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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依邊回憶邊說：「那天你說要照全家福，我就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在上課的程筱葳和孫碧涵。你妹妹聯(lián)系上了，孫碧涵電話一直占線。你又說譚潔也不見蹤影，叫我順便聯(lián)系，我打他電話也同樣在占線。后來沉皓告訴我他看到譚潔在教室后的草地上打電話，我就跑去叫他快點回來拍照，不能讓攝影師等太久，人家還得跑其他社團(tuán)。但是他講電話聲音太大了……」

程寶聽出了重點：「你聽到了什么？」

李依依氣不順：「我聽到他在罵人，他在罵孫碧涵，說她裝得跟程筱葳像姐妹一樣，骨子里其實就是個婊子。」

「啊？」程寶對譚潔這么激動有些意外，不過他知道重點不是這個。

李依依煩躁地?fù)Q了個坐姿，繼續(xù)說：「他好像知道孫碧涵的隱私，跟王英教授有關(guān)，但具體的沒在電話里提。到后來我就聽到他罵孫碧涵，說她表面上跟程筱葳推心置腹，但背著程筱葳跟葉駿不乾不凈。孫碧涵應(yīng)該是說了要他拿證據(jù)之類的話，譚潔就說看到葉駿在去孟買的前一天晚上與她見面。」

這個細(xì)節(jié)讓程寶陷入思索，葉駿去孟買時，程筱葳在外地趕不回來，為此她一直遺憾。

等等，不對。

似乎想到什么萬分重要的細(xì)節(jié)，程寶迅速撥通沉皓電話，那頭也很快接聽。

「你說筱葳在葉駿出發(fā)前送了一個護(hù)身符給他，這個有出入。」

沉皓在床上，抱著那名女孩，語氣慵懶：「什么出入？」

程寶情緒亢奮：「護(hù)身符程筱葳是有準(zhǔn)備，但是沒送出去，你不記得了？當(dāng)時她在外地。」

沉皓沒做聲，煙在手指頭上燃著，面上的神色從漫不經(jīng)心到認(rèn)真：「那是誰送的？我在孟買看了警方當(dāng)時拍的照片，尸體旁確實散落撕碎的護(hù)身符。而就是因為那個東西葉駿才會喪命。」

葉駿不可能自己會去求這種東西，他雖然對宗教十分有興趣，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無神論者。他只是喜歡做研究。

程寶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我只是猜測，會不會是孫碧涵。」

「她？」這個答案顯然對沉皓來說有點超乎邏輯。

「程寶，這事看來比我們想像的要復(fù)雜，事實上對于葉駿的死，我還有一些疑點要告訴你。」

程寶馬上道：「明天早上，咱們找地方碰頭。」

「好。」

掛上電話，程寶并沒有為此松一口氣，反而眉頭深鎖。如果真如依依聽到的，那么這中間實在是有太多他們兄妹不知道的內(nèi)情。而譚潔……程寶認(rèn)為也有必要大家坐下來談一談。

「老公，我覺得就算孫碧涵真跟葉駿有什么，那也是過去的事了。葉駿人也不在了……」李依依不是為孫碧涵說話，而是擔(dān)心再出什么變故。

他們一家因為葉駿的死，程筱葳的狀態(tài)，這些年過的都不怎么開心。

程寶拍拍她的手安撫道：「你放心，我只是想搞清楚真相，就如你所想，事情都過去了，再追究當(dāng)年的孰是孰非也不能讓葉駿活過來，只會讓大家都疲憊。」

這一夜程寶睡得并不好，腦子里反覆出現(xiàn)虛構(gòu)的，葉駿去孟買前一晚與孫碧涵見面的畫面，他們說的話在他的大腦里形成了假象的串聯(lián)。

一早給還在睡夢中的老婆做好早飯，程寶看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不管沉皓有沒有睡醒，直接撥打?qū)Ψ绞謾C。

然而接聽的卻是另一個陌生男人，程寶愣了一下后急忙問好，并自報家門是沉皓的朋友，找他有點事。

「今天凌晨三點你和他通過電話？」對方顯然是質(zhì)問的口氣。

「哦……是我打的，怎么了，他人在哪？」程寶看了看手機，覺得對方口氣不善，像審犯人似的。

對方停頓片刻，語氣緩和了些：「我們在翠山水景花園f6號樓臥室發(fā)現(xiàn)一具男尸，你過來確認(rèn)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