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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孔宣講道,儒門大興以來,天地間的規矩,便被這些讀書人,弄得越來越多,甚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甚么三綱五常,甚么三跪九叩拜君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信箋雖然送達了儒門,可孔宣卻在講道,他也如柳毅一樣,將儒門里諸多事情,交給了門下弟子處理,自己則安安心心教導門下弟子。
講道的過程,同時也是一個自我反省道統的過程。
子曰:溫故而知新,就是這個道理。
孔子講道,將門中諸多事情交給門下弟子。
他們下的弟子,乃是儒門圣賢崔思琪與孟子,以及七十二賢人,除了這些人之外,上有三千門生。
可儒門弟子去最擅長上行下效,孔宣將門中事物交給門下弟子,可門下弟子也有弟子。
如此一來,孔宣與門下三千多弟子,全在稷下學宮的道場當中,講道的講道,聽道的聽道,至于儒門的大小事務,則交給了一些儒門的后輩子弟。
這些人名聲不顯,甚至不曾有人聽說過他們。
其中為首者,姓董,名仲舒。
此人年紀不過三四十歲,卻已經把儒門浩然之氣,修煉得略有小成,若不出意外,百年之后或許就能修煉成書仙。
而最為不凡的,是此人智謀高遠,甚至連儒門兩大圣賢之一的孟子,都親口稱贊過此人。
自然而然,送來的信箋,第一個要交給董仲舒查閱。
哪怕前來送信之人,是一個修煉了數個量劫,在無數年前就已經修煉有成的上古修士,堂堂正正的上古大神,董仲舒的氣勢也沒有弱了半分,只是依照著儒門的待客之禮,給這大神上了香茶果品,招待了一番。
那位大神未曾親眼見到孔宣,卻不肯離去,執意要見儒門始祖孔宣,說此事至關重大,不可以輕視。
董仲舒不卑不亢,回了一禮,言道:“前輩請稍等,我前去稟告祖師。”
一腳邁出門去,便有同輩書生問他,“這前輩是上古大神,你我卻只是小小一個修煉了二三十年的后輩弟子而已,此人一旦發怒,神威赫赫,揮手間就讓你我灰飛煙滅,你居然能不卑不亢在他面前談笑風生,簡直就是我等儒門弟子的楷模。”
“我儒門弟子,外表可以無傲氣,內在卻不能無傲骨。”
董仲舒微微一笑,也不知是禮節性的笑了笑,還是心中頗為舒爽,言道:“他確實是上古大神,實力高深,以你我修煉二三十年的能耐,難以望其項背。可我前去接待他,與他坐而談論,代表的是我儒門,代表的是整個教派。在那時候,我便不再是我,便不再是董仲舒,乃是我儒門的顏面。我只需對他以禮相待,不要怠慢了他,不要失了禮數就是,他又怎敢因為我修為低下,而輕視我董仲舒半分?”
一言至此,董仲舒長身而去。
幾經轉折,不知道繞過了多少回廊,董仲舒才來到了孔宣講道之地。
孔子正在開講,自然不能打擾。
于是乎,董仲舒便找到了孟子,相告此事。
孟子眉頭一皺,便將此事與崔思琪商議一番,在崔思琪面前細細一說。
可是,崔思琪在聽孟子說話之時,一雙鳳目,卻筆直看向了董仲舒,她眼中光芒閃爍,眉頭微皺,一瞬間似乎是感悟到了什么,立即掐指一算,等到掐算完畢之后,再去看向這個董仲舒,崔思琪臉上神色,已經變得有所不同。
這董仲舒,身材偉岸,相貌堂堂,帶著儒門玉冠,身穿儒門長袍,臉上三髯長須……
“師妹,可是算到了什么?”
孟子神色詫異,問了一句,見崔思琪并未多說,立時掐指一算,卻算到一團迷霧,只是隱隱約約覺得,儒門的未來,與這個董仲舒,有著極大的關聯。
可惜,孟子的修為,終究是比不得崔思琪。
崔思琪不僅僅是孔宣門下弟子,是儒門圣賢之一,得了孔宣的儒門真傳,她更在柳毅門下聽道,同時也得到了玄天宗劍道妙訣的傳授,身兼兩家之所長,自然而然,比起孟子學得駁雜,在劍道一途的實力,也比孟子來得高深。
“哦?”
孟子眉頭一皺,問道:“大興還是大衰?”
“等到了那一日,師兄自然知曉。”
崔思琪卻不多說,將目光再度放到了董仲舒身上,問道:“那《春秋繁露》,可是你所做?其中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為臣綱,夫為妻綱,父為子綱,三綱五常之論,可是你提出來的?”
董仲舒說道:“啟稟上師,綱常之論,祖師早有論斷,弟子不過是引申一番而已。”
他說的意思就是,綱常倫理本來源自于孔子的言語,他不過是發揚光大而已。
崔思琪并未繼續追問,伸手一招,董仲舒手中持著的書信,就已經飛到了她手中。
她并未打開信箋,只將神念一探,就明白了其中之事,言道:“你與那送信之人說,此事我儒門知曉了。”
“弟子遵令。”
董仲舒手持信箋,告退而去。
待到他去遠了,孟子才問:“師妹,我儒門到底是大興還是大衰?”
崔思琪說道:“師兄你真想知道?”
“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孟子搖頭晃腦,又說道:“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你既然如此執著,我與你說,也是無妨。”
崔思琪皺了皺眉頭,神色里有幾分無奈,沉默了許久,才道出了一句話語……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大尊有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