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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琦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多次想敲門,又沒能敲下去,他想了想,回自己臥室睡覺了。
第二天,曾琦八點多起來,這時候,程越溪應該已經起了,他聽到次臥里傳來程越溪打字的聲音。
曾琦敲了門,在程越溪來開門后,他就問:“你什么時候起的?我們出去吃早飯吧。吃了早飯就去給你搬東西。你叫的搬家公司是約的幾點?”
“剛起一會兒,有些工作要處理?!背淘较獞?,“搬家公司約的十點,還有一會兒?!?
曾琦看了手表,“也沒多久了,我們先去吃早飯了,就直接去給你搬東西?!?
曾琦家小區外面有一家還不錯的早點店,兩人坐在店里,曾琦點了一大堆吃的,程越溪吃得不多,很快就吃飽了,他說:“曾琦,我明天就要去北京?!?
曾琦愣了一愣,放下手里的筷子,問:“是去出差嗎?”
程越溪說:“不是。我們公司總部在北京,我在s城,才是屬于出差?!?
曾琦面色僵住了,他大約明白了程越溪的意思,聲音不由都帶上了干澀,“你是準備回北京定居嗎?”
程越溪頷首道:“是的。我本來就在北京買了房子,雖然比較小,之前也一直是出租狀態,但我想,我還是應該去和房客協商協商,看她愿不愿意早點退房,我把房子簡單打理一下,就可以住下了。”
曾琦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他非常抵觸程越溪的這個決定。
“要是我昨晚沒有讓你搬到我家住,你是不是就不會做出這個要去北京住的決定?”
曾琦雖然講話一向比較直,但像這樣把自己最直接的想法講出來,絲毫不給人回避的空間,卻也很少見。
程越溪對曾琦的性格自是很清楚,他柔聲說:“怎么可能。景心哥出事后,我就不想在s城待了。我總想到和他之間的事,很苦悶。”
曾琦卻不接這茬,道:“我不信是這個原因。要是你之前就打算搬去北京住,你怎么會租房子。你可以把東西放到你外婆的房子里去,然后去北京處理那邊的房子問題。你就是用那個原因來騙我?!?
程越溪窘迫道:“你這樣講又有什么意思?!?
曾琦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為什么不愿意住在我家。”
程越溪道:“你不要激動?!?
曾琦道:“你就是故意的,程越溪,你就是沒把我當你兄弟?!?
“沒,不是?!背淘较裾J。
兩人在卡座里爭執,好幾位客人朝兩人看過來,曾琦只好起身,去拉住程越溪的胳膊,把他拽出了店里大堂。
程越溪最近身體狀態不好,被曾琦拽著往小區里走,在小區門口,差點摔一跤。
曾琦被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了他的身體。
程越溪推開他的手,道:“好了,哪有你這樣留客的。我有自己的安排,你非要我住你家?!?
曾琦很憋悶,他板著臉,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兩人往地下停車場走去,曾琦說:“你總要告訴我,你為什么不愿意住我家?我想不明白。”
程越溪拿曾琦沒辦法,他嘆了口氣,道:“我一個成年人,一直住朋友家里,算怎么回事。再說,我可是喜歡男人。和你住一起,我不尷尬嗎?”
曾琦神色還是那副程越溪欠了他幾千萬不還的臭樣子,他瞥了程越溪一眼,說:“你就瞎編。我才不信?!?
“這都不信,那你要我說什么?”程越溪無奈地搖了搖頭。
曾琦注意到他的發絲輕柔地拂過他的眼尾,就像是風拂過時光拂過他的心房,曾琦想到高中上奧賽補習班時,程越溪坐他旁邊,他也曾這樣看著程越溪的側臉,心中生出難以遏制的某種渴望。
那是一種很純粹的感情,他希望可以經常看到程越溪,兩人之間可以無話不談,直到生命盡頭的那一天。
曾琦幾乎沒什么時間去感到孤獨,但在程越溪說要搬去北京的時候,他突然生出了孤獨之感。
曾琦說:“和我在一起,你要是感到尷尬,那算什么?”
程越溪道:“不要鬧了,曾琦?!?
曾琦突然停下腳步來,他看著程越溪的背影,道:“越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明白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