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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昊揉了一下她的臀部,笑罵道:“滾蛋。”
言菡垂下眼瞼,只好當自己是個隱形人。
揮手讓服務員上了一杯卡布奇諾,劉昊解釋道:“朋友介紹的一個玩玩的伴兒,也就這兩年可以瀟灑了,等畢業就要去我爸那里上緊箍咒了。”
言菡的嘴角彎了彎,淺淺地笑了:“不用對我解釋,我明白的。”
劉昊仔細打量著她:“今天怎么看起來精神不佳?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言菡搖了搖頭,掩飾著道:“昨晚沒睡好。”
劉昊沉默了片刻,試探著問:“你男朋友是不是寧氏集團的?”
言菡的臉刷地一下白了,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你……你怎么知道的……”
劉昊長吁了一口氣,那天同學會太忙了,加上喝了點酒,他被吹捧得有點暈,可事后一想,愛莎大酒店這樣的招待規格簡直聞所未聞,他便心里起了疑惑。稍稍打聽了一下,主管也不肯多說,只是暗示說他們班里有人和集團的大佬認識。
把同學逐個排查了一番,加上那天言菡最后走得很神秘,劉昊大概心里有了數,今天這一試探,果不其然。
他心里五味陳雜,好一會兒才道:“小菡,你小心一點,寧氏集團里的高層,見過的世面比我們走過的路都多,你這么單純別吃了虧。”
言菡咬著唇,強笑著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以前一杉傷害你很深,”劉昊感慨著道,“其實我一直以來都以為你們到最后還會在一起,沒想到……”
“怎么可能……”言菡失笑,“他都走了這么多年了。”
劉昊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忽然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小菡,一杉一直不肯讓我說,但我有點憋不住了,這樣對一杉實在有點不公平。”
“啊?”言菡愕然。
“當年,他是為了保護你才不得不離開的,”劉昊輕嘆了一聲,“他媽當時發現了你們真的在談戀愛很生氣,一杉當時也太天真,容易沖動而不知道轉圜,和他媽擰著來,他媽太厲害了,說是你勾引一杉,還把你媽牽扯了出來,說的話很不堪入耳,要讓你在這所學校待不下去,讓你和你媽身敗名裂……”
言菡呆住了,那時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居然發生了這么多事?
“他抗爭了幾天,卻沒有辦法,最后找我喝了一場酒酩酊大醉,決定放棄了,”劉昊很難過,為了好友那逝去的愛情,“我到現在還記得他那時候的表情,小菡,他真是很愛你才這樣割舍了你,他說,這件事情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唯有變強,才能有資格去愛人。這些年他在國外過得很辛苦,跟苦行僧似的,沒有女人,沒有娛樂,只想快點強大起來。看到他那個樣子,我都不敢談戀愛了,還是醉生夢死沒有感情來得快活。他以前和我說過一次,說是要是等他畢業回國了,你要是還沒有男朋友,那他就繼續追求你,可現在……”
一連幾天,言菡在跳舞的時候偶爾便會出神。
很多事情都已經被刻意遺忘得差不多了,唯有一些小小的細節頑固地盤踞在記憶的深處。
下雨的時候打傘,曹一杉總是把傘往她身上靠,到了后來自己淋得落湯雞似的,而她卻干干爽爽。
中午從食堂打完飯,兩人偷偷躲在教室后面一起吃,曹一杉總愛先把她碗里不愛吃的都挑走。
學校的法國梧桐下,刻了曹一杉永遠愛她的戲語;手指根處,曾經用水筆畫下的戒指卻已經不見蹤影。
那是她最美好最真摯的青春,雖然最后以慘痛收場。
而那天劉昊的話,讓她明白,當時的她并沒有完全錯付自己的感情,曹一杉并不是存心玩弄她,這終于讓她對那段過往釋然。
或許,他們只是沒有在對的時候相愛。
“言菡,怎么開小差?”唐老師嚴厲的聲音傳來,“這段動作不對,腰要收住,注意下巴頜!”
言菡嚇了一跳,立刻屏息凝神,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跳了半個小時,總算下課了,同學們都大喘著氣,臉上汗涔涔的,唐老師滿意地拍了拍言菡的肩膀,又訓了兩句話,這才施施然出了舞蹈教室。
余歡忍不住做了個鬼臉:“我的天,每次上老唐的課都要脫一層皮,這三年下來,咱們都形銷骨立了。”
言菡忍不住捏她的腰:“剛才唐老師在你怎么不說?我看你還可以脫兩層。”
“好啊小妮子,你膽肥了你!”余歡去呵她的癢癢肉,兩人鬧成一團。
舞蹈包里的時候忽然震動了起來,言菡一不留神失了先機被余歡撓了好幾下,笑得喘不過氣來連聲求饒。
取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安娜的名字,她頓時一凜,飛快地接通了電話。
這幾天寧則然一直沒有聯系過她,她惴惴不安了好一陣子,后來也想通了。
寧則然生了這么大的氣,要罰她也是應該的,不過寧則然照理不會用上什么下三濫的手段,別的,忍忍也就過去了。
等到期限到了,如果她堅持要離開,寧則然這樣的天之驕子,應該不會怎么為難她吧?她這樣的女人,好也就好在乖巧聽話上,隨便一扒拉就能找上百八十個的,寧則然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怎么也不可能非她不可啊。
“言小姐,下課了嗎?”安娜在手機那頭客氣地問。
“下課了。”
“我們在學校門口等你,寧總讓你去參加一個晚宴。”
“啊?參加晚宴?為什么?”言菡愕然。
跟了寧則然兩年了,言菡很明白他的心思,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義非常濃厚,在他眼里,他的女人就該乖乖呆在家里,不用拋頭露面讓別的男人品評,上次能答應去拍戲,已經是很出乎意料了。今天忽然要去參加晚宴,這讓她緊張,會不會……這就是寧則然即將到來的懲罰?
“寧總的心思,我們不好猜測,”安娜安慰了她一句,“不過言小姐不用緊張,我這就帶你去做個造型,一定讓你美美的,讓寧總挪不開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