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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年的時候盼著過年, 真過年了也沒什么大意思。
大年三十言菡看電視刷紅包, 群發了微信、□□的祝福消息, 又更新了一條祝福新春的微博。也不知道為什么, 寧則然破天荒地在微信上和她聊個不停, 到了后來, 她拿著手機鉆在被窩里睡著了, 那“嘟嘟”的震動聲都沒能把她吵醒。
大年初一早上,言菡跟著父母去給沈安川的父母拜年。
沈安川的父母對兒子的再婚原本是挺高興的,然而嫁過來沒兩年, 蔣湄就動了這么大的手術,嬌弱得好像一碰就碎,當時蔣湄病危住進icu后, 二老的意思是沈安川照顧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索性放棄治療或者離婚算了,但沈安川并沒有答應, 所以后來就算是蔣湄手術成功、沈安川事業見了起色, 二老也并不喜歡蔣湄, 對她們母女倆一直淡淡的。
沈檸月也來給爺爺奶奶拜年, 一年就這么一次和言菡狹路相逢在沈家的客廳。
以前這個時候, 沈檸月只要一有機會就冷嘲熱諷,如果沈安川不在那就更不得了了, 指桑罵槐地一口一個小三、賤人,第一年的言菡氣不過, 和她爭辯了幾句, 當場就吵了起來。她的嘴皮子沒有沈檸月溜,氣得狠了也只會翻來覆去講“我媽才不是小三,你才是賤人”之類的話,沈檸月罵起來人花樣可就多多了,最后還抱著沈安川父母嚎啕大哭。
到底是從小帶大的親孫女,胳膊肘當然朝里拐,沈安川的父母氣壞了,劈頭就把沈安川罵了一頓,說他們沈家廟小請不來這種大菩薩,這不是來拜年的是來討債的……后來沈安川帶著她們提前走了,連午飯也沒吃。
后來言菡就學乖了,沈檸月一來,她就和蔣湄一起躲進房間里,反正一年也就這么一次,眼不見為凈,忍忍也就過去了。
今年出了這事,言菡更不想見到沈檸月了,一到沈家就拉著蔣湄呆在沈安川從前的房間里,母女倆一邊看電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快中午的時候,沈安川在外面叫她們,這才出了房門去吃飯。
餐桌的氣氛有點奇怪,從前總愛趾高氣揚說個不停的沈檸月居然沒怎么出聲,自顧自地低頭吃飯。
午飯快吃完的時候,沈安川清了清嗓子說話了:“爸媽,檸月,有件事情,我以前就和你們說過,現在想要再和你們強調一遍。”
餐桌旁的人都朝他看了過來,神情各異,言菡這才看清楚了沈檸月,發現她瘦了一些,神情有些憔悴。
“我和檸月的媽媽,是因為性格不合才分手的,姑且不說誰對誰錯,可能是我不夠好,但她每次因為雞毛蒜皮的事情鬧得天翻地覆,我實在受不了,檸月你自己心里也應該清楚,爸媽,你們那就不用我說了吧?”
沈安川的父母沒吭聲,他們和前媳婦的關系的確也不好,前媳婦太潑辣,他們被指著鼻子罵過。
沈檸月的眼圈一紅:“爸,你還提這些干什么……”
“檸月,我一直覺得虧欠你,所以在物質上盡量滿足你的要求,有時候你太偏激了,我也不忍心責怪你,但現在我不能這樣縱容你了,你要明白,你蔣湄阿姨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和你媽的事情,你要是再鉆牛角尖,我也幫不了你了。”沈安川沉聲道。
沈檸月低著頭不說話了,筷子在碗里劃著圈。
沈安川的母親不忍心了,給孫女打圓場:“好了好了,多說有什么好說的,做長輩的還能和小輩計較?”
“媽,你別慣她了,再慣下去要闖大禍了,”沈安川打斷了她的話,“檸月,這次你在蔣湄阿姨面前胡說八道,害得蔣湄阿姨住院了,還和別人一起中傷你姐姐的名譽,你欠她們一個道歉。”
這是沈安川第一次這么嚴厲地和沈檸月說話,全家人都愣住了。
沈檸月賭氣地把筷子一摔:“不吃了。”
“不吃了也要道歉,”沈安川厲聲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沈檸月張了張嘴,忽然大哭了起來:“處分消不掉就消不掉,我才不要和她們道歉呢,她搶了我的爸爸,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你們都合伙欺負我!”
這下熱鬧了,兩個老人一邊安慰一邊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沈安川氣得不打一處來,蔣湄和言菡一頭霧水,好一會兒才弄明白,原來沈檸月上個月的時候和一些同學在熄燈后翻墻頭出去泡吧,原本這也沒什么,偏生那天酒吧里打了起來,她被牽連帶到了派出所做筆錄,被學校知道了,學校正好在嚴查校風,把她們抓了典型,記大過留校察看,離開除肄業一步之遙。
沈安川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寧則然在警告的手筆,不過他終于痛下決心,今天趁著大家都在一次性就捅破了。
兩個老人心疼了,難得和蔣湄說了幾句好話,又哄了沈檸月幾句,沈檸月不甘不愿地說了一句幾不可聞的對不起,蔣湄原本就心腸軟,也不想讓沈安川難做人,看著女兒不吭聲了。
“算了……沈叔,”言菡輕聲道,“以后她別這樣就好了。”
沈母連忙打蛇隨棍上:“那小菡是不是有辦法幫忙消處分?”
言菡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沈母瞪了兒子一眼。
沈安川嘆了一口氣:“行了,檸月知道錯了就好,別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言菡也不知道沈安川打的什么算盤,不過,今天算是這么多次過年來最解氣的一次了,她心里開心得很。
晚飯去了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家里就輕松了好多,拜了年領了壓歲紅包。