中打轉的飛機,駕駛員聯(lián)系上里面的人,互相發(fā)送位置。
最終那架飛機盤旋回來,降低高度,打開了機艙尾部,讓直升飛機能停進來。
第191章 (章魚木耳)
機艙尾部延伸出長板,直升飛機一停下,底部就有金屬鎖將它扣住,隨著槳葉停止轉動,長板縮回,關閉后機艙門。
眾人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看見紀老早在前方等待,趙離濃一下車,便快步跨來,問她情況。
“我沒事。”趙離濃一手扶住江習,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他們身上有傷,需要處理。”
“這點傷不礙事,基因針的效果還在?!崩ピ牢杖妨舜沸靥?,毫不在意,大大咧咧道,“傷口愈合很快?!?
“你們先去把身上的雨水擦干,該處理的傷口處理干凈,離淵島有一段距離?!苯暯舆^一條干毛巾,遞給趙離濃,“擦擦?!?
這些人,尤其是零隊幾個人,身上濕得不能再濕,雨水從褲腳上不停滴落下來,光站在這一會,腳下就有一灘水。
趙離濃沒有那么嚴重,但渾身上下也全濕了,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臉和頭發(fā),跟著師兄往前艙走。
“她怎么過來了?”江習側頭,目光掃過最后面的佟同,低聲問趙離濃。
“送手稿過來?!壁w離濃回道,“剛才我們順利出來,有她的幫忙?!?
“那他呢?”江習記得何月生,知道他也是潛伏在趙離濃身邊的人。
趙離濃回頭看向何月生,沒有說話。
兩人的聲音在機艙內(nèi)所有注射過基因針的人耳中分外清晰,何月生一手拉著艙壁拉環(huán),另一只手插在衣服口袋內(nèi),若無其事道:“當初小趙是我從淵島帶出來的,我對地形,尤其那個實驗室熟悉?!?
連趙離濃也只知道是那位新晉將軍何昊曾帶隊去淵島,不知道何月生就在其中。
“還是我將你從冷凍艙內(nèi)抱出來,扛著走出了淵島呢?!焙卧律嫔线€是過往熟悉的笑,爽朗中混著精明滑溜。
那時候,兩人只是陌生人,他望著冷凍艙內(nèi)的趙離濃,想著原來這就是曾祖父最看重的學生,這么年輕,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
何月生從未想過,有一天兩人會成為朋友。
他既想讓她知道真相,又不想完全破壞父母的計劃,好在如今趙風禾放棄了后續(xù)拿趙離濃做實驗的計劃。
不過,再度趕赴淵島,他們能否成功活著出來,還是個問號。
何月生挑眉,十分肯定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
江習皺眉,想說什么,最終還是罷了。
艙內(nèi)人群后方的葉長明,面無表情掃過何月生。
異變植物再度肆虐,各地基站都受到影響,導致他們的信號時好時壞,軍部葉枕山那邊傳來消息,說高墻之外的異植少了大半。
“西南方向的植物異變程度最嚴重?!苯暤搅饲芭摚蛔卤泓c開自己的光腦。
他將光屏放大,畫面上是早前軍部獲取的俯瞰熱力圖,自西南方向開始,向中央基地蔓延,密密麻麻的紅色占據(jù)了大半地圖。
尤其是西南方向的源頭,已經(jīng)紅成黑紫顏色。
“西南那個方向只有丘城的側柏群?!壁w離濃站在旁邊,盯著光屏,“還有同為s級的垂柳,占據(jù)了第八基地?!?
“雖然同為s級,但側柏比起垂柳明顯要更強盛?!苯暬叵胫败姴刻綔y的報告,“第八基地被異變垂柳徹底占據(jù)后,軍方和研究院廢盡手段,還能靠近外圍,甚至還有隊伍成功進去過。而丘城,我們的人連靠近外圍都有去無回。”
“這邊呢?”趙離濃指了沒有全部顯現(xiàn)出來的東面,也是第三基地的方向。
江習搖頭:“還算平靜,植物異變的幾率有增長,但沒有暴增,且多靠近海域和第三基地?!?
趙離濃聞言,心中好像也沒有太驚訝,她曾經(jīng)在林中世界待過,接觸過那三棵異變樹,那個地方似乎不需要人類,自成一體。
“師兄,你給我講講以前的淵島?!逼毯螅w離濃道。
“淵島?”江習苦笑一聲,“好,我講?!?
零隊和一隊則站在打開的熱風口處吹干身上的衣服,何月生和佟同并沒有站在一起,一個挑了顯眼的位置靠著,另一個藏在角落,整張臉隱在暗處。
“你眼睛現(xiàn)在特別亮。”危麗扭頭看著盤腿坐著的嚴靜水,“像燈泡。”
“第一次打基因針,不太適應?!眹漓o水覺得渾身細胞都處于一種興奮當中,她不習慣。
整個艙內(nèi),這方小天地,難得的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久,他們將迎來狂風驟雨,誰也不能確定在這場風暴中,是否能順利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